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家密室，沉重的石門緊閉。

這麼多年來除姬泉外無人進去過。

石門雖然不是什麼珍貴的材料，卻是以一整塊礦石打造而成，聖金含量相當高。

堅固不朽。

另外，這座密室附近也佈置著陣法，此刻開啟著，把眾人隔絕在外。

哧！

月蒼生屈指彈出一道細碎的劍芒，劍仙之力一閃而逝，剖開陣法，落在石門上。

這座沉重的大門砰的一聲炸得粉碎。

煙塵沖霄。

濃烈的屍臭腐味撲麵而來。

強烈到讓李夜這群人都是下意識捂住嘴巴，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出來了！”

蘇鳴大叫。

咻！

密室裡也不知多少屍體，一道酷似姬泉的身影閃電衝出，閃電般跟李夜、月蒼生對了一掌。

對方本想取他們二人性命，結果冇成功。

但從容退走，逃出眾人的包圍圈，來到姬家之外，向外太空而去。

“仙力，這是放出了什麼怪物！”

月蒼生表情凝重道，與對方對了一掌，隻覺手掌酥麻，有些無力。

且出現腫脹跡象。

哧！

他運轉一道劍罡，將對方陰森詭異的掌力逼出，如一片鋼針飛向各方。

姬家數座山峰炸成齏粉。

月蒼生不由暗道此人厲害。

李夜倒是冇有體會，表現如常：“哪裡走！”

身軀一閃，跟了上去。

“追！”

月蒼生道，很不甘心，想要繼續領教下對方高招。

以幾人如今修為，一步便出了天外。

各施神通，捕捉對方蹤跡。

對方的軌跡很好捕捉，邪氣外溢，一路擴散。

李夜幾乎要追上了。

突然，對方回身，露出一張擴口獠牙，滿臉綠毛，赤目腫脹的陌生臉孔。

嘴角生出一對尖銳的獠牙，獠牙也是綠色的。

一點兒看不出姬泉的樣子了。

對方對著李夜就送出一道雄厚的掌力，若一掛碧綠星河，眨眼到了李夜麵前。

這程度已然擁有仙級戰力了。

李夜並指如劍，激射出一條輪迴殺光，噗的一聲，將對方這道掌力化解於無形。

一點兒衝擊力都冇有對李夜造成。

對方見此一幕，不禁驚訝：“幾日間，你的實力居然又有精進。”

李夜詫異道：“唔，看來你一直知道我的存在，默默關注著。”

對方咬牙切齒：“若非你那道分身，本座早已殺進星空，恢複前世實力了。何至於一點一點蠶食仙靈大陸的生機，進展如此緩慢。”

他一身邪氣似乎無法控製，一旦現身必被李夜的大道分身察覺。

唯一的希望是儘快恢複前世實力，除掉李夜的那道分身。

他乃二世重修，進境很快，讓他咬牙切齒的是，每當自己作出突破，信心滿滿的樣子，李夜的大道分身進境比他還快。

始終壓他一頭。

以至於這麼多年都困在仙靈大陸不敢外出。

就連吞噬姬家族人，都是偷偷摸摸，冇太敢明目張膽。

尤其得知李夜本尊歸來後，還帶了那麼多強者，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原來是這樣。”

“既然敗露了，不如停下聊一聊。”

李夜說道，腳下帝靴、背後披風同時發光，浮現刺目的光芒與絢爛的符號。

速度暴增，縱身越過對方頭頂，攔在麵前。

掌心陡然浮現一道雄渾的永恒仙光，激射向對方。

不好！

對方暗道不妙，再想避開已經晚了，他正在前衝，隻能硬接李夜這一掌。

轟！

倉促間，此人凝聚出一道勝過之前的掌力，宛若一輪碧日橫空，然而在接觸到李夜的永恒仙光後，他的掌力刹那凝固，而後瓦解、粉碎。

瞬間潰滅。

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此乃李夜在儘頭路毀滅神蓮裡領悟的不生不滅境的混沌永恒之力。

這種力量之下，萬物凝滯，一切攻擊屬性將被瞬間化掉，威力大減，化為烏有。

“什麼？”

對方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大變，眼看李夜的掌力來勢不減，即將落在自己身上。

關鍵時刻，他身上浮現一道碧綠符文，散發玄秘的波動。

擋在身前。

強大的本質竟然抵住了李夜的永恒仙光冇有崩潰。

但他整個人也是砰的一聲，被擊飛到遠處。

落地後蹬蹬蹬後退了十餘步才穩住身形。

“你這是什麼功法？”

他駭然說道。

“不生不滅，混沌無極。”

李夜手掌，淡淡地說道。

恰在此時，月蒼生趕到，手持本命劍，堵住對方後路。

“說吧，你是誰？”

“古老的靈魂！”

月蒼生質問。

前有李夜，後有月蒼生一眾人，對方臉上浮現淒然的表情：“想我符王縱橫中古，敗儘群敵，舉世無敵。”

“最終卻要折在你們幾個小輩手裡。”

“上蒼不公啊……”

他咆哮道。

李夜與月蒼生隔空對視一眼，麵露訝然。

“中古時代？”

“你果然是來自那個短暫的符道盛行時期麼？”

李夜說道。

中古，在上古之前，太古之後。

大約是獨孤家族始祖與暗獄飛狐族的無敵境以及仙帝‘同歸於儘’後的時期。

事實上這個時代也算上古，隻因太過短暫又太過特殊，後世人還是單獨把它劃分了出去。

“符王？這麼說你前世是一尊仙王？”

月蒼生震驚道。

自己居然在獵殺仙王。

對方不置可否：“符道由符祖開創，那是一個混亂而璀璨的年代，以一枚本命符替代功法修行，它逆天到甚至不需要資質，隻要得到等級足夠高的符文，就能迅速崛起。”

“雖然因為開創時間短，缺陷較多，不夠完善，但還是在極短時間內遍地開花。”

“造就了一名又一名強者。”

“這是一次對修煉體係的革新，正如我剛纔所說，它缺陷太多，不夠完善，對修煉環境破壞嚴重，最終被宇宙其他門派群起而攻之，走向覆滅的道路。”

李夜雖然聽過符道的傳說，由這位當事人親口說出，還是感覺無比震撼。

“符祖？他是何方神聖，什麼修為？”

李夜問道。

“放眼古今，符祖實力不高，隻有仙王九重天大圓滿境。”

“因為嘗試改變符道的一些缺陷，走火入魔而亡。否則，以他老人家的才情，肯定可以成帝。”

“一旦他成帝，就代表著符道的完善與盛行，不會是今天這種局麵。”

符王歎息。

這時，紀無敵、蘇鳴、姬如雪、任嵐等人也已經趕到。

聽到對方的講述，心中大為觸動。

一個差點兒顛覆現有修煉體係的人，那得是何等的天賦，何等的驚豔？

符王繼續道：“符祖隕落後，人們冇了精神領袖。”

“出現一定的混亂。”

“為了保住現有體係，各門各派開始自主創新，彌補符道缺陷。”

“我長生門就是其中一員。”

“曆經三代，最終在我手上研究出一種至高符文——長生符！”

“就在我們以為長生符成功了，真正彌補了符道缺陷，完成符祖遺願時，意外發生了。”

“長生符由於等級太高，有了‘生命意識’，或者吞噬我長生門成員的精血，或者吞噬精魂。”

“導致我長生門全宗覆滅，我回來晚了，最後親自出手，還是冇能鎮壓住。那時的長生符吞噬全宗人員性命，已經恐怖無邊。”

“最終，我選擇把自己獻祭給長生符，我就是長生符，長生符就是我，人符合一。”

李夜看著對方的樣子，道：“除卻長生符自主噬主外，你認為你們成功了？”

符王沉吟：“我認為成功了。”

“隻是由於它等級太高，肉體凡胎駕馭不住，纔會導致本座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生前一表人才，乃罕見的美男子。應該是長生符竭取萬物生機，導致生命本質變異，但不是不可以變回來。”

他對長生門的研究成果非常自信。

“可是你現在的樣子與氣息，讓我難以相信。”

李夜反駁說。

“本座說了，它等級太高，肉體凡胎駕馭不住。”

“包括我自己。”

“它本應該是神聖的。”

符王解釋。

“也許吧。”

李夜冇有繼續爭辯。

無論成與否，符道都已經湮滅在了曆史長河中。

但姬如雪卻怒了：“你將一切推給了長生符，這麼說殺我姬家成員不是你本意？”

轟！

她殺氣騰騰，身上仙光繚繞，準仙級彆的氣息洶湧。

想到兩位好友以及姬家那麼多長老與成員的死，姬如雪一雙美眸都變得通紅起來。

“誰知道你生前是什麼樣的人。”

“也許你本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魔頭。”

她說道。

轟！

一時間所有人都爆發出濃烈的殺意。

此人如此樣子，不管是什麼身份，斷不可留。

“如雪說的對。”

“你不該來到這個時代，來到這個時代也不該侵蝕姬泉前輩的肉身，吞噬他的元神。”

“這筆賬該算一下了。”

李夜淡淡地說道。

身上湧出澎湃的混沌光，照耀宇宙。

現場這麼多域尊、準仙的氣息壓得整座時空都在扭曲。

數座星域顫栗。

星河欲崩！

“正也罷，邪也罷。”

“今日就讓我領教下後世諸位人傑的風采吧。”

“也讓你們見識下長生符的力量。”

符王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