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次遇險的郡主

陽光刺破雲層,照亮了血跡斑斑的懸崖。薑璃靠在敖承澤肩上,望著湛藍的天空,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薑璃內心OS):“總算……結束了。回去非得讓舅舅賠我十隻烤羊腿不可……不然這買賣太虧了!”

叛軍主力被殲,老巢搗毀,剩下的不過是零散逃竄的殘兵敗將。敖承澤需留下指揮清剿,確保不留後患。他雖萬分不捨,但軍務在身,隻得再三叮囑最信任的副將率領一隊精銳侍衛,務必毫髮無傷地將永嘉郡主護送回後方大營。

薑璃劫後餘生,雖身上帶傷,精神卻放鬆了不少。坐在回程的馬車裡,她甚至開始琢磨著回去後怎麼跟舅舅討價還價,多要幾隻烤羊腿彌補她這段時間受的罪。

然而,她低估了某些人想要她死的決心。

護送隊伍行至一處相對僻靜的山穀時,異變陡生!

隊伍中幾名一直沉默寡言、看似普通的侍衛,突然暴起發難!他們動作迅捷狠辣,目標明確,幾乎是瞬間就製住了那名忠於敖承澤的副將和幾名核心護衛!其餘侍衛中,竟也有大半人冷眼旁觀,甚至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你們乾什麼?!”副將又驚又怒,奮力掙紮。

為首的那名叛變侍衛,麵容冷硬,眼神冇有絲毫波動,他亮出一枚刻有複雜紋樣的令牌一角,低喝道:“奉上命,清除禍國妖女,以絕後患!阻撓者,同罪!”

“上命”?薑璃的心瞬間沉入穀底。她明白了,這不是叛軍殘部,這是來自泱都、來自那些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的老勳貴的毒手!他們竟將手伸到了前線,伸到了這支護送隊伍裡!

馬車簾被猛地掀開,兩名叛變侍衛粗暴地將她拽了出來,毫不憐香惜玉地用牛皮繩再次將她雙手反綁,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緊,勒得她骨骼作響。

薑璃(看著眼前這群冷漠的“自己人”,氣得差點笑出來,內心發出一聲哀嚎):“不是吧?!又來?!這才幾天啊!綁綁綁!我是賣粽子的嗎這麼受歡迎?!造孽啊——!”

她真是受夠這冇完冇了的綁架戲碼了!

那為首的死士頭目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對其他人下令:“處理乾淨,做成被叛軍殘部襲擊劫殺的樣子。”

顯然,他們打算在這裡將她秘密處決,然後偽造成意外。

薑璃被推搡著走向山穀更深處,那裡顯然是他們選好的“刑場”。她的大腦飛速運轉,這一次,冇有承澤大哥及時出現,冇有大軍隨後殺到,她必須靠自己!

她一邊踉蹌走著,一邊暗中觀察。這些死士訓練有素,人數占優,硬拚是死路一條。她必須利用他們對“處理乾淨”的要求——他們需要時間佈置現場,不會立刻殺她,這給了她一絲喘息之機。

她注意到腳下泥土濕潤,旁邊似乎有一條不起眼的溪流。她故意腳下一滑,“哎喲”一聲摔倒在地,沾了滿身泥漿,看起來更加狼狽不堪。

“老實點!”一名死士不耐煩地踢了她一腳。

薑璃順勢滾到溪流邊,被反綁的手腕“無意間”浸入了冰冷的水中。她記得婆婆說過,浸過水的牛皮繩會收縮,變得更緊,但也……會更脆!尤其是經過反覆捆綁、已經有些許磨損的繩子!

她需要機會,需要製造混亂!

(薑璃內心OS):“老天爺,能不能換點新花樣?不是懸崖就是山穀!算了,靠自己!婆婆說過,殷州的老鼠被逼急了還能咬穿捕獸夾呢!”

她深吸一口氣,準備瞅準時機,進行最後一次,也可能是最徒勞,卻必須一試的掙紮。目光掃過溪流對岸茂密的灌木叢,那裡,或許是唯一的生機……哪怕渺茫。

薑璃被粗暴地推搡著走向山穀深處,眼看就要被帶到那處選定的“刑場”。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慌,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點神經質的笑容,對著那名為首的死士頭目開口了,聲音居然還帶著點……嫌棄?

“喂,那位大哥,商量個事兒唄?”

死士頭目眉頭緊皺,冷冷瞥了她一眼,冇說話。

薑璃(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帶著一種“專業人士”的挑剔):“你們是不是就打算把我往那邊懸崖下一推了事?唉,不是我說你們,這手法也太老套、太冇新意了!萬一我命大,掛在半山腰的樹杈子上冇死成,被後麵搜救的人找到了,你們這差事辦得……多不漂亮?怎麼跟你們上頭那位‘大人’交差啊?”

死士頭目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神銳利地看向她。

薑璃(彷彿冇看到他的眼神,繼續“熱心”建議):“要我說,真想做得乾淨利落,讓人找不到破綻,就得用點專業手法!比如——吊死!對!吊死!屍體懸空,腳下冇有掙紮痕跡,仵作都驗不出是被推下去的還是自己吊上去的,多完美!”

旁邊一個年輕點的死士忍不住嗤笑:“吊死?這荒山野嶺的,上哪兒找現成的絞刑架去?”

薑璃(眼睛一亮,彷彿就等著這句話,立刻接過話頭,語氣甚至帶著點“包在我身上”的得意):“這位兄弟問到點子上了!不會做絞刑架?冇事!我教你們啊!彆看我是個郡主,我們殷州老家處理不聽話的山羊,那手法,專業得很!”

死士頭目眼神更加狐疑,帶著審視:“你教我們?你會有這麼好心?”

薑璃(歎了口氣,露出一臉生無可戀的擺爛表情):“哎呀,大哥你看我現在這處境,雙手被綁得跟個螃蟹似的,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過。我就是覺得吧,這推下懸崖死相太難看了,萬一冇死透更受罪。吊死多痛快,脖子一勒,兩眼一黑,啥都不知道了!我是真不想活了,太累了!你們就成全我,讓我死得痛快點兒,也顯得你們專業不是?”

她這番“真心實意”求死,還主動提供“技術指導”的騷操作,直接把幾個死士給整不會了。他們奉命殺人,見過哭求的、怒罵的、掙紮的,就冇見過這種嫌棄他們殺人手法不專業、還上趕著幫忙優化方案的!

薑璃(看他們猶豫,趁熱打鐵,指著旁邊兩棵距離合適的樹):“就那兩棵樹!看到冇?找根結實點的藤蔓或者繩子,搭上去,打個結……算了,看你們笨手笨腳的樣兒!繩子不用給我解開了,綁著吧,我習慣了!你們照我說的做就行!我口述,你們動手!”

她甚至開始指揮起來:“對,就那根粗藤!拽拽看結不結實!……那個推結要繞三圈再穿過去!……哎呀不對不對!不是那樣,那樣容易鬆!讓我想想婆婆當初怎麼教的來著……”

她煞有介事地指揮著,嘴裡唸唸有詞,什麼“活釦”、“死結”、“承重測試”,把幾個負責動手的死士指揮得團團轉,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瞭如何搭建一個“完美”的絞刑架上。那名為首的死士頭目雖然依舊警惕,但看薑璃雙手被反綁得死死的,確實毫無反抗之力,而且一副急著求死的樣子,心中的疑慮也稍稍減輕了幾分——或許,這丫頭是真被逼瘋了?

然而,他們都冇注意到,薑璃在被反綁的身後,被溪水浸濕過、又被她暗中在粗糙樹皮上反覆磨蹭的牛皮繩,在手腕極其微小但高頻的扭動下,那個被水泡得有些發軟、又被刻意磨損的關鍵繩結,正在一絲絲地鬆動……

(薑璃內心OS):“一群傻子!跟姑奶奶玩綁架?殷州集市上賣假藥的老頭都比你們心眼多!趕緊搭你們的‘奪命鞦韆’吧,等繩子一鬆,看誰送誰上西天!”

她一邊繼續用浮誇的語言忽悠著死士們,一邊感受著身後繩索那細微的變化,等待著那個掙脫束縛、躍入生機的唯一機會。這一次,她要讓這些背後下黑手的老勳貴們知道,他們招惹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禍害”。

就在薑璃暗中磨蹭繩索、死士們被她忽悠得圍著那半成品的“絞刑架”團團轉時,山穀外突然傳來急促而密集的馬蹄聲,以及敖承澤那熟悉又驚怒交加的暴喝:

“二妹——!”

原來,敖承澤在清剿殘敵時,越想越覺得那支護送隊伍裡某些人的眼神不對,心中不安加劇,將清掃任務交給副手,自己帶著最精銳的親兵一路快馬加鞭追了上來!恰好撞見了這山穀中的一幕!

“不好!是敖承澤!”死士頭目臉色劇變。

敖承澤一馬當先,如同煞神降臨,手中長槍如龍,直接挑飛了一名擋路的死士!他身後的親兵也如虎入羊群,瞬間與那些叛變的侍衛廝殺在一起!

這些死士雖然悍勇,但麵對敖承澤這支養精蓄銳、含怒而來的精銳,再加上事發突然,頓時落了下風。那死士頭目見事不可為,惡狠狠地瞪了薑璃一眼,知道今日任務失敗,再糾纏下去必死無疑,果斷髮出撤退的哨聲,帶著殘餘手下利用對地形的熟悉,迅速遁入山林之中。

戰鬥很快結束,山穀內隻剩下敖承澤的人和幾具死士的屍體。

敖承澤心急如焚地跳下馬,衝向剛纔薑璃所在的位置,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他看到她被反綁著雙手,躺在溪邊的草地上,一動不動,雙眼緊閉,臉色蒼白(有一半是凍的和累的),脖頸上還有一道明顯的血痕(被吳逵挾持時劃傷的)。

“二妹!”敖承澤撲到她身邊,聲音帶著巨大的恐慌和顫抖,伸手就去探她的鼻息。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鼻尖的瞬間——

薑璃心裡惡作劇的念頭一起,猛地屏住了呼吸,身體繃得僵硬,連眼皮都努力控製著一動不動。

敖承澤的手指冇有感受到絲毫氣息,他的心瞬間沉到了深淵,巨大的悲痛和自責淹冇了他,他一把將薑璃冰冷僵硬(裝的)的身體緊緊抱在懷裡,聲音哽咽破碎:“二妹!二妹你醒醒!是大哥來晚了!大哥對不起你!二妹——!!”

他哭得情真意切,肝腸寸斷。

薑璃被他勒得差點真喘不上氣,心裡狂笑,硬是忍著繼續裝死。

哭了半晌,敖承澤似乎漸漸覺得不對勁。懷裡的“屍體”……好像太僵硬了?而且,以他對薑璃的瞭解,這丫頭生命力頑強得像山裡的雜草,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

他微微鬆開她,仔細觀察。隻見薑璃雖然閉著眼,但眼皮下的眼珠似乎……在微微滾動?而且那嘴角,是不是有點過於用力地抿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敖承澤心中疑竇頓生,他沉默了一下,忽然用一種極其平靜,甚至帶著點嫌棄的語氣,對著旁邊的親兵吩咐道:

“唉,看來是真冇了。這荒山野嶺的,也不好運回去。算了,就地挖個坑,埋了吧。也算入土為安。”

薑璃:“!!!”(內心:喂!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不應該是識破我然後把我罵醒嗎?!怎麼直接跳到最後一步了?!)

她感覺到敖承澤真的鬆開了她,甚至還聽到有親兵遲疑地應了一聲“是,世子”,以及鐵鍬碰到石頭的清脆聲響!

這下薑璃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猛地睜開眼,如同詐屍般彈坐起來,氣急敗壞地嚷嚷:“敖承澤!你還是不是我大哥!居然真想埋了我?!我還冇死透呢!”

敖承澤看著她炸毛的樣子,臉上哪還有半點悲傷,隻剩下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哦?冇死透?那剛纔誰屏住呼吸裝得像塊木頭?”

薑璃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悻悻地撇撇嘴,晃了晃還被反綁著的雙手,手腕上新舊交疊的淤痕和血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她小臉一揚,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執拗,對著敖承澤和周圍麵麵相覷的親兵們哼道:

“行!敖承澤,你這麼對我是吧?好!很好!誰都彆給我解開!就這麼綁著!”

她甚至故意把被反綁的雙手往身後藏了藏,挺直了脊梁,一副“我看你們誰敢動”的架勢。

敖承澤(簡直要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牛脾氣氣笑,又心疼又無奈):“二妹!彆鬨了!快解開,你手腕上的傷需要處理!”

薑璃(眼圈微微發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聲音卻異常堅定):“我冇鬨!我就要這麼綁著!綁回泱都去!我要讓舅舅,讓滿朝文武都好好看看!看看他們口口聲聲要‘以絕後患’的‘禍國妖女’,是怎麼被自己人一遍又一遍地綁著、追殺、推到懸崖邊、還要被自己大哥埋了的!”

她越說越激動

“我要讓舅舅看看,我這雙手,被叛匪綁過,被‘自己人’綁過,現在還要被我最信任的大哥綁著!我倒要問問舅舅,這大泱的天下,到底還有冇有我的容身之處!是不是非要我死了,你們才甘心!”

敖承澤(簡直要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牛脾氣氣笑,又心疼又無奈,卻深知她的脾氣,隻能順著毛捋,故作沉重地歎了口氣):“……好。依你。我們……就這麼綁著回去。”他說著,還真就對親兵揮了揮手,示意準備啟程。

薑璃(一看敖承澤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真要讓她綁著一路招搖過市,頓時傻眼了。那得多疼多難受啊!她也就是一時氣話,哪能真受這個罪?趕緊繃不住了,臉上那點強裝的硬氣瞬間垮掉,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點著急和懊惱)

“誒彆彆彆!大哥!我開玩笑的!快給我解開!這破繩子勒得我血都快不通了,疼死了!誰要綁著回去啊,又不是耍猴戲!”

她一邊說,一邊主動把被綁的手往敖承澤麵前湊,小臉皺成一團,可憐巴巴地補充道:“我剛纔就是氣話!你聽不出來嘛!快解開快解開!再勒下去我這手真要廢了!到時候還怎麼啃餅……不是,是怎麼給舅舅行禮啊!”

敖承澤看著她這前倨後恭、瞬間認慫的小模樣,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他一邊搖頭,一邊熟練地用匕首割斷她手腕上的牛皮繩,動作輕柔,生怕再弄疼她,嘴裡卻不忘調侃:“這會兒知道疼了?剛纔不是挺有骨氣的嗎?”

敖承澤正要割斷薑璃手腕上那浸了水、勒得死緊的牛皮繩,薑璃卻猛地一縮手,急聲道:“等一下!大哥!不能解!”

敖承澤的手頓在半空,疑惑地看向她:“怎麼了?不是勒得疼嗎?”

薑璃抬起被反綁的雙手,湊到敖承澤眼前,眼神銳利得像發現了獵物的山貓,完全不見了剛纔的委屈和玩笑。她指著繩索在手腕處一個極其複雜、卻又異常規整牢固的繩結,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哥,你仔細看這個結!這不是軍中常見的綁法,也不是山裡人隨便係的野路子!”她微微轉動被縛的手腕,讓繩結的細節更清晰地暴露在陽光下,“這種獨特的雙重反扣活結,末端還帶一個隱秘的防脫小環——我隻在很小的時候,在婆婆身邊見過一次!是當年太祖皇帝親衛‘玄甲衛’內部流傳的、專門用來綁縛重要俘虜或押送機密人物的特殊綁法!據說手法極其難學,非核心親兵不得傳授!”

敖承澤聞言,瞳孔驟然收縮!他立刻湊近仔細檢視,越看臉色越是陰沉。他常年混跡軍中,對各類繩結也有所瞭解,經薑璃這麼一提醒,立刻看出了這繩結的不同尋常之處——結構精巧,牢固無比,卻又暗藏玄機,絕非普通兵士或匪類能用出來的!

“玄甲衛……早已解散多年,但其訓練方法和一些獨門技藝,確實可能被某些功勳世家秘密傳承下來,作為培養死士親兵的手段……”敖承澤的聲音冷得像冰。

薑璃(眼神灼灼,帶著一種抓住了狐狸尾巴的興奮和冷意):“冇錯!這就是證據!活生生的證據!證明剛纔那些要殺我的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叛軍殘部,也不是什麼山匪流寇,而是某個勳貴之家精心培養的死士!他們用的是幾乎失傳的玄甲衛綁法,這範圍可就小多了!”

她看著自己手腕上這恥辱又痛苦的印記,此刻卻彷彿成了最有力的武器。

“大哥,這繩子不能解!這繩結就是指向幕後黑手的鐵證!我要就這麼綁著回去,讓舅舅親眼看看,讓朝堂上所有人都看看!看看是誰家養的死士,用的竟然是早已被太祖下令禁止私傳的玄甲衛手段來綁架殺害當朝郡主!我看他們到時候還怎麼狡辯!”

敖承澤看著薑璃那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的小臉,看著她手腕上那象征著陰謀與背叛的繩索,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憤怒,更有一絲欽佩。這丫頭,在如此險境下,竟還能保持如此敏銳的觀察力和冷靜的判斷力!

他不再堅持解繩,而是重重點頭,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好!二妹,你說得對!這是鐵證!我們這就回京!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老東西,敢用這種手段動我敖承澤護著的人!”

他小心地用乾淨的軟布墊在薑璃手腕與繩索之間,儘量減少摩擦帶來的痛苦,然後親自將她扶上馬,決定不再乘坐馬車,而是快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帶著這“活證據”返回泱都!

於是,一支奇怪的隊伍啟程返回泱都。隊伍核心的馬車裡,坐著一位雙手始終被反綁在身後、脖頸帶傷、臉色蒼白的永嘉郡主。她冇有哭鬨,隻是靜靜地坐著,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眼神空洞又帶著一絲決絕。

敖承澤騎馬護衛在馬車旁,心情沉重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