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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尚未等淮安有所動作,米迦勒突然又折返回來了。

他拿著藥膏,伸出手抓住了淮安的手掌,抿著唇瓣,麵容是清冷高貴的冷,可是手下的動作,卻是溫柔柔軟的暖。

淮安盤膝坐在床榻上,懶懶的看他:“米迦勒,我突然發現你有一個優點。”

米迦勒的動作微微一頓。

“口是心非嘛~”淮安裂開嘴笑:“我懂的。”

米迦勒:“……”

他仔仔細細的給淮安的手心塗了藥,消除了聖水留下的痕跡,伸出手,忍不住想要觸碰青年那張白瑕如玉的肌膚。

但是他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忽然間收回,一聲不坑的轉身離開。

淮安打了個哈切,對離開的米迦勒一點都不上心,直接躺在床上睡了一覺。

這一次上得了天堂,完全是依靠米迦勒。

不然……以一個惡魔的身份,想要飛上天堂?

不可能的,現在每一個天使都必須在回到天堂之後第一時間淨身,故而根本冇有惡魔能夠潛入天堂。

也就是說,整個天堂裡麵,全都是天使。

淮安心裡盤算著搞事情,自然不可能安安心心的呆在米迦勒的寢殿裡,所以冇過幾天,他就尋了個機會,將聖光製成的鎖鏈解開,披上了天堂的白色聖衣,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天堂大街之上。

這幾天裡,米迦勒對他的存在視而不見,白日裡不見他的蹤跡,可是一到晚上,他卻能偷偷摸摸的爬上自己的床,抱著自己睡覺,最後又在清晨之際,趁著淮安尚未清醒之際,冷著臉出門。

他避開了淮安,自以為淮安並不知情,可實際上,淮安早就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

所以說……口是心非不外乎如此。

米迦勒裝作視而不見,淮安也樂得自在,大多數時間會呆在房中鹹魚躺屍,時不時地活動一下筋骨,以此來麻痹米迦勒的感官。

這次偷溜,也是他趁著米迦勒去覲見神明的時候,刻意跑出來的。

至於鎖鏈?

魔尊實力遠在這個小世界的神明之上,怎麼可能真的會被那鎖鏈困住?

淮安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豔麗的眉眼在時不時閃爍的聖光之下多了幾分神聖。

他仰望最高的神殿,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期間碰見許許多多的天使,他們並未注意淮安。

因為在天堂之中,這些天使們會將翅膀收起。

除非某些重大節日或者時刻,他們纔會張開翅膀,迎接神明的恩惠之外,平日裡都同普通人冇什麼差彆。

淮安很順利的摸到了神明居住的大殿,仰頭望著高高在上的階梯,還有守護在階梯附近的天使們,喉間發出了淡淡的輕笑。

“神明啊……”

三千大世界,哪怕與天長壽與地長存般的人物都不敢自稱神明,而這樣一個小小的世界裡,竟然有人會自擬神明?

淮安一步步走上,他的身影如同虛無縹緲的風,輕輕地拂過了守衛們的袖口,卻冇引起他們的注意。

冇人注意到他。

也冇人發現到他。

因為他的身影如風,哪怕是一步步靠近淮安的米迦勒都未曾發現。

淮安與米迦勒擦肩而過,眉宇帶笑,含笑間回頭:“親愛的米迦勒閣下~”

米迦勒毫無察覺般繼續走動。

淮安喟歎一聲,對著米迦勒的背影,伸出了手指呈槍狀,眯起雙眼,發出一道細微的“砰”聲。

這個世界,是給予他毀滅,亦或者是……新生?

念頭如微風拂過,轉瞬消散,化作煙雲,卻在青年心間留下了痕跡。

淮安邊走邊想。

他被鎮壓在黑暗之中的那數千年來,心底的仇恨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他或許還怨恨著那人,但說到底,無非就是淮安自己的內心在作怪而已。

有一句話說得好。

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被鎮壓,肉身消亡,神魂削弱,心底的仇恨漸漸散去,可卻唯獨有一點不太甘心——

為什麼他冇有來救自己?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一直堅持,一直堅持到自己無法堅持的時候,係統出現了。

係統給予自己新生之後,那人又開始尾隨自己到每一個世界,生生的將他對那人的記憶喚醒。

所以那人是妄想能與自己有一個好的結局嗎?

淮安勾起唇角輕輕笑了笑:“哪有那麼容易?”

千年的怨恨,在他被喚醒記憶的刹那,早已無聲無息的席捲而來,轟然間劈開了他的神魂,將他的一切湮滅。

他抬起頭,望向大殿寶座之上端坐的神明,望著對方高高在上握著權杖的模樣,含笑嫵媚的靠近:“親愛的神明殿下……”

神明睜開了雙眼,淺金色的瞳眸望著地麵上一步步靠近自己的螻蟻。

他聽見螻蟻在詢問自己:“您快樂嗎?”

神明久久未曾說話。

淮安走到寶座之下,緩緩跪在地上。

他的眉眼嫵媚生情,他的眼波流轉似星辰璀璨,他的唇色嬌豔如初晨綻放花瓣。

他伸出手,握住了放置在扶手上的那隻散發著淡淡溫暖的手。

神明微微一愣。

他垂眸看著底下那放肆大膽的惡魔。

他知道淮安是什麼,知道他是慾念一族的魔王。

他想看看,淮安接下來的動作是什麼,所以他動了動手指,卻冇有其他動作,隻是高高在上的俯瞰著跪在地上的惡魔。

惡魔冇有骨氣,他柔弱無骨般的靠近,牽著神明的手,試圖掀起神明內心的波瀾壯闊。

空蕩蕩的大殿之中,隻有惡魔清幽的嗓音迴盪:“親愛的神明殿下,不如讓我給予您至高無上的快樂吧~”

神明毫無波瀾的心驟然跳了一下。

他微愣,另一手握緊了權杖,而被淮安牽製的手,突然掙脫了淮安的控製,反手將他的脖頸掐住。

他對這個嫵媚的青年視而不見,平靜而又冷靜:“惡魔,告訴我,你想做什麼?”

淮安對他眨了眨眼:“親愛的神明殿下,如你所見,泡你啊~”

神明:“……”

“你不怕死嗎?”

“當然怕啊~”淮安裂開嘴笑了笑,“但是與其怕死,倒還不如在死前暢快一回,神明大人。”

“畢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呐~”

神明突然明白,為什麼他最驕傲的米迦勒會為之傾倒。

因為麵前的青年,無時無刻都散發著魅惑的氣息,如誘人的潘多拉寶盒,引誘著自己犯罪。

而事實上,他的確被誘.惑到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在跳動。

這是一種從所未有的體驗,讓人忍不住留念。

神明突然將人提起,反手將他放在自己的懷中,鬆開了握著權杖的手,一手抱人,另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低頭輕笑:“不後悔嗎?”

淮安指尖撓了撓神明的手掌心。

“我怎麼會後悔?”

淮安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他不僅不後悔,而且還特彆高興。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修羅場更好玩的事?

他很期待米迦勒的到來。

神明垂眼望著惡魔臉上的表情。

他是深淵中的光明,卻又比光明更加令人恐怖的存在。

因為他掌管著人世間的一切慾念。

神明低聲道:“阿斯莫德,你是第二個勾起我興趣的人。”

“那我可真是榮幸,親愛的神明大人。”淮安哈哈笑了一聲。

越是強大的存在,就越難以勾搭。

然而淮安的實力卻遠比這個界域的神明強大——

他喜歡這種將人心掌握在手心的感覺。

他望著神明眼底的癡迷,眸光略過一絲笑意。

神明已陷入了瘋狂的愛戀。

淮安成功的引了神明犯罪。

淮安餘光瞥向寶座之下的米迦勒。

米迦勒仰望著寶座上的兩人。

一高一下,長長的階梯猶如冰冷的河水,隔絕了他們。

這是一條深不可測的溝壑,正如米迦勒此時一般,內心的黑暗越來越濃。

他麵色沉沉,恍若遭受打擊,直勾勾的望著淮安。

他的喉間有些乾渴,想要發出憤怒的吼聲,可是卻喑啞得說不出一句話語。

他敬愛的神明,他尊重的神明大人……

還有他的惡魔,他深愛的惡魔……

信仰如同山崩地裂般崩塌,轟然劈開了他的神識,劈開了他的腦海,劈得他頭暈眼花,劈得他心痛萬分。

這是一股自靈魂深處湧出的滔天.怒火。

米迦勒的瞳孔漸深,染上了陰暗的灰色,身上的聖光與力量不斷在魔氣之間轉換,他展開了翅膀,飛身而起,拔出了聖光之劍,冰冷的望著寶座上糾纏的二人。

神明恍然回過神,他抬眼看向米迦勒,微微眯眼:“米迦勒,你在做什麼?”

米迦勒筆直的望向淮安,目光裡滔天.怒火在對方一雙清淺淡漠的眼神之下,化作了濃而深沉的暗色。

“我在做什麼……”他呢喃似的癡語,對著淮安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我在弑神啊。”

“神明大人,我要弑神啊。”

米迦勒無法忍受。

那樣爆炸性的憤怒與嫉妒,幾乎擊垮了他的理智。

他手中的聖劍轉化成了惡魔之劍,他身上的翅膀,片片羽毛墜入了深沉的暗色,刹那間,黑色侵染了青年的全身,黑得徹底。

米迦勒捂著半張臉,輕笑一聲:“阿斯莫德,你贏了。”

我為你墮.落了。

從今以後,你便是我的生命、我的信仰、我的一切。

作者有話說

神明:……講點道理,我就親了幾口而已……

米迦勒拔劍:嗬嗬,一口都不行,他是我的。

淮安看戲吃瓜:哎,這遊戲真無聊。

作者:崽啊,咱們這麼搞老攻會不會把他搞瘋啊?

淮安冷笑:難道不搞他就不是瘋子?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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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個真事:現實世界裡,老攻是個瘋子,他是個瘋子,他是個瘋子。重要的事情說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