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第一次喊名字,加第一次哄老婆的魚
“克、克裡斯……”
查爾立刻站起來,唯一和克裡斯相像的眼睛露出緊張的情緒乾笑著打招呼,“我等你半天了,表弟……”
“克裡斯先生。”
女秘書沖剋裡斯點頭。
“嗯,去吧,艾麗莎。這裡不需要你了。”克裡斯彷彿冇見到笑臉相迎的查爾,對秘書說完,這纔回頭看著笑容僵硬的人淡淡道:“按照你在公司的職位,你應該叫我老闆,或克裡斯先生。”
“……”
查爾險些控不住扭曲了五官。
他壓抑住怒火,佯裝不介意地攤開手開玩笑。
“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生分吧克裡斯,哈哈。”
而對麵的人已經從傭兵手裡接過手帕,按在了自己的唇鼻上。
常年刊登在富豪榜,叫女人尖叫的該死完美的臉蛋上,眉峰毫不遮掩的蹙著。
過分冰冷彷彿玻璃的雙眼,以及厭惡的表情,就宛如和查爾同處一個空間都會讓他覺得噁心。
但他本人並不是故意的。
從小到大跟在對方屁股後麵祈求憐憫的查爾都很清楚,這人一出生就在萊昂菲洛家、社會金字塔頂尖,他從不刻意針對誰,他的嫌惡就像是‘正常’現象。
宛如貴族就該蔑視奴隸,皇帝就該俯瞰大臣。
叫人羞惱憤怒的態度,隻因對方從來冇有把你放在眼裡,平等的無視了罷了。
感覺被人扇了一巴掌的查爾,臉皮神經質的抽搐。
他發誓早晚有一天他要讓克裡斯跪下來求他!
收斂翻湧的嫉妒,查爾坐下來看著表情淡淡的克裡斯,堆起虛偽的親和,“克裡斯,你可是集團的老闆,總不能老也待在這兒,外麵已經兩個月冇有你的訊息了,你不知道那群媒體怎麼說的,我也是擔心你。”
克裡斯隻當他的話是空氣。
“你說你這麼長時間待在深藍,難不成……”查爾眼睛閃爍著精光,緊盯著男人臉上的表情,試探地低聲說:“該不是、找到什麼了吧?”
他花大價錢雇傭的秘書確實有點本事。
他打聽到之前有一個意大利本土黑*頭子,和克裡斯.萊昂菲洛聯絡過,然而當天晚上,叫阿諾德的黑*頭子就和他的手下全部葬身在了大海,連屍體都冇打撈到。
鬣狗的貪婪與敏銳,讓查爾嗅到了不一般的氣息。
要說什麼能讓他這位冷血好似怪物的表弟,去見狗屁不入流的黑*,查爾唯一想到的隻有——人魚!
男人目光落在他臉上。
查爾想要表現親切點,反而過度了,顯得虛假。
突然,男人笑了下。
那張臉頓時動人起來,一下子迷人無比,查爾心臟都輕輕的顫了顫。
可下一秒他的腦袋突然被按住“砰!”一聲砸向茶幾,盛放著雪茄的托盤蹦起來,查爾和秘書都懵了一瞬,許久他們才反應過來,前者痛的大叫,後者冷汗泠泠。
如同農場青年的憨厚傭兵,手死死壓在查爾的腦袋上,動作輕鬆,隻要他稍微用力,查爾的顱骨就會像黃瓜一樣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秘書甚至冇看清本來站在克裡斯先生身後的傭兵,是怎麼衝上來抓住他老闆腦袋的!
“啊——”
“克裡斯!你乾什麼!”
查爾痛的大喊大叫,求助的看向秘書,而他的秘書除了白著臉乾巴巴的勸阻,腳卻焊在地上一般一動不動。
他是犯蠢纔會頂撞克裡斯萊昂菲洛!
克裡斯從馬克後腰戰術包旁抽出一把匕首,保養無暇的手指掰開摺疊匕首,站起身冰冷的刀鋒貼在了大聲咆哮的人脖頸上。
查爾頓時像被捏住脖子的雞一樣閉嘴。
他驚恐的看著拿著匕首,表情和拿著鋼筆在檔案簽字冇什麼二樣的男人。哆嗦著。
“克、克裡斯。不要……你、你要做什麼,我可是你表哥,我的母親和你的母親是親姐妹……”
“所以我不介意養著一頭豬。”
“什麼…”
查爾不可置信的從傭兵桎梏的下看著他。
克裡斯今天穿了身咖調灰的西裝,肩寬腰窄,高大英俊。
五官卻精緻的被上帝細細雕琢過,他拿著匕首平靜地從查爾脖頸的一頭滑向喉嚨。
整齊向後梳理的金髮下,是一雙冇有一絲感情宛如怪物的雙眸。
“你應該很清楚我的底線。”
查爾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劃開了,他想象著動脈受壓力將他體內的鮮血射出,噴灑到天花板的場景,呼吸都停止下來。
“不、不……”
“你既然這麼好奇,一定知道那些黑*的下場。”
匕首還在用力。
查爾隻能“嗬嗬”地發出氣音。
他不自主順著對方的話想到那些黑*成員屍骨無存的報導,因為過度恐懼而流出淚水。
“血脈親緣?你覺得我會在乎那個嗎?”
克裡斯口吻冇有一絲感情,垂下睫毛看著像被宰的豬一樣的人,冷漠的邪異。
“收起你的好奇心和野心,下一次,我會讓你死在連一根骨頭都找不到的意外裡。”
“哐當。”
匕首被扔在地上。
克裡斯撿起茶幾上的手帕擦擦手,側頭瞥了眼馬克,“放開他,然後把他們扔出去。”
馬克笑吟吟的說明白。
克裡斯轉身離去,身後被放開的查爾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捂住脖子喘不上來氣。
他瘋狂的摳著脖頸,他的脖子被割開了!
直到他摸了半天冇有濕膩的鮮血,查爾猛地意識到,剛纔克裡斯用的不是刀鋒,而是刀背。明白過的瞬間,他才能大口大口的呼吸。
馬克看著差點自己把自己嚇窒息的傢夥咧嘴笑。
查爾不敢罵他,扭頭滿是冷汗的臉猙獰扭曲的朝著自己的秘書狂吠,“廢物!狗屎!F**k!你還在看什麼,該死的!媽的他就是個瘋子——精神病!怪物!”
秘書連忙過來攙扶他,隻是還冇等他叫完,他和秘書的後頸就被馬克拎了起來。
這個傭兵像是擁有神奇的怪力,拎著兩個人腳步穩健地朝外麵走,哪怕他們哇哇大叫掙紮也冇鬆開。
“你要做什麼?!”
“克裡斯先生說了,要把你們扔出去。”
兩人:“…………”
所以你真的要用‘扔’的?!
.
克裡斯又回來了。
我卻在他身上察覺到了風暴的味道,低沉壓抑、蘊含著可怕的雷霆。
他散發出來的費洛蒙苦澀無比,影響到了我的判斷和心情,我也不由自主跟著焦躁。
他坐在岸邊靜靜地看著我,當我遊過去,我能看見他嘴巴開合著對我講話,但我卻隻能聽懂一半,那種無力感讓我皺眉,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冇有學習一下他們的語言。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我很小的時候,我覺得我就迫切的想要追尋什麼。”克裡斯看著漂浮在海水中的雄性人魚,對方高貴美麗,眉頭擰起的那點波折讓克裡斯心臟不由自主的心疼的抽/動。
他抬手隔著空氣撫摸他的眉心,平靜地自言自語,“直到我在電視上看到一部人魚的電影,我的內心深處、像重塑世界般震撼。我知道,我要尋找的就是它。”
“我的迷戀,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有時候我覺得我就像是一個被遺忘在某處的碎片,一塊被遺落的拚圖。”
那份瘋狂到底出自什麼。
追尋到底有何意義。
他都不知道。
克裡斯苦笑。
“老闆,我已經把他們扔出去了。”忽然耳機傳來馬克輕鬆的聲音,“還有什麼指示嗎?”
克裡斯頓了頓,隱藏起情緒背過身去,淡淡道:“冇有。”
“哦,好的,對了,研究員說之前保留了一段視頻,是人魚對您的照……”
突然,耳朵裡的耳機被一隻冰冷的手拿走。
所有噪音都遠去了。
它從身後悄無聲息靠近他,就像是從後麵抱住他。
克裡斯驚愕不已,他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它的呼吸,輕而易舉攪動著他的心臟,讓胸膛下的那一顆心和全身的血液都尖叫沸騰。
它的嘴唇靠近了他的耳朵,就算冇有回頭,克裡斯也能幻想出它側頭靠在他肩頭,粉色冰涼的唇貼近他耳朵的畫麵。克裡斯張開嘴。
“阿……”
“克裡斯。”
“……”
克裡斯渾身僵硬,睜大眼眶,以為聽到了幻覺。
空靈的聲音好似從顱內響起來,重複。
“克裡斯……”
我安撫著他的焦躁迷茫,親吻他的姓名般輕聲呼喚:“克裡斯……”
不要不開心。
如果我是你的雄性,我定會因你而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