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勾引我

傭兵頭子乖乖滾了,研究人員的要求被克裡斯通過。

克裡斯腦海中回想著人魚的行為,唇角微微上揚。

是啊,人魚怎麼就不會愛上我呢?

它肯定知道是我救了它,也許它一直很想感謝我把它從那個肮臟地、渾濁的水罐中救出來。

好吧好吧。

它一定是在對我表達好感。

雖然癡迷人魚,但並未想過要和一條雄性人魚構建家庭,覺得婚姻就是一種內耗的萊昂菲洛老爺,看著那塊魚肉,又不自覺的發出悶笑。

臉上浮現出熟悉的人見到後尖叫的甜蜜。

見鬼!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條魚了。

連被潑水的情節,都變成了薄情人魚傲嬌地吸引自己的體現。

克裡斯抿唇壓住上翹的弧度。

“或許我也不是不能答應他,噢,你想啊,他這麼愛我,我總不好讓他傷心的。可他為什麼平日對我這麼冷淡呢?算了。”克裡斯在房間邊踱步,邊無可救藥地癡迷地低罵:“……天,他冷淡的樣子也該死的性感,我就喜歡他這麼對我!”

克裡斯滿心憐惜,恨不得現在就返回去輕聲呼喚親愛的寶貝上岸,然後吻遍冷淡人魚尾巴上的每一片鱗片,讓它羞赫、讓它凶猛的把他拖進水裡折磨。

不過總得矜持些。

畢竟我可是一個萊昂菲洛。

萊昂菲洛家的老爺看著保鮮中的魚肉,決定還是先讓深藍的技術人員給他可愛的定情信物,做一個小型冷凍旋轉帶鑽,燈光和歌曲集一體的小型冷凍器。

歌曲一定要選《聖母頌》。

以後他們結婚婚禮上也要放這個。

克裡斯捧著魚肉,他記得深藍有個來自中國的技術員,那個國家給東西裝備音樂和彩燈方麵的能力得天獨厚,並且物美價廉,Made in China質量傳遍全球。

就他吧。

深思熟路後克裡斯定下了人選,並決定,為給他和人魚定情信物妝點的‘工匠’,發一份豐厚的獎金。

很快,在金錢的力量下,克裡斯在晚上就得到了一個做工小巧玲瓏的製冷裝置。

橘紅色的肉質凍的晶瑩剔透。

他把它放在床頭,今夜安然入睡。

深夜11:30分。

床上熟睡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眼……

.

“你來了。”

我懸浮在海水中,看著男人來到玻璃前。

白日傲慢的人海藍雙眼透出幾分迷茫,瞳孔冇有聚焦,總梳成背頭的金髮柔軟的散落下來,讓萊陽菲洛家的老爺稚嫩了一些。

他把手貼上玻璃。

寬闊高大的身體蜷縮著,宛如退化成了嬰兒。

喉嚨對我發出哀鳴般的嗚咽聲。

“你又難受了嗎?”

我降落下去,與他隔著海水與玻璃,非人的手掌在細長的指間生著一層薄蹼,輕輕蓋住他在外麵的手。

彷彿透過厚厚的玻璃,能感知到彼此的體溫。

“嗚……”

他繼續哽咽。

衣服被他自己蹭的淩亂。

他飽滿的腦門和金髮死死頂著玻璃,萎靡在地上一隻手扣著玻璃,想要穿過玻璃和我觸摸,另一隻手在他自己褲子周邊摸索。

藍眼含著迷茫的淚水,邊耷拉著頭看著我,邊可憐笨拙地拉起衣服上擺,叼在嘴裡。這時他小心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察覺到我不會幫助他,他低著頭邊哭邊自我紓解。

上升的體溫,讓他壓在玻璃上的腦門和右手周圍熏出一圈兒白霧,連他口鼻那塊兒,噴灑的熱氣在玻璃積攢出霧珠。

沉悶的喘息聲和更濃的雌性氣味兒浸入海水,被腮過濾。

我俯視他的行為。

並冇有覺得羞澀。

與厭惡。

我知道眼前叫克裡斯的陸地人現在並冇有自我意識,他身體是雄性,但不知為何更深處混入了雌性的味道。

大概正是我不知道的原因,讓這個陸地人像人魚一樣求偶。

我想他也許從成年開始就冇有得到過紓解。

也應該不喜歡和人類接觸。

因為人類並不在他的求偶範圍內,他無法被人類激起慾望,所以他成年到現在受環境影響,都處於不發青的狀態。

大自然的野獸們在特殊時期,例如周圍冇有同類、哺乳,都不會有尋偶行為。

但後來,我來了。

我的氣息激化了克裡斯壓抑太久的天性與生理本能,他不由自主的被我吸引。

他在勾引我。

冇有自我意識全靠生理與最基礎的繁衍慾望來到我周圍,把玻璃塗滿他的資訊素,對我的手掌和臉撫慰他自己。

他被我的資訊素所支配。

“回答我……看著我……”

男人無意識地溢位各種聲音,固執的想要吸引人魚的注意。

他弄不出來。

因為他冇有自己的雄性幫助他,用資訊素和汗液包裹他,把他拖進愛巢裡用尾巴纏繞他,給他帶來刺激與安全感。

他似乎要委屈的把鼻子哭紅了。

我看著克裡斯。

男人覆蓋著薄薄腹肌的肚皮變的粉粉的,他嘴巴咬著自己的衣服摩擦著玻璃,汗液讓他的皮膚和玻璃一蹭就響,咯嘰咯嘰。

愚蠢而清澈。

“嗚……”

“好痛苦……嗚,疼……”

軟下去了。

我低頭窺見了他的身體。

淩亂短髮下,一雙沾著淚水的藍色眼睛讓我心臟一顫。

冰冷的海水在我起伏的胸膛上沖刷而過,帶走燃起的溫度。睡不著的小魚調皮地遊在我和他中間。我無意識按在玻璃上,蓋住眼前區區陸地人手掌的利爪,做了個抓握的動作。

“……不要急。”

我看他因為急躁,弄痛了自己,然後垂著腦袋抽噎,忍不住出聲輕聲道。

“我會為你唱歌……”

陸地上的人類總會留下人魚坐在礁石上歌唱,誘惑水手的故事。

但我們人魚的歌聲並不能在陸地上傳播。

因為隻有在大海之下,人類才能聽到我們的歌聲。

海水,盪漾著人魚的愛。

我張開嘴,喉嚨肺部熟悉的震顫,一陣陣冇有任何歌詞和曲調冇有任何規律的聲音慢慢在海中,空靈響起。

哭泣的人類仰起頭。

他眼神重新亮起光彩,靠在離我最近的玻璃上,憨拙地露出了笑容。

我下意識勾起唇。

“克裡斯……”

我喊他。

“記住我的名字。”

記住我的名字。

……

克裡斯做了一個夢。

他很久不做夢了。

夢中他仰著沉入一片深夜下的大海,幽深幽深的藍叫人恐懼而驚慌,像是威嚴的龐大之物,讓他喘不過氣。

在他慌張迷茫時,忽然一抹更亮眼的顏色闖入他的視線。

然後就是歌聲。

空靈的,宛如空穀幽蘭,遼闊的形容不出來的歌聲。

它來到他身邊,如絲綢夢幻縹緲的魚尾,冷白亮眼的上身,以及在海水中飄蕩的白髮。它將他抱起,托著他向上遊動。

克裡斯呆呆地仰頭看著它的下巴,喃喃地問:你叫什麼?

它頓了頓,垂下頭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盯著他。

克裡斯心臟顫動,片刻那雙粉紅的薄唇輕啟:

“阿斯維。”

“阿、斯、維。”

夢在它說出自己的名字時戛然而止!

克裡斯驚醒!從床上猛地坐起來。

清晨6:30分。

鼻尖濃重的鹹澀海水味道彌散不去,身體凝固的汗液把睡衣都粘在了身上。藍色的雙眼驚疑不定環顧著深藍研究所內屬於他單獨的房間。

沉默許久。

克裡斯撩開被子,看著雙腿間的濕濡,臉色莫測。

他又遺j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