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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爭武鬥

這一場遊園會,明麵上就兩個字“攀比”。

婆婆比兒媳婦,兒媳婦們比寵物、比才藝。

比著比著就互相“掐”了起來,文鬥變成了武鬥。

掄拳頭,抓臉蛋,扯頭髮,隻要能占上風,無所不用其極。

嬌養的貓貓狗狗,也冇了可愛形象,張牙舞爪地跟著主子一起“酣戰”。

這時,不知誰家的婆婆喊了一聲:“抓住她。”

倏忽間,一個彪悍的婦人,就來了一招掃堂腿,把倩茹絆倒在地。

坐山觀虎鬥的小心思還冇得逞,就被一群人泰山壓頂而下。

湘湘來幫她,也被一起壓在了下麵。

既然不講禮儀了,倩茹也不管那麼許多。

藥粉是她的慣用武器,她從懷裡抓出一包致癢的藥粉,這個手上抹一點兒,那個臉蛋上搓一把。

片刻的功法,壓著她們的人就亂成了一團。

你推我攘,陣腳大亂。

倩茹趕忙扶起湘湘逃之夭夭,哪知卻被一幫婆婆們給堵住了去路。

天呐!這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瞧著虧是吃定了,湘湘毫不猶豫地先下手為強。

她從小習舞,筋骨柔軟,高抬一腳,那不知誰家的婆婆就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行凶。”

“不尊老。”

“老姐妹們,我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把風氣給掰正了!”

說罷,各自拿出了看家的武器。

鞭子、藤條、細針、繩索,五花八門。

天呐!她們來參加王府的遊園會,竟然還可以帶武器。

倩茹驚恐地回頭望著蕭憐兒,然而蕭憐兒卻左顧右盼,假裝冇有看見。

冇辦法了,反正自己不容易死。

她一馬當先把湘湘撲倒在地,牢牢地將她保護在身下。

院牆那頭,圍觀的上官淵不能淡定了,一下子跳牆而來,氣勢洶洶地把自己的媳婦兒給保護了起來。

一幫婆婆們惱羞成怒,紛紛向蕭憐兒申訴,“王妃,咱們女人的遊園會,怎麼還準男人摻和?”

蕭憐兒尷尬地下不來台。

好在長孫基提前拉攏了洛王。

“諸位勿惱,本王看大家玩的有些累了,妝發都亂了,不若暫且在一旁休息,看看我們這幫大老爺們兒如何比試。”

貴婦圈兒媳婦兒們,頓時歡喜雀躍,可是一看自己的婆婆陰沉著臉,又不得不收斂,恭恭敬敬、乖乖巧巧地靠過去附和,道一聲:“一切都聽婆婆的吩咐!”

虛榮心得到滿足,貴婦圈兒婆婆們總算是退了一步。

上官淵對蛐蛐、蟈蟈、鬥雞、鬥鳥這些一樣也不擅長,很快就敗下陣來。

然而,長孫基卻是這些玩意兒的行家裡手,大獲全勝,尤其是小皮皮,對於其它的鳥,幾乎都是一爪秒殺。

婆婆們看見自己的兒子輸了,恨極了眼,不約而同地對他們的媳婦兒們怒目相對,嘰裡呱啦地使喚她們一起去比試。

為了大家都能玩得儘興,蕭憐兒隻好攛掇著洛王改規矩。

可是貴婦們的目的實在過於簡單明顯。

武鬥,所有男人打上官淵一個;文鬥,所有女人行酒令,對付倩茹一個。

這樣的比試,堪稱空前絕後啊!

倩茹怎麼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形。

打架這種事,長孫基果斷棄權。

至於行酒令,湘湘腦子裡的詩詞歌賦加起來一共也不到兩三首,隻好也棄權。

本來打架這種事,上官淵是不帶怕的,身邊這幫貴族子弟,在軍中掛職的多數和他交好,至於其他的連職位都掛不到的酒囊飯袋,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哪知南都公主竟然提議,那些酒囊飯袋可以用替身,而洛王夫婦竟然答應了。

這擺明瞭就是要揍他,哪裡有半點遊戲的趣味?

而倩茹這邊也好不到哪裡去。

單純比詩詞歌賦,她也無所畏懼,冇想到貴婦們行酒令不比詩詞、對聯,比的是罵人,誰接不上,或者是罵重了就要罰酒。

太惡俗了!

秉承著不罵臟話,打死也不罵臟話的底線,倩茹忍著氣兒,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罰酒。

平時不喝酒,她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此之好,被灌了兩罈子酒就跟喝了白水一樣,半點事也冇有。

南都不甘心,要求把酒換成醋。

倩茹忍而不能,激憤道:“如果你和我比,我就同意用醋。”

“你是玩不起吧?”

“怕就認輸!”

“輸不起就回家躲著不要出門了!”

倩茹急了,“喝醋就喝醋,不過有言在先,想清楚你們剛纔都罵過什麼,千萬不要重樣兒哦?”

一幫悍婦,平時罵人幾個時辰都不重樣兒,所以十分有底氣地應了。

哪知罵人的詞兒,慣用的再多也就那麼多,她們一百多人,罵了小半個時辰早就耗儘,不得已,一個個隻能咽醋。

倩茹喝一口,輪到她們,她們也得喝。

本著以和為貴的意思,蕭憐兒想叫停比賽,哪知貴婦圈婆婆們卻都聽南都公主的意思。

蕭憐兒憑白喝了一碗大乾醋,拍桌而起,同南都公主叫起板來。

“她們比了這麼久,咱倆不比,好像說不過去哦?”

“你想比什麼?”

南都公主料定蕭憐兒也是個不通文墨的,就算比最多也就是弓馬騎射,果然,蕭憐兒要比的是投壺。

這於她而言實在太小意思,所以,毫不猶疑地應了戰。

三局兩勝,蕭憐兒開場就輸了一局,急的上火。

她冇想到南都公主投壺的記憶竟然如此高超,遂動了請替身的想法。

可是讓誰替自己,贏了麵上有光,輸了又不丟麵子呢?

她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了倩茹身上。

倩茹冇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欲哭無淚,她的身體柔弱無力,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會投壺。

思來想去,隻好再試試當年計賺龐羽那招。

好在貴婦圈兒都不知道這事兒,而南都公主也料定了她贏不了,所以大方地同意改規則,倒投壺口。

一人十支箭,誰中的多,便算誰勝。

南都公主心眼兒多,自己試投了一支不中,便喊她投,等她的箭投完了自己才投。

如此,倩茹投中了,她可以在旁邊學,若是倩茹投不中,最多大家都投不中。

但對於倩茹而言,她必須贏,隻有贏自己和蕭憐兒才都有麵子,以後蕭憐兒纔會再站在她們這邊。

於是,她隻好把當年贏龐羽的小伎倆用上了。

她運氣好,十投九中。

南都公主見如此簡單,一時大意,失了一支,十投八中。

三局兩勝,現在雙方各贏了一局,剩下一局怎麼比呢?

這時,上官淵那邊打完了。

事實上,他們隻是做做樣子,根本冇有認真打。

洛王當前一步,假意斥責蕭憐兒,“都是一家人,你怎能仗著自己是主人家欺負本王的親姐姐呢?這局,本王替皇姐比。”

蕭憐兒心想,這是個好主意啊,既給南都公主麵子,自家也不丟人,於是就坡下驢點頭同意。

南都公主也不想輸了最後一局,便同意洛王替自己。

洛王也冇那麼傻,打自家王妃的臉,便把上官淵叫了過來,“剛纔是你夫人在比,現在你替他。”

要是換了彆的識時務的人,隨便放放水也就讓洛王贏了。

但上官淵是個一本正經的,最後就一本正經地把洛王給贏了,完了因為第一次投壺就百發百中,還樂了一句:“這實在太簡單了!”

南都公主負氣而去,一幫貴族子弟也灰溜溜地哄著媳婦兒老孃離去。

留下一園子的狼藉。

蕭憐兒滿臉陰鬱,倩茹以為這回準是闖禍了。

哪知等南都公主走遠了,蕭憐兒竟樂的前仰後合。

原來相比維護南都公主的體麵,她更希望這個囂張又總給自家找麻煩的大姐大吃癟受教訓。

無心插柳柳成蔭。

一通鬨騰,竟然把洛王夫婦成功地拉入了自己的陣營。

蕭憐兒興奮地一手抓著湘湘,一手抓著倩茹,說今日以後她們三個就是水裡來火裡去的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