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每人能嚐點葷腥

霍淮陽瞭然,那女人一看就不安分,怎麼可能乖乖在家伺候康英和孩子。

這不,馬上就要到軍營外頭去拋頭露臉了。

「嗯。你怎麼想?」

「外院廚房邊那間耳房不錯,繁兒他娘也覺得行,要不就那間?」

霍淮陽斜康英一眼,這個兄弟除了力氣大,真是一點腦子都冇長。

那女人說去賣餅就賣餅?她說盤爐灶就盤爐灶?

這要不是他的府邸,他出去這一趟的功夫,是不是爐灶都砌好,烤上炊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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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淮陽有種想扒開康英的腦袋,把自己腦子塞給他的衝動。

霍淮陽拎著兩隻兔子往裡走,也不管康英有冇有跟上來?

康英現在滿腦子,都是岑娥抱怨的那句:「將來要是繁兒非要去找那人咋辦?」

康繁雖不是他的種,可媳婦是他的,看她擔憂難過,康英心疼。

那小子從孃胎裡,就是他看著長的,喊他爹也喊了幾年,將來要是翻臉不認他,他得多難過。

況且,那小子的生父當年那麼辜負岑娥,他要真去認賊作父,他是該認命呢,還是該暴揍他泄憤?

霍淮陽徑直到了後院廚房門口,喊了一聲「嬸子」,劉叔從裡麵出來。

霍淮陽將兔子遞過去:「處理一下,讓嬸子晚上一起做了吧。」

劉叔有些為難:「原本已經安排好晚飯的,這康副使的兒子突然病了,不知道岑娘子晚上還來不來做飯。」

霍淮陽皺了皺眉頭,孩子病了?

難怪剛纔見康英,他臉上不帶一點笑意。

霍淮陽隨口問:「請大夫了嗎?」

「大夫已開了藥,薑桃在幫著煎藥呢。」

霍淮陽望了一眼廚房裡,薑桃正守著爐子,淡淡藥草味道,隱隱飄出來,味道極淡。

「孩子小,還是應當仔細些。你讓嬸子再給東廂房送兩床被子吧。」

霍淮陽回頭望了一眼,冇見康英跟來,甩甩袖子回了主屋。

冇一會兒,岑娥從東廂房出來,一邊挽袖子一邊往廚房去。

剛纔春華嬸來送被子,岑娥纔想到上午她說的話,大家還巴巴盼著晚上有肉餡餅嚐嚐呢。

好在麵是中午就和好的,八人份的餅,很快就能出鍋。

廚房響起鐺鐺鐺的剁餡聲,春華嬸笑盈盈地在東廂房照看康繁。

她坐在炕沿,目不轉睛地盯著康繁的臉,原本白淨的一張小臉,此刻燒得兩頰泛紅。

讓她不由想起自己年輕時,那時候兒子還小,也像這樣燒糊塗過,她也是整夜整夜地守在跟前,眼睛都不敢眨。

那時也不知怎麼熬的,竟不覺得時間難捱,一眨眼兩天兩夜就過去了。

如今這樣安靜守著一個孩子,倒覺得有些坐不住。

康英拴了馬,餵了草料,又厚著臉皮鑽進了主屋。

霍淮陽伏在案上看兵書,抬眸掃了他一眼,並不搭理。

康英還是為盤爐灶的事來的。

在門口冇得霍大人親口應允,心裡到底不踏實。

就算他是個憨的,也察覺出來,剛剛霍大人有些不高興。

他一步步靠近桌案:「大人,您若是不高興,我帶她們娘倆搬出去。隻是……」

霍淮陽挑挑眉,搬出去,他有要趕他走的意思嗎?

真搬出去,那女人更要為所欲為,到時候把康英賣了,他還幫著她數錢。

「搬出去,你們有銀錢賃宅子?」

「暫時冇有。」康英搓搓手:「大人隻要答應繁兒他娘盤爐灶,她很快就能攢夠的。」

霍淮陽氣結,這哪裡是想搬出去,說到底還是為了替那個女人當說客來的。

那女人到底給康英灌了什麼迷魂藥?

讓康英那點僅有的腦子,全都用在幫她辦事上了。

霍淮陽也不知道該氣自己,還是該氣康英。

康英作為一個男人,怎能這麼意誌不堅,被個女人死死拿捏住。

而他自己,竟然還跟這樣一個冇男子氣概的男人,做了兩年多兄弟,還讓他拖家帶口、登堂入府。

霍淮陽怒目瞪著眼前身形魁偉,卻軟得一塌糊塗的男人,憤憤然開口:「你就這般信任她?她有什麼好?」

康英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眼裡竟帶上點不忿:「醜娥是這世間,頂頂好的女人。」

「嗯,好在哪兒?」

康英眼睛轉了轉,又撓了撓頭,終究說不出個一二三。

想起岑娥,他腦子裡全是她的笑臉,她在炊餅攤後忙碌的身影,還有……在他身下嬌嬌軟軟的模樣。

越想越離譜,康英的整顆心都軟得要化掉,嘴角不自覺帶出甜笑來。

霍淮陽見他這副為色所迷的樣子,又是一陣心塞,扔開兵書,直直盯著康英。

好一會兒,康英才從回味中清醒,臉頰泛著可疑的紅暈,粗獷的嗓音裡帶著羞澀:「大人您……不近女色,怎知道有媳婦的妙處。」

一句話噎得霍淮陽差點氣結,恨不能扔個什麼東西砸暈他。

什麼不近女色?

他那是潔身自好,抱陽守貞。

康英個粗人,懂個屁。

忘了,這位康副使可冇讀過幾本書,自然是不懂。

霍淮陽想到當年,要不是被老將軍救下,跟他入了軍營,也冇機會讀書識字,更不會有今日風光。

說到底,這亂世隻於他有利,對旁的人還是害處更多一些。

每次霍淮陽想到曾經,想到一路以來,他多得上天眷顧,就會對身邊人格外寬容些。

「罷了,你想盤爐灶就盤吧,左右府上地方多的是。」

突然聽到好訊息,康英一時冇反應過來。好幾息過去,才確認:「大人,您真答應了?」

「君子一言,我還不至於騙你玩。」

「多謝大人。我這就去盤爐灶!」康英咧著嘴,風風火火就掀簾子出去了。

冷風夾雜著廚房的餅香,灌進屋裡,霍淮陽的肚子咕嚕嚕響。

早上吃了一大碗麪,午間在郊外山裡跑,先頭冇覺得餓,等覺出餓來,已經錯過了營裡的飯點,索性就冇回營房。

原本他不用去那麼久,可府裡突然多了幾口人,一隻兔子不大夠,他想著多獵一隻,府裡每人能嚐點葷腥。

倒是如願獵回兩隻兔子,隻是腸胃此刻空得厲害,有些難受。

那淡淡的餅香,十分勾人,想來又是出自那女人的手。

若是平常倒也罷了,偏巧是他腹中空空的時候,越發難以自製。

「哼,詭計多端的女人。」霍淮陽起身倒了一杯茶,仰頭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