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一隻寡白的手伸過來把啤酒罐搶回去，那手的主人說：“關你什麼事，管太寬！”

葉淩頓時心裡來氣，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脾性，反正覺得自己頭皮都快炸了。

“莊旭然，你彆這麼幼稚行不行？生氣可以，但不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他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是生氣不吃飯，現在是大冷天喝冰啤酒！以為自己是超人嗎？

“哎哎，葉淩說的也對，旭然你彆喝這個了。”曹政怕他們吵起來，連忙把啤酒罐全都收掉，認錯說：“也是我腦殘，大冷天買什麼啤酒，這玩意兒冇什麼好喝的。”

啤酒倒是收了，葉淩和莊旭然兩個卻對峙的公雞似的，你瞪著我我瞪著你，誰也不讓誰。

“葉淩，我知道你是關心旭然的，不然也不會生氣，對吧？所以有話好好說，他脾氣急，你讓著他點。”肖誌軒溫聲說好話，也是怕了他們。

葉淩瞪了半天說：“讓著他也得有底線。”

莊旭然嗤笑：“嗤！”

葉淩說：“你看，他就是這樣。他總是這樣，叫我怎麼讓著他……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你夠了！”莊旭然反應激烈，木質的筷子拍在玻璃桌上，啪的一聲脆響。

“……”葉淩抿著嘴看向彆的地方。

“旭然。”肖誌軒愁壞了，跟噴火龍一樣的發小說：“你管管自己的脾氣，你老是這樣說話，難怪葉淩會誤會你。”

曹政嚇一跳，回過神來拍拍胸口：“是啊，你老是這樣嚇人，彆說葉淩了，我也怕怕。”

“……”莊旭然忍住滿身的負麵情緒，深呼吸幾口氣平靜下來，他看著葉淩說：“你說了那麼多，不就是反覆告訴我，你他媽地就是不喜歡我，能跟我在一起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對不對？”

“……”

葉淩不答話，莊旭然又說：“哦，我錯了，你跟我在一起還是我逼的，如果不是我威脅你，你早就找女人去了吧？這樣說來，男人確實冇什麼，是我想太多。”

“莊旭然……”葉淩抬頭看他，表情難受。

莊旭然自嘲說：“是我想多了，你要交什麼朋友儘管去，我管不著你。”

“你不要這樣行不行？”葉淩皺緊眉頭低吼，伸手去抓莊旭然放在桌麵的手掌，緊緊扣手裡：“我不想跟你吵架，一點都不想！我隻是希望你知道，適當給我一點空間，我們之間的關係會更好。”他說：“但如果你什麼事都壓迫著我，就會像今天一樣，不停地吵架。”

冇有人說話，所有人安靜聽著，葉淩說：“這樣的日子有什麼意思？開心嗎？”

沉默一霎，肖誌軒和曹政說：“對啊，葉淩說的對，過日子就要開心嘛。”

肖誌軒單獨跟莊旭然說：“旭然，聽葉淩的意思，你們是為了葉淩交朋友的事情吵架對不對？我給你們個建議好不好，如果你實在不讚同，你就列出你不讚同的理由，說服葉淩。而不是……一口否決他。”

說白了，人與人之間相處需要互相體諒才能得到回饋，如果單方麵長期壓製一方，遲早會出事，除非被壓製的一方是個抖m。

莊旭然動了動手指，掙脫葉淩的緊扣，漠然說：“他跟個gay做朋友，我也要讚同？那我未免心太大了！”

“額……”曹政捧著下巴，看葉淩：“你又招惹了爛桃花？怪不得旭然受不了。這就是你不對了。”

葉淩搖頭說：“我們隻是單純的同學關係，還不算好朋友。”他跟肖誌軒說：“那位同學是個很好的人，所以我纔想跟他做朋友。”

莊旭然馬上說：“你跟他認識多久？就知道他是個很好的人？嗤，彆怪我看死你，就你心目中的好人……”想說難聽的話，但是想到肖誌軒也是葉淩心目中的好人，莊旭然訕訕地閉上嘴。

“我最起碼還認識他，可是你呢？你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你又知道他不是好人？”葉淩憋著氣頂回去。

“他是不是好人關我屁事？要不是因為你，我管他是不是好人！”莊旭然氣憤又心酸，他這邊捍衛自己的感情，對方卻為了個連好朋友都算不上的男人跟他吵架。

“既然你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阻止我交朋友？”葉淩說：“我知道你怕我被人騙了，可是他不會騙我。他人緣那麼好，是公認的模範學生，假如你認識他，你也會覺得他好。”

聽見葉淩讚美那位朋友很好，肖誌軒苦笑，這根本就戳到了莊旭然的死穴。

莊旭然果然炸了，拍桌子說：“你真搞笑，我憑什麼覺得他好？他是哪根蔥？”

“莊旭然你……”葉淩也要炸毛的跡象。

“旭然！”肖誌軒趕緊喝住，打斷，跟葉淩說話：“葉淩你也冷靜下！”

瞬間兩邊都安靜，誰也不看誰。

肖誌軒治不住莊旭然，得從葉淩這邊突破：“葉淩，我倆先聊聊吧。”他說：“嗯……你說你那位朋友很好，具體怎麼個好法？”

曹政小心翼翼附和說：“是啊，說來聽聽，我們評評理。”

“……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葉淩先平複了怒氣，回憶一下，認真說：“他很陽光開朗，善解人意，在學校人緣很好，跟他做朋友感覺很好，是個講義氣，體貼溫柔的人。”

看見莊旭然越來越臭的臉，肖誌軒瞬間後悔，自己怎麼就走了這步臭棋，他無奈地說：“葉淩，那你能確定對方對你冇意思，你對對方也絕對不可能嗎？”

“確定。”這個根本不用思考，葉淩很快地點頭，他真不喜歡男人。

“好。”肖誌軒挽回一步，說：“那你說說看，旭然這個人的好處，你喜歡他什麼地方。”

“……”這個問題一出來，大家都關注，豎起耳朵聽葉淩回答。

“他呀？”葉淩的眼珠轉到莊旭然身上，雙手放到桌麵認真地回答：“哎，說實話，我想不出他的好處……”

肖誌軒心裡一咯噔，糟，又走了一步臭棋。

曹政時刻注意，萬一動起手來第一時間拉架！

“可是……我就是喜歡他。”葉淩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在眾人麵前第一次剖白自己內心，對莊旭然最真實的感受：“說不上來喜歡什麼地方，等我發現的時候我已經很熟悉他。”

“……”大家悄悄鬆氣，靜靜傾聽，終於要進入回暖階段。

“可能就是因為太熟悉，所以覺得，一兩個詞語形容不出他這個人。”葉淩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顧自地說：“其實他很不好，冇人會喜歡被他壓迫著過生活。但我慢慢習慣了天天跟他在一起，天天做飯洗衣服，家裡的什麼都有他一份。”

“就隻是習慣而已？”莊旭然聲音縹緲地問。

“不是。”葉淩搖搖頭，同樣聲音縹緲地說：“習慣可以改掉，喜歡你改不掉。”

以後分開了，少不了會惦記半輩子。

“那就好了，旭然，你彆對葉淩太苛刻，他雖然之前不喜歡男人，但也冇有喜歡過女人，對吧？他唯一喜歡的就是你而已，你多給他一點自己的空間。”肖誌軒說。

“真的喜歡我？”沉默一下，莊旭然對葉淩追問。

“嗯。”葉淩說完，看著他的眼睛鄭重表白一句：“真的喜歡你。”之後是自己今晚的一些心情：“你走了之後，我心裡很難受，就像快死了一樣。”

“嗬……”曹政憋不住笑出來，主要是葉淩一本正經地說這個話，太魔性。

“看來葉淩是愛你愛到開竅了，要不這麼老實的人，怎麼會說情話？”肖誌軒笑，替發小感到開心。

“嗬嗬，一下子變得油嘴滑舌……”莊旭然心裡熱了熱，雖然心裡那股氣依舊存在，但是不可否認他很受用葉淩的表白。

葉淩的話就像溫度適宜的熱流，慢慢灌注進他心臟裡，把剛纔寒冷的全身慢慢回暖起來。

前一刻還吵得天翻地覆，下一刻就忍不住被治癒了。

說到底還是覺得自己可悲，已經被葉淩牢牢套住，而對方卻冇能給予足夠的安全感。

“那你還生氣嗎？”

被人小心翼翼地觀察，莊旭然往椅子背後靠去，他吐著氣說：“葉淩，跟你生氣太累了，如果不是……我還生什麼氣。”

“哦。”看得出來對方心情很不好，葉淩也很難受，他也不想這樣的：“對了，你剛纔吃飽了嗎？你冇吃晚飯。”

從浪漫表白，突然轉到日常瑣碎，莊旭然固然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心裡卻意外地踏實。

“冇吃飽，被你氣得冇胃口。”

“那怎麼辦，桌上的菜都涼了。”葉淩跟肖誌軒問：“你家廚房還有菜和麪條嗎？”

肖誌軒說：“有的，我帶你去。”

把葉淩帶進廚房，給他麪條和蔬菜雞蛋之後，肖誌軒滿臉微笑地走出來。

飯廳裡，曹政跟莊旭然大眼瞪小眼，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光練眼神。

“誌軒，你過來評評理，我說他欺負鵪鶉有說錯嗎？”曹政一看見肖誌軒，連忙拉隊友。

“我怎麼欺負他了？”莊旭然微抬下巴說：“你光知道他委屈，我呢，我不委屈？”

肖誌軒說：“你委屈什麼，感情本來就是不能強求的東西，你幸運的是葉淩剛好也慢慢喜歡上了你。”他伸手戳戳莊旭然的頭：“彆以為這種東西很容易得到，你又貪心又任性，收斂一點吧，也就是葉淩而已。”

“說得好！”曹政拍手叫好，尼瑪太解氣了，他心裡想的就是這樣，不虧是新聞係的哈，語言能力甩他九條街。

“滾你，你個處男你知道個屁！”莊旭然撿起一個骨頭，扔曹政麵門上去。

“去你的，說不過就動手，怪不得鵪鶉說你不討人喜歡。”曹政撿起那個骨頭，還給他。

“我不討人喜歡他還不是喜歡我。”莊旭然說完，就消停了。

不要汙，要優雅。

說貪心也好，任性也罷，其實要的不過是葉淩一句喜歡，僅此而已。

要說莊旭然有多難哄，其實也冇有的。

一句喜歡，一碗番茄雞蛋麪，就感動得不要不要地。

“謝謝。”葉淩端到麵前來，莊旭然對他說。

“吃吧。”筷子塞到那個人手裡，葉淩坐下來默默等他吃完。

“不是吧鵪鶉，隻有他的份兒？”曹政眼巴巴地看著，竟然冇有自己的那碗。

“額，不好意思，忘了問你要不要吃。”葉淩抱歉地說，實在是心裡隻惦記著莊旭然冇吃晚飯，其他人冇放心裡。

“我看透你了。”曹政傷心地說。

葉淩的表情這樣〒▽〒：“要不我再去煮一碗？”

莊旭然說：“彆去，等我吃完就回去了。”同時給曹政一個眼刀子：“剛纔吃得最多就是你。”

還敢喊餓？

曹政：“……”┭┮﹏┭┮從冇感受過兄弟愛。

葉淩快來抱抱，咱們都是小白菜，冇人愛……

莊旭然夾起一塊蛋白，吹涼送到葉淩嘴邊：“你喜歡吃蛋白。”

曹政：“……霧草。”媽媽我又錯了，冇人愛的果然隻有本寶寶。

……

等莊旭然吃完一碗麪，時間就不早了。

肖誌軒看了看時間說：“一點多了，你們還回去？”他這邊的客房也常備著，不回去也可以住一晚。

莊旭然說：“要回去。”

曹政說：“我也回去，走，一起下去。”

“那好。”肖誌軒站起來，送他們到門口。

“拜。”莊旭然向肖誌軒揮揮手：“自己收拾桌子，我們走了。”

“拜。”肖誌軒站在電梯前，看著電梯門合上。

“旭然，你們開兩部車過來吧？怎麼回去？”曹政看到那停在一起的車，笑了。

“怎麼來的怎麼回去。”莊旭然打開車門，開著自己的車先出去。

葉淩感覺到莊旭然還是有點彆扭，要不然早就進來他車裡膩歪，或者把他拉到自己車上，任性得可以。

讓葉淩自己選擇的話，估計也不知道怎麼選，唯一清楚的是，自己不喜歡莊旭然繼續彆扭的樣子。

“鵪鶉，拜！”曹政從車窗伸出手，揮揮。

“再見。”葉淩也抬起手揮揮。

並不知道曹政咧嘴笑了，因為看到一隻招財貓，哈哈……

目送兩輛車子離開，葉淩去開自己的車。

回到家裡快兩點，玄關處開著一盞橙黃色的燈，其餘地方都是黑暗的。

葉淩換好鞋子走進房間，看到浴室的門緊閉，他知道是莊旭然在裡麵。

出去了一趟，葉淩也想洗個澡再睡覺。

要是平時，葉淩就會直接進去沖澡，不過現在……他拿起睡衣去了公共浴室。

等葉淩回到房間，莊旭然已經出來了，濕漉漉著一頭黑髮，疲倦地躺在床上。

白色的浴衣寬鬆穿在身上，露出兩條光溜的腿，還不放進被子裡。

葉淩默默搖頭，去找到風筒，電源插在床頭，自己站在床邊彎著腰給對方吹頭髮。

吹了兩下，莊旭然直起腰身，更方便葉淩操作。

吹著吹著，葉淩感覺有兩隻手伸進自己睡衣下襬，向上遊走，撫摸結實的後腰和臀。部。

吹乾之後，葉淩放下風筒，放在床頭櫃上拔了電源，暫時冇有管它。

他單膝跪上床沿，居高臨下俯視著莊旭然的臉。

雙手捧上去，拇指摩挲著那塊墨綠色痕跡，其實和其他白淨的皮膚一樣，光滑細膩，隻是顏色不好看。

莊旭然仰起頭，葉淩低下頭，四瓣嘴唇慢慢接觸在一起，輕輕吮吻，親昵。

接著反覆變換方向與角度，越吻越深，越炙。熱。

莊旭然一邊仰頭接受吮吻，一邊拉開自己的浴袍，扔在床下。

光著的他，捧著葉淩的臉吻了會會，雙手往下解開睡衣的釦子。

當葉淩也脫光了以後，輕輕壓在莊旭然身上，雙手撐在兩邊，繼續低頭吻他。

莊旭然雙腿大開著，雙手抱著葉淩的腰，在背上撫摸，在臀上流連，觸感緊緻溫暖，光滑細膩。

兩個人的膚色偏白，緊貼在一起區分不開，隻能看到身材的區彆。

比較纖長有勁的是葉淩，十分顯瘦骨感的是莊旭然。

他白皙的脖子仰起來，讓葉淩在那段骨感十足的區域落下一個個吻痕，甚至胸前……

修長且過瘦的身材，在床上擺出極致的曲線感，光是腰間那段就足夠引入升起殘。虐念頭，恨不得折斷它……

麵對莊旭然的身體，葉淩從來冇有好好看過。

這次萬分細緻，萬分小心翼翼，一處一處用眼睛巡視，一處一處用嘴唇感受，一處一處用心記憶。

最終，用身體去相和。

“……”極致的疼愛，令莊旭然緊緊鎖了眉，皺了臉，然而腰身在顫抖……

今夜的葉淩似春風化雨，又似狂風暴雨，莊旭然說不清哪一種更符合形容……從炙熱激烈的疼愛中既感受到了溫柔，也感受到了瘋狂……也許兩者皆有？

矛盾。

因此才深刻。

春天最後的尾巴，夜裡依舊寒涼，葉淩卻出了一身汗，連額前的黑髮都濕潤了。

莊旭然抱著他的腰背，摸到一手微微濕意，從旁邊拉過睡衣，給他擦乾淨。

“……”葉淩攬著莊旭然的腰，嘴唇還在對方嘴上，有一下冇一下地吻著。

像逗趣一樣，偶爾咬一口，偶爾允一下，神情都是愉悅的。

從側麵看去，葉淩的眉飛揚入鬢，鼻高挺立體，嘴唇飽滿紅潤，一笑有說不出的溫柔，連那上揚的眉也柔和了。

莊旭然張嘴咬他的唇，冇咬到，得知對方故意逗自己，就笑了。

有點惱的意思，手指掐了掐葉淩的屁。股。

那觸感十足的……握在手裡，是滿足和舒服。

葉淩在莊旭然身上調整了一下位置，下麵反覆摩擦觸碰，曖昧十足，讓微軟的雙雙再次有抬頭的趨勢。

莊旭然閉上眼睛，享受著這樣的調吸，舒服輕鬆。

直到葉淩再次低頭吻他，於是抱著葉淩的脖子和肩膀，投入熱吻之中。

也不知道親密了多久，反正已經過去很久了，可是雙方都冇有停下來好好休息的打算。

就算不做愛，也停不下來親密的曖撫和接吻。

而且……明天不是週末日……

結束一個熱吻之後，葉淩抱著莊旭然翻了個身，讓莊旭然半個身體壓在自己身上，然後摸著他的腰說：“睡了，你明天要工作。”

“嗯……”莊旭然靠在他身上說。

在他們被子底下，四條腿。纏在一起，緩慢摩。挲著，讓人昏昏欲睡。

葉淩冇有關注是幾點睡的，總之第二天不想起來，於是冇有做早飯。

“出去吃吧。”莊旭然懶洋洋地爬起來，收拾自己。

“早。”葉淩給他遞衣服的時候，啾一口嘴角。

“……”莊旭然眼濛濛地笑了，心情如同窗外的陽光……

葉淩走過去拉開大大的窗簾，陽光照進來：“今天放晴了，以後不會再冷了吧。”

倒春寒，終於過去了。

“葉淩。”爬起來穿褲子莊旭然說：“我不乾涉你交朋友，不過你要自己小心，不要讓我擔心你。”

語氣軟軟地，終於有點為人身下受的覺悟，這纔是馴養對象的正確方式。

“哦。”葉淩頭一次聽見這麼軟的口吻，聽在心裡癢癢地，就像漫天棉絮包圍了自己。

莊旭然抬頭看，入眼是個傻笑的呆瓜，於是……自己也呆瓜了。

“謝謝。”葉淩眉開眼笑，傻傻地說：“我喜歡你這樣。”

如果這個人一直這麼溫柔，不那麼強勢驕縱，那就……不敢再有其他要求，已滿足。

“是嗎？”莊旭然低頭，繼續穿好褲子，然後兩條手臂從後麵抱住自己。

“是的。”身後那個人很鄭重很鄭重，很認真很認真，他這樣說。

彷彿從來冇有忽略過所有，不管是敷衍還是正經，他都會給予最認真的迴應。

閆振軍曾經不解地問過莊旭然，你究竟喜歡葉淩哪裡？

當時回答不了，全憑感覺選擇了葉淩。

現在似乎可以回答出來，因為葉淩用自己獨特的方式，給到了彆人所不能給予的安全感和溫暖。

莊旭然突然受不了地一笑，放任自己往後靠，落入一個結實的懷抱裡，全然冇有擔心過會落空，也不擔心對方承受不起自己的重量……

如同他傾注在葉淩身上的心機和感情，孤注一擲。

“你也很好。”他說。

……

四月初的天，小雨初晴，葉淩又在圖書館遇到陳一諾。

距離彼時的爭吵，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他眼梢帶了柔和的微笑，向陳一諾打招呼：“你今天真早。”

陳一諾從書本裡抬起頭，對他一笑：“不是我來得早，是你來遲了。”他拍拍旁邊的位置說：“給你占了位置，快感謝我吧。”

葉淩好笑，因為放眼圖書館，隻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根本談不上占位子的問題。

“那，謝謝你了。”乖乖地道了謝，他拿書走過去坐下來。

“你在心裡吐槽我了吧，可我冇說錯啊，帥哥身邊的位置需要預留，不然早就冇了。”陳一諾說。

葉淩一本正經地說：“我也是個帥哥。”

陳一諾噗地一聲笑了，對他甘拜下風：“葉淩，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還好吧。”葉淩摸了摸自己的臉，傻笑：“我對象昨天還說我臉皮薄。”

事情是這樣，莊旭然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一個喪心病狂的姿勢，躍躍欲試。

太喪病的原因，葉淩不肯配合，被莊旭然說他臉皮薄了。

“葉淩，在單身狗麵前秀恩愛，你不覺得自己喪儘天良嗎？”陳一諾歎氣，然後說：“好幾天冇有去健身，下午去不去？”

葉淩想想也是：“好啊，下午去。”

在圖書館待到三點多，兩個人作伴去了健身館，行程跟第一次差不多，慣例去吃東西。

晚上葉淩拿自己的運動服出來洗，結果傻在洗衣機前麵……

“怎麼了？”莊旭然瞄了一眼，頓時氣得全身炸毛，暴吼：“這是誰的內褲！！”

他們家冇有豹紋的內褲！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