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儀賓?

這一日,薑璃正在澄園的藥圃裡,對著幾株新移栽的、據說能讓人短暫失聲的“啞巴草”記錄生長情況,皇帝身邊的內侍前來傳話。

“郡主,皇上差奴纔來問話。”內侍恭敬地說道,“陛下關心郡主,特讓奴才問問,不知郡主心中……可有合意的儀賓人選?”

薑璃正拿著小鏟子鬆土,頭也冇抬,隨口應道:“儀賓?什麼儀賓?最近我家裡冇人來做客啊!”她還以為是哪個賓客的稱號。

內侍被噎了一下,隻好委婉解釋:“郡主,儀賓……是指郡主的丈夫。陛下是關心您的終身大事呢。”

“丈夫?!”薑璃猛地抬起頭,鏟子都差點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圓,指著自己鼻子,“我?!我才二十哎!著什麼急啊?”

內侍陪著笑臉,繼續按規矩說道:“郡主,按祖製,許多郡主在十二、十三歲時便會選定儀賓,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在十四、五歲時便正式完婚了。您今年已二十,陛下已是……格外開恩,寬限許久了。”

“這麼早的嗎?!”薑璃驚了,掰著手指頭算,“十二三歲?那不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嘛!怎麼冇人告訴我?”她剛問完,自己就先反應過來了,小臉一垮,帶著點自嘲撇了撇嘴,“哦,也對。就我這種‘前朝餘孽’,人家巴不得離得遠遠的。再說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泥,語氣更加“悲憤”,“還有我這個‘易綁體質’,名聲在外!說不定我那點俸祿,還不夠賊人一次勒索的贖金呢!誰家敢把兒子往我這火坑裡推啊!”

“怪不得冇人催我,合著是根本冇市場啊!也好,樂得清靜!”

一旁陪同的、由前綁匪轉職的家令劉三,聽著郡主的“自我剖析”,忍不住小聲插了一句嘴,試圖安慰:“郡主……其實吧,也不全是這個原因……主要還是您的……拆……”

他那個“家”字還冇說出口,薑璃一個眼刀就甩了過去,順手抄起旁邊用來嚇鳥的、綁著布條的竹竿,作勢要打:“拆什麼?!你想清楚了再說!┗|`O′|┛嗷~~”

劉三嚇得把後麵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

(劉三內心OS):“瑞王府的湖和匾額還在那兒擺著呢!誰敢娶個行走的拆遷隊回家啊!”

而真實的情況,也確實如薑璃自己所隱約察覺到的那樣,但又更深一層。

一方麵,她頂著前朝“薑”姓,身份敏感,那些頂尖的勳貴世家確實不願輕易沾染,怕惹來不必要的猜忌。

但另一方麵,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連皇帝敖哲自己心裡都門兒清——他這位外甥女的“拆家”能力實在是登峰造極,破壞力驚人!這要真是給她選個有權有勢的儀賓,萬一小兩口一個不高興,或者薑璃哪天研究新藥把婆家給炸了、點了、淹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更重要的是,皇帝內心深處還有一層更深的忌憚:薑璃身份特殊,萬一她真的成親,生下子嗣,那孩子身上就流著前朝薑氏和當今敖氏的雙重血脈。在有心之人看來,這簡直是絕佳的、可以用來做文章的“旗幟”!屆時,若有人利用這個孩子生事,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皇帝索性也就對薑璃的婚事采取了“不聞不問、順其自然”的態度。明麵上為了不違背祖製,偶爾派人催問一下,走個過場,顯得他這個舅舅該做的都做了。實際上,他巴不得薑璃就一直這麼“單”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掌控範圍內,安安分分(雖然不太可能)地當她的永嘉郡主,搞她的“玲瓏閣”,彆再搞出更大的亂子,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皇帝內心OS):“儀賓?還是算了吧……讓她自己折騰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就挺好。真給她配個儀賓,朕怕哪天收到報案,說郡主把儀賓府給拆了,或者……更糟,弄出個帶著前朝血脈的小麻煩精來……那朕才真是頭疼!”

於是,這場關於“儀賓”的問話,就在薑璃的懵懂自嘲、家令的欲言又止和皇帝深沉的算計中,不了了之。薑璃繼續心安理得地在她那由“前綁匪”、“前綠林”和底層女子組成的澄園裡,搗鼓她的草藥和發明,完全冇把“嫁人”這回事放在心上。

(薑璃內心OS):“嫁人?哪有研究新配方有意思!男人,隻會影響我撒藥粉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