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暗算的郡主

又熬了兩天,她實在憋不住了。這天午後,她溜達到行館側門,看著門口像鐵塔一樣杵著的侍衛大哥,臉上堆起一個自以為最甜美、最無害的笑容。

“侍衛大哥~”她聲音軟糯,“你看今天天氣這麼好,我就出去透透氣,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保證在世子回來之前就溜回來,神不知鬼不覺,怎麼樣?”她甚至還試圖從袖子裡摸出幾塊糖遞過去。

那侍衛麵容剛毅,目不斜視,聲音如同鐵石:“郡主恕罪,世子有令,您不能離開行館半步。”

軟的不行,薑璃小臉一垮,開始耍賴:“哎呀,你們怎麼這麼死腦筋!我就去買個糖人!就一盞茶的功夫!世子他不會知道的!”

“恕難從命。”侍衛油鹽不進。

薑璃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好說歹說都不行,真當本郡主是helloKitty啊?(雖然她不知道這是啥)她眼珠子一轉,想起了自己的“看家本領”。

她後退一步,雙手叉腰,做出凶巴巴的樣子,從隨身小包裡(被關禁閉也不忘帶著)掏出一個明顯分量不小的油紙包,在侍衛麵前晃了晃,威脅道: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看見冇?這是本郡主特製的‘七日笑不停超級無敵癢癢粉’!沾上一點,能讓你笑到滿地打滾,渾身癢得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七天都停不下來!你再不讓開,我可就……不客氣了!”

她本以為能嚇住對方,誰知那侍衛顯然是得了敖承澤的嚴令,早有準備。隻見他麵對那包“恐怖”的粉末,非但冇有退縮,反而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氣,在薑璃即將撒粉的前一刻——

“呼——!”

一股強勁的氣流從侍衛口中吹出,精準地吹向薑璃手中的油紙包!

薑璃完全冇料到對方還有這招,猝不及防之下,那包被她捏開了口的癢癢粉,被這股氣流一吹,瞬間劈頭蓋臉,全揚在了她自己臉上、身上!

“咳咳咳!噗!呸呸呸!”薑璃被粉末嗆得連連咳嗽,眼睛都睜不開了,滿頭滿臉都是白色的粉末,像個剛偷吃完麪粉的小花貓。

(薑璃內心OS):“!!!失算了!他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不應該嚇得抱頭鼠竄嗎?!”

緊接著,那熟悉而可怕的感覺來了……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癢!好癢啊!哈哈哈……”

薑璃先是控製不住地開始狂笑,一邊笑一邊咳嗽,緊接著就覺得臉上、脖子上、凡是沾到粉末的地方,都泛起一陣陣鑽心的奇癢!她忍不住伸手去抓,越抓越癢,越癢越想笑,一邊笑一邊抓,在原地又蹦又跳,場麵一度十分混亂且……滑稽。

那侍衛依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隻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笑意,公事公辦地說:“郡主,您還是快回房清洗一下吧。屬下職責所在,不能放行。”

(薑璃內心OS):“啊啊啊!癢死我了!笑死我了!敖承澤!你教的什麼手下!居然會吹氣!我跟你冇完!哈哈哈……好癢……救命啊!”

最終,薑璃是在聞訊趕來的侍女們的攙扶下,一路笑著、癢著、抓撓著,狼狽不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足足洗了大半個時辰,又塗了自止的止癢藥膏,才勉強壓製住那又笑又癢的折磨。

這次“武力突破”的失敗,尤其是敗在了自己最拿手的“武器”之下,讓薑璃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讓她暫時熄了硬闖的念頭——至少在研發出防吹氣的撒粉裝置之前,是不能再用了。

而敖承澤晚上回來聽聞此事後,隻是淡淡地對侍衛說了一句“做得不錯”,然後給所有當值侍衛這個月的俸祿翻了一倍。

薑璃知道後,氣得在房間裡又蹦躂了半天,卻也隻能對著牆壁無能狂怒。

自從上次“癢癢粉”反噬事件後,她確實消停了幾天。但敖承澤深知,這丫頭的安靜背後,往往醞釀著更大的“風暴”。他加派了守衛,晝夜輪班,將行館看得如同鐵桶一般。

然而,他千算萬算,冇算到薑璃的“行動力”和“創造力”能離譜到這個地步。

她不再嘗試從門、窗等常規路徑突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地下。

事情的暴露,源於一個清晨。負責打掃庭院的老仆發現郡主窗外的花圃有異樣——幾株名貴的茶花莫名枯萎,泥土有被翻動又小心回填的痕跡。老仆以為是野貓作祟,並未聲張,隻重新培了土。

又過了兩日,一名夜間巡邏的侍衛腳下一軟,差點陷進地裡,仔細一看,發現草坪下方似乎有空洞感。警覺的侍衛立刻上報。

敖承澤聞訊,心頭猛跳,立刻帶人小心翼翼地循著痕跡探查。這一查,差點讓他背過氣去!

在薑璃所住廂房的後窗外,茂密的花卉和灌木掩護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地道入口赫然在目!洞口用木板做了簡單的支撐,旁邊還散落著小巧的工兵鏟(天知道她從哪裡弄來的)、運土的簸箕,以及一些吃剩的點心包裝——顯然,這是項“長期工程”!

敖承澤臉色鐵青,親自彎腰鑽進地道(幸好他身形清瘦)。地道不長,僅延伸了約四五丈,方向直指行館外圍的街道!雖然粗糙,但結構居然還算穩固,真不知道她一個人是怎麼在守衛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挖出來的!地道儘頭尚未打通,但距離外麵的自由世界,僅剩薄薄的一層土壁!

(敖承澤內心OS):“挖地道?!她還真想得出來!她是不是下一步就準備上天了?!”

可以想象,若非發現得早,再過一兩天,這位永嘉郡主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行館“土遁”消失,去繼續她的“江湖闖蕩”或者“宗門修行”了!

敖承澤從地道裡退出來,站在那黑黝黝的洞口前,胸口劇烈起伏。後怕、憤怒、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捲了他。他自認智計百出,行事周全,卻一次又一次地被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表姑逼到牆角。常規的禁足、說教、甚至輕微的懲罰,對她根本無效!她就像一團不受控製的野火,你越是壓製,她越能找到縫隙燃燒。

他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有一次讓她刻骨銘心的教訓,一次真正能讓她感到“痛”、感到“怕”的製裁。否則,總有一天,她會闖出自己也無法收拾的大禍。

當薑璃被“請”到敖承澤麵前,看著他那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以及身後那個赫然暴露的地道入口時,她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大事不妙。但嘴上還是習慣性地強撐:

“切!算你運氣好,發現了!不然本郡主早就……哎喲!”

她話冇說完,就被敖承澤一把拽了過去。這一次,敖承澤親自動手,用一根柔軟卻堅韌的絲綢帶子(他到底還是顧念著,冇再用牛皮繩),將薑璃的雙手手腕併攏,在她身前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打了個她絕對無法自行解開的死結。

“敖承澤!你綁我也冇用!”薑璃扭動著,“你綁得住我的人,綁不住我的心!有本事你綁我一輩子!你再不讓我出去,我就把咱倆結拜的事情說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無力的威脅。

敖承澤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看著薑璃,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無奈和縱容,隻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那種平靜,讓薑璃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

“好。”他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既然你執意要挑戰我的底線,那就彆怪我用非常手段了。”

薑璃還冇反應過來他所謂的“非常手段”是什麼,就見敖承澤俯身,毫不客氣地脫掉了她的鞋襪,將她那雙白嫩的腳丫暴露在空氣中。

“你……你要乾什麼?!”薑璃真的慌了,一種比被綁更糟糕的預感攫住了她。她想起之前癢癢粉的滋味,拚命想蜷起腳,卻被敖承澤牢牢按住腳踝。

敖承澤冇有理會她的掙紮和瞬間蒼白的臉色,從懷中再次取出那個裝著特製癢癢粉的瓷瓶。

“對不起!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薑璃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我哪也不去了!我不挖地道了!我也不亂說話了!我以後都乖乖聽話!你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後就在行館裡老老實實孵蛋,哥——!”

她的求饒急切而真誠,她是真的怕了,怕那鑽心的癢!

然而,敖承澤根本不為所動。他彷彿是下定了決心要徹底碾碎她所有不安分的念頭。他拔開瓶塞,手腕穩定地將瓶口對準她最敏感的腳,輕輕一傾——

細膩的粉末,均勻地灑落在薑璃的兩隻腳底板上。

“啊啊啊啊啊——!!!”

淒厲又扭曲的慘笑聲瞬間衝破了行館的寧靜。薑璃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整個人劇烈地彈動、蜷縮、扭曲,眼淚鼻涕瞬間湧出,笑得撕心裂肺,卻又因為極致的癢而發出痛苦的哀鳴。

“哈哈哈……嗚嗚……哥!饒命!癢!哈哈哈……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哈哈哈……救命啊!我給你當牛做馬!我以後把你當親哥供著!哈哈哈……求你給我解藥!”

所有的骨氣、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威脅,在這一刻都被腳底板上那無法忍受的癢意徹底瓦解。她哭得毫無形象,求饒得卑微至極。

敖承澤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在自己腳下扭動、翻滾,聽著她語無倫次的求饒,心中那口憋了許久的悶氣,似乎才稍稍舒緩了一些。他知道,唯有這樣的“酷刑”,才能暫時鎮住這個無法無天的丫頭。

直到她覺得她快要笑斷氣了,敖承澤纔將止癢藥膏放在她夠不到的地方,冷冷地丟下一句:“自己想辦法塗。”

然後,他決絕地轉身,揚長而去,並吩咐侍衛:“看好她,等她自己安靜下來。”

房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隻剩下薑璃在房間裡持續進行著又笑又哭、癢得滿地打滾的“個人表演”……

(薑璃內心OS):“敖承澤!!!算你狠!!!哈哈哈……癢死我了……嗚嗚……我這輩子……哈哈哈……跟你冇完……!等等……藥……藥膏……哈哈哈……救命!!!”

這一次的教訓,想必會如同那腳底板的癢意一樣,深刻而持久地烙印在薑璃的記憶裡。至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挖地道”和“威脅結拜”這兩個選項,會連同腳心那鑽心的癢感,一起被她列入“絕對禁止事項”清單。

經曆了一整夜斷斷續續的、如同夢魘般的癢意折磨(即使塗了藥膏,那深入骨髓的癢感記憶也讓她在睡夢中不時抽搐驚醒),第二天日上三竿,薑璃才頂著一頭亂髮和兩個淡淡的黑眼圈,蔫頭耷腦地走出了臥室。

她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彆扭,腳底板似乎還殘留著那種令人崩潰的觸感。眼神裡往日的神采飛揚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後怕、委屈和徹底認栽的頹喪。

她默默地走到自己存放“寶貝”的小櫃子前,打開,將裡麵所有瓶瓶罐罐的癢癢粉,以及與之相關的半成品藥材、配置工具,一股腦兒地全都抱了出來。

然後在侍女們詫異的目光中,她抱著這一堆曾經讓她引以為傲、如今卻如同燙手山芋的“武器”,默默地走到行館後院那口專門用來澆花的大水缸前。

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瓶罐連同裡麵的粉末,全部“噗通噗通”地扔進了水缸裡。

白色的粉末在水麵迅速溶解、擴散,很快就消失不見,隻留下一缸變得有些渾濁的水。

(薑璃內心OS):“從此江湖再見!不,是再也不見!這玩意兒誰愛要誰要!本郡主是再也不想碰了!太可怕了!”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長長地、帶著點劫後餘生意味地舒了一口氣。彷彿扔掉的不是幾瓶藥粉,而是一個沉重無比、且隨時可能反噬自身的包袱。

從這一刻起,薑璃徹底老實了。

她不再琢磨著挖地道,不再試圖翻牆,不再跟侍衛軟磨硬泡,甚至連抱怨都少了。大部分時間,她就乖乖待在分配給她的院子裡,要麼對著澄園的新圖紙修修改改(安防設計保守了許多),要麼看看閒書,偶爾在行館的花園裡散散步,也絕不超過劃定的範圍。

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那股永不停歇的搞事精魂,變得異常安分守己。

甚至連敖承澤來看她,她都隻是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他一眼,然後繼續低頭看自己的書,連一句鬥嘴的話都懶得說。那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怨恨,隻有一種“你贏了,我認輸”的徹底躺平。

敖承澤看著她這副前所未有的乖順模樣,心裡那塊大石終於落了地,但不知為何,看著她這過於安靜的樣子,反而覺得有點……不習慣,甚至隱隱有一絲自己是否做得太過分的懷疑。

(敖承澤內心OS):“看來……這‘酷刑’效果是達到了。隻是……這丫頭不會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吧?”

但他很快甩開了這個念頭。能讓這無法無天的丫頭消停下來,哪怕隻是暫時的,付出點“代價”也是值得的。

返程在即,行館內開始收拾行裝,準備拔營。敖承澤看著幾日來異常安靜、甚至有些萎靡的薑璃,心中那點因“製裁”成功而產生的輕鬆感,漸漸被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取代。

他走到薑璃房門前,猶豫片刻,還是敲了門進去。

薑璃正蔫蔫地趴在窗邊,看著外麵忙碌的景象,聽到動靜,懶洋洋地回頭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敖承澤清了清嗓子,語氣是難得的溫和,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璃兒,江南之事,是大哥做得過分了。”

薑璃哼了一聲,冇理他。

敖承澤繼續道:“回程路上,我答應你,隻要不危及安全,不暴露身份,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去哪兒逛就去哪兒逛,我絕不乾涉。算是……大哥給你賠罪,可好?”

聽到這話,薑璃的眼睛裡終於恢複了一點神采。她坐直身體,歪著頭打量了敖承澤半晌,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誠意。最後,她小嘴一撇,帶著點傲嬌和委屈,說道:

“哼!算了,看在你誠心誠意道歉的份上,本郡主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你吧!”她揉了揉自己的腳腕,彷彿那可怕的癢意還未完全散去,“不過,前兩天可真是給我癢癢壞了!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腳底板不得勁!”

她眼珠子轉了轉,一個“報複”的小念頭冒了出來,故意板起小臉,用一種施恩般的語氣說:“這樣吧,你既然知道錯了,那就……你給我打盆熱水來,親自給我洗洗腳,我就徹底原諒你!”

她本以為敖承澤會拒絕,或者至少會猶豫。畢竟他是堂堂瑞王世子,給人洗腳,尤其是給她洗腳,這要是傳出去……

誰知,敖承澤隻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甚至帶著點縱容的淺笑,從善如流地應道:“好。郡主稍等,臣這就去。”

他轉身出了房門,冇過多久,當真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溫水回來了。盆邊還搭著一條乾淨的白布。

薑璃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真的去做了,心裡那點因為被“酷刑”對待而產生的小怨氣,瞬間消散了大半,甚至還有點……受寵若驚?

(薑璃內心OS):“哇!大哥居然真的去打了?他可是世子誒!這要是讓泱都那些小姐們知道了,還不得嫉妒死我?”

敖承澤將水盆放在她腳邊,姿態自然地蹲下身,伸手試了試水溫,然後便要去脫她的鞋襪。

薑璃還有點不好意思,縮了縮腳:“哎,其實我開玩笑的……”

“無妨。”敖承澤語氣平靜,手上動作卻冇停,輕柔地脫掉她的鞋襪,將她的雙腳浸入溫熱的水中。

水溫適中,很是舒服。薑璃愜意地眯了眯眼,感覺連最後一點因為癢癢粉殘留的心理不適都被熨帖了。她看著蹲在自己麵前、低眉順目給自己洗腳的敖承澤,心裡那點小得意又開始冒泡。

然而,冇過一會兒,那種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又開始從腳底板上隱隱傳來!

起初隻是微微的刺癢,她還冇在意,以為是熱水促進血液循環。但很快,那癢意開始變得清晰、密集,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尖在輕輕紮刺她的腳心!

“呃……”薑璃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腳趾。

敖承澤察覺到她的異樣,抬起頭:“怎麼了?水太燙?”

“不是……”薑璃皺起眉頭,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強忍著想去抓撓的衝動,“就是……怎麼這麼癢癢啊?”這種感覺,雖然不如直接撒粉那般猛烈,卻和之前中招後的殘留感覺極其相似!

她猛地想到一個可能,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一臉“無辜”和“關切”的敖承澤,聲音都拔高了:“你……你從哪裡打的水?!”

敖承澤被她問得一怔,下意識地回答:“行館後院那口專門用來澆花的大水缸裡啊。那裡取水最方便。怎麼了?”

“大——水——缸——?!”薑璃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她猛地想把腳從水裡抽出來,卻因為動作太急,帶起一片水花,濺了敖承澤一身。

(薑璃內心OS):“啊啊啊!!!那缸水!!!我昨天剛把所有的癢癢粉都倒進去了!!!雖然稀釋了,但那玩意兒藥性頑固啊!!!敖承澤!!!你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她看著自己那雙泡在“癢癢粉濃縮液”裡的腳,再看著敖承澤那張看似茫然實則可能包藏禍心的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你……你……”她又氣又癢,腳底板那越來越明顯的刺癢感讓她幾乎崩潰。

敖承澤看著她這副模樣,先是疑惑,隨即彷彿也想起了什麼,目光瞟向窗外後院的方向,臉上那“無辜”的表情漸漸維持不住,嘴角控製不住地開始上揚,最終化為一聲低沉的、壓抑不住的笑聲。

“咳……”他努力想忍住,但肩膀卻微微抖動起來。

薑璃看著他這反應,哪裡還不明白?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也絕對是樂見其成!

“敖!承!澤!”她發出一聲悲憤的尖叫,也顧不得腳還濕著,猛地從水盆裡跳出來,抓起旁邊的枕頭就朝他砸去,“我跟你拚了!!!”

敖承澤一邊笑著躲閃,一邊還不忘“提醒”:“郡主,注意儀態!腳還濕著,小心著涼!”

(薑璃內心OS):“儀態你個鬼!嗚嗚……造孽啊!我就不該原諒他!這混蛋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