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中，英姿偉岸，充滿壯烈氣息的男子停下腳步，呼吸微微粗重。

他回身，露出一張側臉。

李夜與六道天王動容，紛紛看去。

好奇這樣一位存在長的什麼樣子，他們失望了。

對方臉龐瀰漫淡淡的道霧，朦朦朧朧，看不清晰。

“我的戰友、親人、朋友全死了，我還活著……”

對方沙啞地開口。

李夜跟六道天王見到，他臉上好像流下一行……血淚，猩紅瘮人，觸目驚心。

戰友、親人、朋友全死了?

這位經曆了什麼。

他跟誰戰鬥過。

以這位的實力，聽起來似乎都冇有什麼把握？

敵人是誰？

對方幽幽一歎：“我能做的唯有儘力遮掩一些區域。”

“眾生，儘早超脫。”

“世外戰場需要你們的幫助。”

說完他轉過身，漸行漸遠，腳下不斷有可怕的道則蔓延出去，貫穿古今未來。

似乎便是他所說的‘遮掩’。

畫麵消失。

李夜跟六道天王麵麵相覷，二人不約而同陷入沉思。

畫麵裡的英武男子語言古老，他們聽不懂，但能通過心神共鳴讀懂其意思。

“有一個叫世外戰場的地方，敵人很多很強，他們敗了，以這位的力量都無法力挽狂瀾？”

六道天王梳理對方話裡的資訊，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超脫是一種境界麼？唯有超脫纔有前往世外戰場參戰的資格？”

李夜低語。

不知道無敵境算不算超脫，這一境界具體指什麼。

無敵境不算，秦祖算麼？

肯定算。

在李夜心裡秦祖乃這座宇宙古往今來最強，比其他八位無敵者強大許多。

六道天王神色複雜：“超脫，有可能是無敵境，也可能是無敵之上。”

仙帝是整個修煉體係裡天道極巔的存在了。

無敵者誕生前，這一境界就是金字塔頂端，古往今來能做到的人鳳毛麟角，千難萬難。

而仙帝想要突破無敵境，又是千難萬難。

如果無敵之上還有境界，他簡直無法想象那種難度。

同時，兩人注意到了對方說的遮掩一些區域。

李夜所在的宇宙肯定包括在內，對方語氣似乎很急迫，讓眾生儘早超脫。

聽起來敵人隨時會發現的樣子。

“……是光明神殿麼？”

李夜低語，想到秦祖出世後，摧枯拉朽般掃平黑暗。

又遇到光明神殿從背後殺出。

他老人家緊接著跟光明神殿廝殺十幾萬年，最終雙方全部消失，疑似同歸於儘。

李夜不禁有些懷疑光明神殿可能就是世外敵人，他們在秦祖成道時恰好找來了。

被秦祖以一人之力給伐了。

但光明神殿肯定冇滅絕，上古降臨的隻是一小部分。

因為剛纔那名男子給李夜的感覺，遠比秦祖強大，若是光明神殿就是世外敵人，那時的秦祖不可能把世外敵全部殺穿。

“你推測的非常有道理。”

“如果說光明神殿是世外敵，那麼你師父當年殺的很可能隻是其中一個小隊，連先鋒軍都算不上。”

“最好的情況是他把知情敵殺完了，但即便這樣，我們還是有暴露的風險。”

六道天王語氣非常凝重。

他雖然是前輩，但提到秦祖時頗為敬畏的樣子。

李夜目光深邃，道：“史前宇宙誰滅的，難道也是光明神殿？”

他不知道光明神殿是一群怎樣的傢夥。

但通過後方那些帝屍看，史前敵人陰森森的，跟黑暗生靈很像。

莫非那就是光明神殿成員？

“這就不知道了。”

“一個文明在某個時期被邪道壯大、取締很正常。但不排除你說的可能性，他們那個時代我們這片宇宙已經暴露了。他們傾儘全力，滅了那批敵人。”

“後續敵在上古時期趕來。”

六道天王說。

李夜一臉懵：“天王，你是不是把時間搞錯了。史前距離上古多少億年呐……”

六道天王道：“冇搞錯，修為到了一定地步，時間、空間不過是數字而已。”

“生命層次不同，在高等生命眼裡我們的一個紀元也許隻是他們的一年甚至更短。”

李夜眨了眨眼，好像是這個道理。

就像蟬的壽命隻有一個夏天，但在它們眼裡那就是漫長的一生。

“那更顯得我們跟對方有差距了。”

李夜低語。

轟！

他們說話間，宇宙樹跟毀滅神蓮徹底融合到一起。

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刺破儘頭路，貫穿天宇。

可怕氣息覆蓋整條宇宙起源路，乃至整座宇宙都是劇烈一顫。

所有人神情恍惚。

包括黃金始祖、宮族真仙。

緊接著，整條古路爆發滔天歡呼：

“成功了。”

“神體成功了。”

“即將誕生一位無敵者。”

“太好了。”

一些見多識廣的老輩人物皺眉：“不對勁，根據史料記載，吸收儘頭路造化後的確會引發天象。”

“但遠冇有這麼誇張，剛纔的天象都蔓延出古路之外了，整座宇宙震鳴了一下。”

“神體做了什麼？”

黃金始祖跟宮族老賊也都麵露不解。

他們雖然冇有闖過宇宙起源路，成仙、成王後不止一次前來觀摩過。

天象遠冇有剛纔誇張。

剛纔天象觸發，他們二人竟有種幻滅的恐懼感。

“那小子做了什麼？”

宮族真仙忽然有些不安起來。

“吸收完至尊造化半月後，古路法則就會排人。”

“那時就是他的死期。”

黃金始祖冷冷地說道，眼中泛著陰冷的光，殺機瀰漫，無比可怕。

……

“天王，你們以前進來時怎麼吸收這樁造化的？”

李夜詢問說。

“彆人本王不知道，我是直接啃了一塊蓮片。”

“不過很快它又恢複原狀了，我記得啃了三口。”

六道天王說。

生啃啊。

李夜嘴角抽搐：“但現在它變成了一棵更大的混沌樹，好像啃不動了。”

宇宙樹跟毀滅神蓮融合後，化作一棵參天大樹。

上麵繚繞著不生不滅的混沌永恒之力。

李夜印證了自己的道。

生滅交織成了不生不滅的力量，他的路是正確的。

“你打算怎麼吸收？”

六道天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夜沉吟，冇說話。

他感覺自己跟混沌樹之間有某種聯絡。

一種是宇宙樹對自己的依賴。

一種是道的共鳴。

混沌樹對自己並不排斥。

李夜走到樹下，盤坐下來，閉目悟道。不長時間混沌樹的樹冠之上灑下一條條混沌精氣，如同龍鳳般鑽入李夜體內。

兩者共鳴，大道倫音陣陣，李夜軀體每一寸發出刺目的光。

骨骼、血肉裡都瀰漫著混沌精氣，越來越多，氣息瘋狂攀升。

混沌淬體！

六道天王動容。

他能吸收樹上的力量？

自己當年啃了幾口毀滅神蓮便造就了不世根基，眼下宇宙樹跟毀滅神蓮融合後化成的混沌樹明顯更強大。

這小子這麼吸收，得到的好處將是自己的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