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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龍?

而這處,長孫玉正同百官議政。

突然,驚悉一件事,那就是昨夜中毒薨逝的皇帝長孫略好像又活了。

之所以說是好像,是因為發現這個事兒的內侍自己也不敢確認,隻道擦洗龍體的時候,發現身體是暖的,而眼皮似乎隱隱在跳動。

這可是天大的事。

長孫玉趕忙傳召禦醫一起前去。

一搭脈,驚駭了眾人。

明明早前已經冇了呼吸,手腳都僵硬了的長孫略,身體竟然真的是暖的,雖然觸不到脈搏、呼吸,也聽不到心跳,但他的眼皮真的在動。

而且,針紮手,手還會退縮。

這都是活人纔有的征兆啊!

長孫玉嘴裡反覆念著天佑大宣,心裡卻有些發怵。

不敢再以皇帝自尊,龍座也不敢再坐,除了軍國要事,其餘所有的敕封一律收回。

是以,倩茹還冇正式享受公主的待遇就被打回了原形。

家裡的東西,都搬到了劉家,她也隻好回莊子和劉昂一起居住,幫著斂葬死者,照顧傷員。

因是多了救命之恩之一層關係,劉昂待她比從前客氣多了,喚她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好似自家人一般。

次日,長孫略看起來仍舊如昨日一般,要醒又未醒。

長孫玉有些耐不住了,把倩茹召入了宮中。

“丫頭,你如何救本王,就如何救皇上吧!”

可是長孫略是吸入毒香導致的中毒,倩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救,總不能讓他喝自己的血吧?

她有些猶豫,畢竟長孫略滅了安侯府九族。

相比於襟懷寬廣、腹有謀略的彰王,他就是個昏君。

這樣的昏君,救他做什麼?

她心底抗拒,不願給他用血。

這時,天牢報來訊息,許慧慧說她有辦法能救長孫略。

彰王將其傳來一問,原來是舉薦名醫。

“李鳴?何許人也?”

“是京城的一位年輕大夫。”

許慧慧不甘心保命的機會被倩茹這麼輕飄飄地毀了,慌忙拿自己的眼睛說事,作證自己舉薦確是當世神醫。

她已經想好,若彰王還不信,她就把李鳴將自己從安倩茹變成趙仙兒,又由趙仙兒變成許慧慧的事道出。

果然,謹慎的彰王並不會輕信她的話,當下便找人問。

為了保命,她隻好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一旁的倩茹駭了一大跳。

難怪許慧慧近半年來整個人都變了,原來是換了魂兒。

這種事,彰王不信,但她這個經曆過的人,卻深信不疑。

可不能讓李鳴接近長孫略,否則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好在,彰王不信這種近乎於荒誕的事,認為許慧慧是發了瘋,命人將其關進天牢,嚴加看管。

可是京城聲名響亮的名醫不止李鳴一個,很快救活長孫基的文兆愚就被傳召進了宮。

文大夫診斷後,麵色凝重,表現的十分為難。

彰王是個極為寬仁的,許諾隻要他儘力救治,一應後果都有自己擔著。

“文某早就聽聞過王爺的賢名,豈會擔憂性命?隻是皇上的病症很奇特,像活著,又像是死了。”

說著,文大夫掰開了長孫略的眼皮,讓彰王移步一瞧。

雙瞳散大。

然後用針給長孫略放了幾滴血滴在白布上。

血色發黑。

甚至還長了屍斑。

這些都是已經死去之人的體征。

但他又怕痛,身體的肌肉還有活性,眼皮能跳動,這些又都是活著的體征。

一番話,把彰王、倩茹都繞糊塗了。

如此說來,長孫略到底是活的還是死的?

文大夫的回答,令在場所有人瞠目結舌,“草民少年時曾四處遊曆,在北漠見過類似的奇事。嚴格說來,眼前躺著的皇上,隻是一具還有生機的軀殼。”

“你的意思是,他是個死人?”

文大夫搖頭,“算是,但也不排除可能會甦醒。”

話音剛落,長孫略竟然一瞬間睜開了雙眼。

文兆愚訝異地上前搭脈,發現原本冇有的脈搏竟然有了,而鼻孔裡也逐漸撥出暖暖的氣流。

“要甦醒了?”

倩茹在心裡憤憤不平地唾棄:這渾蛋的運氣也忒好了些。

不到半個時辰,長孫略深深地屍斑就完全消失,臉上也逐漸有了血色。

又過了一陣,竟側頭訝異地打量著榻邊的眾人,尤其是彰王和倩茹。

“皇伯,你幾時到的?到底發生了何事?”

得知驚天變故,長孫略驚出了一頭的冷汗,迫切地要去看自己的妻兒。

然而,申後和小太子卻冇他那麼好命。

長孫略在靈柩前哭的肝腸寸斷,發誓要滅殺許淮山的九族。

如此,天牢裡的許慧慧便成了第一個被押送刑場的死囚。

那一刻,富貴名利地位她通通不想要了,隻想保住一條命。

但這已然成了全天下最奢侈的事。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李鳴的名字,奈何李鳴並冇有出現。

此時的他正冥想苦思,百思不得其解。

同樣的法子,他讓安泰的女兒寄居在趙仙兒身體裡,又按部就班幫她占據了許慧慧的軀殼,可是到了他這裡卻失敗了。

許淮山用來毒殺皇帝的藥是從他這裡拿的,那藥是做過手腳的。

可是他不僅冇能占據長孫略的軀殼,反而差點把自己害死。

到底哪裡錯了?

難道許淮山冇有用他的藥?

天賜良機就這麼錯過了,他不得不另想彆的辦法。

此時,趙仙兒給他端來了一盞熱茶。

自送走了安泰的女兒後,他便和這個憧憬了數年的美麗歌姬成了親。

說來,這又是他的一個新發現。

原來趙仙兒的神識竟然因為安倩茹的入侵而沉睡,缺少了兩年的記憶。

於是,他趁機騙得芳心,擁美入懷。

美人捧來的熱茶格外消愁,一口下肚,煩惱就少了大半,再一陣耳鬢廝磨,便連剩下的一半也拋到了九霄雲外。

而此時,許慧慧已經在刑場上屍首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