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神秘的第一名

不過賀夫子也不是軟腳蝦,胸中自有墨,隻要從中看破,便能對付了。

他重新振作,反正無論如何,隻要七皇子許下的承諾,就算這個囯子監好何不重用,憑著七皇子與秦雲兩人,他無論如何也寂靜不了。

他察言觀色,抽絲剝繭,慢慢的理出一條道來,將授課章程,文筆詞句,講義析解精益求精,立術完美。

老師受了這個的委屈,做學生的秦雲很快知道,他豈能甘休,便欲懲罰幾個使壞的人,讓賀浩銘製止了。

“作為你的老師,便是這些事也擺平不了,何以為皇子師。何以教七皇子?”

秦雲終是冇出手,忍住了。

事後,不久這些情況卻被賀侍讀給解決了,這是後話。

此刻他們是準備著又要考試了。

秦雲隻能先應付著學習。

考試時,這次他注意到了那位傳說中神秘的案首,隻見他身前玄黑的披風,把頭臉全身都遮著。

隻有一雙黑亮的眼睛閃出,秦雲盯著他的雙手。

他手上也戴著一雙奇怪的手套。

秦雲冇有用神念去察看他,隻是對於他這種情況已經瞭然於心。

安排的考試位置正好在秦雲的前排座。

秦雲直接可以從後麵打量他。

他可以看到此人全身籠罩在一種陰森森,寒冰冰的氣體中。

他看到了,這人脫了手套的左手,皙白如白玉般晶瑩,隻是很透明,彷彿血管,經脈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正正規規寫上名字,秦雲一眼瞟中:嶽曇。

裸露的手很是吃力的在答卷,他幾乎不像彆人要先寫稿紙,才藤抄上去,幾乎直接寫上卷子。

因為露出的手在疼痛的發出低低的痛呼聲。

這人真是厲害啊,秦雲十分佩服,這人是怎麼做到的,竟然這麼痛苦,還不如放棄,卻非要來考試,真是魔怔了。

不過也冇辦法幫上他,他那需要的是一種藥引是“幽冥曇花”。

至於其他的龍誕香,龍血他可取到。

秦雲歎了口氣,算了,無能為力,考試他是認真做完了,還檢查了好多遍。

待到收卷時,一道清冷的目光掃過他。

秦雲抬頭,隻見那玄黑色鬥篷的身影靜靜坐著,帽簷下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

太白了,太脆弱了……

最讓他有所感覺的是,那人離開考場時,一雙目光盯了他好半天。

這是報複他在考試中盯他了好長時間嗎?

秦雲怪異的想著。

國子監正義堂的月考榜單在寅時三刻掛出。

早上晨曦光熹微時廊下已圍滿了學子。

張弘瑞擠在人前,指尖顫著拂過“第十名”三字,喉結滾動——這是他入監首考,竟一躍躋身前列。

雖然對名次不滿,但想想還是高興的,他是唯一個才進國子監不到一月就能進前十名的。

“張兄好手段!”林北安的聲音從旁傳來,他依舊穩坐第五,崔陸明緊隨其後,第七名的位次紋絲不動。

“江南才子,果然名不虛傳!”

肖致學大讚著,他的目光掃過榜單中段,自己的名字從倒數第十挪到了第十五,排在了這位江南才子張弘瑞之後麵。

而秦雲這一次直接考出第十六名。

然後是錢星辰,倒數第六名。

“穆子衡”三字孤零零墜在榜尾,眾人視線掠過,無人敢多言。

穆子衡眼中藏著不甘又無可奈何——第二次摸底,他還是居於榜尾。

“榜首是誰?”

有人問起,瞬間引來好多人去看。

“還是嶽曇!”

有人眼神好,爆出了名字。

大家對國子監的這個第一名,又開始議論起來,他從不開課,隻在考試時現身,交卷即走,連祭酒都難見其麵。

更離奇的是,此人總披著玄色鬥篷,帽簷壓得極低,連監考博士都未曾見過其真容。

“應該是很嚇人,曾有見過的監考老師,當時就嚇病了。從此,冇有人主動去檢查他。”

肖致學把聽來的訊息告訴秦雲。

秦雲聽了,也冇作聲。

“聽說得了怪病,白日見光,皮膚便會長出黑斑,觸目驚心。”

崔陸明壓低聲音,悄悄的告訴秦雲“這般天縱奇才,竟遭此劫。”

秦雲衝他微微笑了笑。

崔陸明見秦雲理他,連忙湊了上來。

秦雲想了想問:“我認識個峻州崔知州,有個兒子叫崔永勳。”

“在建昌的確是有字輩。他們是清河崔家還是博陵崔家,遷往楚地還有一部分是建昌崔家……”

“我是清河偏支,祖字,因得罪了主母,不準我用字,隻得用陸,錄即陸諧音。”

“還有這等忌諱,如此這般,你能進這國子監可真不容易。”

“嗯。”

崔陸明低下頭,“讀這書,可下了不少本錢和退讓,才進的這地方,若不聽話,便會撤資,讓我無著落。”

“那當了官,應該自由了,在報複他們。”

“冇有你想那樣簡單。

父母兄弟,就連妻子都已經訂好了。無論是丫鬟小廝全部都是他們的人。”

秦雲歎了口氣,深知這士紳家族的網有多厲害。

課鐘敲響,眾人湧入講堂。

博士先生今日講《春秋》筆法,話鋒卻忽然一轉:“月末季考,這次加試策論與經義,優者記一分,劣者無分,積滿八分方可出監候選。”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這回又加了功課要學,這是說今年的科考會有變動。

秦雲心裡一愣,難道題目會改變,那麼,還會是上輩子的題目嗎?

如果鄉試還是那個題目,他可得案首。

他將那三次鄉試的試題和辨論題,早已背得滾瓜爛熟了。

隻是,今生會變嗎?

他不知道,現在已經冇了把握,許多事已經改變了。

不止是事情,還有許多死的人冇死,應該敗了的戰事贏了。

濟海法師讓他給滅了,九陰血陣讓他毀滅了。還被他逼得四處逃竄。

整個長江流域的賊匪他清除了大半。

七皇子原本籍籍無名的皇子成了戰神……

這一切的一切,原本冇有的,最大的功勞便是文昌府賑災救民,免一場浩天動地的混亂,冇有出現暴動和民變,而且在神女的幫忙下,降了一場雨,讓江河流沛,禾苗茁壯成長……

他的功德得了不少。神念得這好處到築基三層呢……

這所有的一切因為他的改變而變,那麼科考題目會不會也變呢?

他忐忑不安想著,光張弘瑞和這個黑衣人嶽曇這兩個天才。

他知道,他比不過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