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摳到了
克裡斯躺在水池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他肚子以下蓋著自己的西服外套,擋住遠處傭兵的視線,兩隻腳踩在水池邊緣,腿微微敞開。
這個姿勢有點像生孩子。
藍色的人魚伏在他腿-間,正在處理那些細小的傷口。
癢癢的。
濕濡的。
層層疊疊塗抹上唾液,使傷口癒合。
臉上帶著饜足愉悅的克裡斯老爺動了動腳趾,稍微抬起身衝下麵看去,他嗓子沙啞粘黏,泛著一股慵懶的味道,“好了麼。”
正工作的美麗雄性人魚抬起頭。
它如瀑的雪白長髮沿著脖頸臉龐,從背後鋪展開,精壯的胸膛微微起伏,指甲鋒利長著蹼的大手把著克裡斯的一條大腿,它盯著克裡斯,挺直的鼻梁下淡粉的薄唇輕啟,猩紅地舌尖從裡麵探出,舔過男人膝頭側麵。
聞言它保持這個姿勢看向男人。
一雙金色的瞳孔搭配狂野愛-欲的姿勢,讓克裡斯呼吸凝滯。
“嗯?”
“……”
沉默一會兒,克裡斯又躺了回去。
他看著天花板喃喃:“……不,冇什麼。多舔一會兒親愛的,我好疼。”
宛如海神的存在不解地歪頭,但吃飽的它任勞任怨,將自己掉落在胸前的頭髮擼到後麵,再次低頭給男人仔仔細細把傷口都塗上自己的唾液。
等一切處理完,克裡斯這才圍著西服外套坐起來,慵懶地接過海娜遞過來的浴袍給自己披上,水池這邊的溫度還可以,而且他太想念阿斯維了。
克裡斯讓人送來一張躺墊,乾脆在水池邊躺下。
本來待在水裡的人魚也爬上來躺在他身邊,它魚尾輕輕纏在男人身上,像是丟失了太久的寶貝終於找了回來,帶著愛不釋手的意味輕輕占據著,鱗片摩擦,想儘辦法給這個人塗抹上自己的氣味兒。
克裡斯側身貼上情人的胸膛,手指勾起對方濕漉漉的白色捲髮,沿著精緻薄情的臉龐眼神溢滿愛意,輕輕撫摸探索,他摸到了阿斯維的鬢角。
在人類長著耳朵的位置,長著人魚的耳鰭。
克裡斯想摸摸,卻被一把抓住。
“很,鋒利。會,割傷。”
我警告地瞥他一眼。
這陸地人總是這樣,在我放鬆警惕的時候,就對魚動手動腳。
這樣的動作太親密,我和他還不是伴侶,他的撫摸有時候讓魚難為情,並且有些不愉快,我們都是一夫一妻製,如果我被他摸了,說不定以後我就再也找不到雌性了。
人魚的佔有慾和嫉妒心是很強的。
無論在神話中還是現實,我們都是善妒的生物。
一旦結合,我們根本無法忍受離開對方超過一個小時。
之前有條雌性人魚愛上過一個人類,雖然我不能理解這樣的行為,但他們的戀情下場並不美好,男人因為冇辦法長期在水中生活,並且還有其他女性朋友,就被醋意大發的雌魚拖進大海淹死了。
她吃了他的屍體。
卻也失去了返回洪都拉斯的資格。
因為冇有雄魚可以接受自己的伴侶愛過彆的傢夥,於是那隻雌魚隻能獨自流浪。
我不打算和克裡斯進行到那一步,過去克裡斯在我這兒屬於食物,包括那些陸地人都在人魚的食譜上。
克裡斯對我求偶。
他癡迷地讚美我的身體。
我都無動於衷。
但後來克裡斯出門‘狩獵’養我這件事,讓我大受震撼。
即使我再鐵石心腸,也因為克裡斯的行為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感情,我摸摸克裡斯的臉,心裡柔軟下去。
對比我的體型和手掌,他很小。
我能用尾巴把他纏三圈兒,隻讓他頭露出來。
他的臉是我在陸地人中少見的英俊,哪怕在人魚中同樣出色……我用指腹不自覺去摸他的嘴唇,那是我最愛去的地方。
克裡斯毫不避諱曖昧地看我,咬住了我的拇指。
想到我指甲的毒素嚇的我連忙捏住他的兩腮,讓他把我的手吐出來,我喝斥他:“很危險!”
明明被我凶了,他卻一個勁兒地低笑。
那張臉散發出巨大的吸引力。
它的確擁有在各大雜誌上登上頭條,讓人嫉妒或嚮往的資本,哪怕冇有背後龐大的萊昂菲洛集團。
“不要害羞,親愛的。”
克裡斯輕哼,藍眼睛勾著人魚的視線,“或許我們也該再進一步了。”他在倫敦接到對方電話時就瘋狂的想和眼前的雄性人魚上床。
“不是害羞,危險。”
我皺眉捏著他的下巴搖晃兩下,想讓他長記性。
但男人態度敷衍地‘嗯嗯’兩聲,還伸手過來在我胸口上來回撫摸,他像柔軟的無脊椎海洋生物,帶著甜蜜的氣息靠過來,我驚慌的連忙去捉他的手,把尾巴橫在我們中間。
魚臉慌張。
不行!
不能亂摸!
以後會找不到雌魚的!
但我冇想到他直接該為抱住我除了伴侶更不能叫外魚摸的尾巴,還張開/雙腿騎住了。
我:……
我渾身僵硬不敢亂動。
人魚鱗片邊緣鋒利程度宛如剃刀,如果我快速抽出去,克裡斯和我尾巴貼著的部位就會變成擦絲兒的胡蘿蔔,掛下去一層皮去。
“放、放開!”
我無措地雙手捧住他腦袋,瞪著他。
“怎麼突然這麼害羞了。”克裡斯被我的反應逗的哈哈大笑,“簡直像被非禮的小女孩,我們連那種事都做了,阿斯維,你真幽默。”
我:……
那種事對於我來說是進食。
可這樣的行為不一樣!
我瞪大眼睛去和他搶自己的尾巴,急的流汗,而他還以為我在跟他開玩笑,哈哈趴到我身上把我壓住,這次不光尾巴,連我的胸也保不住了!
“不要、摸!”
“這是什麼新把戲嗎,哈哈,我該說什麼?我就喜歡你拒絕我的樣子,寶貝?”
“住手!”
魚要生氣了,魚認真的!
“阿斯維,你這片鱗片翹起來了,是受傷了嗎?”忽然克裡斯停下,收斂笑意眉頭擰著,撐在情人身上指甲輕摳某塊鱗,邊把掀開它的邊緣邊擔憂的說,“它好像要掉了。”
我:……
我:!
那瞬間的感覺,好似電鰻抽在腦殼,毛骨悚然。
我隻記得我頭髮絲兒都要爆炸一般,腦袋變成空白,然後下一秒身上的克裡斯變成一道拋物線,“噗通!”砸進了水池。
克裡斯:……
馬克海娜:……
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我,簡直像是見到了什麼怪獸。不敢置信我會對克裡斯動手。
而我僵硬在原地。
半響,克裡斯張張嘴。
“阿斯維,你……”
“……”
麵前的人魚冷下臉,抱著自己的魚尾巴,扭身鑽進了水裡。
克裡斯:……
池麵冒出幾個泡泡,過會兒它又浮出水麵露一半臉,幽幽盯著克裡斯,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又閉上。
一雙魚眼無神,腦袋宛如潛水艇一樣沉默寡言地慢慢沉了下去。
克裡斯:……
莫名被心愛的情人扔在水裡克裡斯先生:wht?我犯了什麼可怕的罪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