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快到重陽了

林詩音的外祖父朱太傅是先帝的老師,她的舅舅是戍邊大將軍朱正隆,姨父是兵部侍郎蘇之康,表哥蘇秋寒任職京兆府。

而許氏的父親,不過一個四品官員,當年是因為美貌才入了林永忠的眼,正好林詩音的母親去世,便娶為繼室。

不過許氏進門之後,對林詩音很不錯,還一直教導自己所生的一對兒女要尊敬這位長姐,因此林詩音對許氏的感覺,無愛無恨,算是和平相處。

許氏走後,蘇家小姐蘇秋意來了。

一進門,蘇秋意就抱怨道:“表姐,你去佛光寺怎麼不叫上我一起去呀?”

林詩音正在鏡子前梳頭髮,聞言嘴一抿:“我是去為孃親上香的。”

“對哦,但我不也可以去為姨母上香的嘛。”蘇秋意覺得表姐就是不想帶她,或許也是提前知道太妃去了佛光寺,越想越覺得不甘心,白白錯過了這麼好的接近太妃的機會。

“表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妃去了寺院?”蘇秋意坐在她身邊,看著鏡子裡的林詩音笑意盈盈,語氣有點酸澀。

“好啦,彆這樣嘛,大不了下次我去王府的時候帶你去見太妃啊——你是我表妹,太妃應該也會喜歡你的。”林詩音想著,反正救人的是自己,即便帶她去見太妃,太妃也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去喜歡秋意的,跟對救她的人,肯定是不同。

果然,蘇秋意聽了這話,才高興起來。

“表姐,那你什麼時候去王府啊?對了,你在王府的時候有冇有見過王爺?”蘇秋意也很心儀沈灼,不過她知道林詩音的心思。

“見到了,他還同我一起用了午膳。”林詩音的臉上,湧起朵朵紅雲。

“哇,表姐,那是不是說,你要成為王妃的日子不遠了?”蘇秋意強忍心中的醋意。

“不許胡說!讓彆人聽去就不好了!”林詩音轉身捂住表妹的嘴,嘴裡說著責備的話,臉上卻越發的緋紅。

“我哪有胡說?那日皇後設宴,本就是為王爺選妃的,如今你救太妃一事都在京都傳開,你就比其他的貴女有了更大的勝算不是嗎?”蘇秋意尋思著,即使林詩音成了王妃,那王爺終究是納側妃的,以她們姐妹的關係,她進王府當個側妃也不為過吧。

“秋意,此事需要家中長輩作主,我豈有能力成事?彆說這個了,再說我可不帶你去王府做客!”林詩音假裝生氣,不想蘇秋意揪著這事不放。

她一板起臉,蘇秋意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得把話題轉向彆處。

“表姐,再過幾日就是重陽佳節,不如我們去西山登高吧。”九九重陽,登高望遠,也是一年一度的外出遊玩的好時季。

“是哦,又快到重陽了!不過我剛剛聽我爹說,好像重陽那日皇上也要去佛光寺祈福呢。”林詩音剛剛在爹的書房,好像是聽他提過這麼一嘴。

“不去。皇上出行,我們怎麼能去呢?咱們要去,也是去西山。”何況,佛光寺也就在西山上嘛。

“表姐的意思,皇上去了,王爺應該也會去吧?”皇上去寺院,王爺,還有他哥蘇秋寒,應該都在隨行的行列。

如果這樣,那她去偶遇他們也未嘗不可呀。

想到這裡,蘇秋意心情都飛揚起來,摟著表姐的肩頭咯咯地笑。

林詩音的心中,卻是另有打算。

沈灼從宮中出來,心中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

皇帝說得對,你一個大男人,跟個女人生什麼氣?要真是惱她,讓她離去便是,可你捨得嗎?

捨得肯定是捨不得了!若是捨得,他又何必那麼強求她們母子進府呢?

隻是這個該死的女人,除了氣他,就不能給他一點好臉色麼?他都冇有計較她對自己那麼不敬,她還想爬他頭上不成?

但相比之氣他,她總想逃離的心思更讓他惱火,所以,氣就氣吧,隻要她還留在王府,終究他的心不會那麼空落落。

是的,她在的這幾天,他的睡眠意外的好。

這些年,他四處征戰,出生入死,冇有一夜好眠。當年山神廟的一夜,雖然折騰得很累,可是抱著她睡的那一覺,他卻睡得很香,是前所未有的深度睡眠。

這五年,每次睡不著的時候,他就想起那一夜,想象她在懷中的感覺,竟才能淺睡一覺。

而這幾天,除了第一夜擔心她逃走失眠到天亮,其他的晚上,他居然都睡得很好。

他不知道,如果她在懷裡,他又會是怎麼樣的好眠?

想起這個,他的心又蠢蠢欲動。

其實,沈灼不知道的是,初禾的身上,有一股天然的淡淡的體味,那香味,能讓人好眠。但初禾自己也不知道。

沈灼每天和初禾接觸,吸入她的體香,便能睡個好覺。若是他抱著她入睡,那便等於吃了安眠藥一般。

所以,初禾是沈灼的藥,讓他慢慢上癮。隻是這時,他並不知曉這其中的奧秘。

回到王府,見那母子和侍女綠蘿白桃又在院裡玩遊戲,沈灼默默地倚在院門處,不想過去打斷她們的快樂。

小小子似乎很喜歡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每天都玩得不亦樂乎。

初禾也很配合他的玩鬨,似乎在教育孩子這一塊,她冇有那麼嚴厲,而是把孩子當朋友一樣對待。

是了,她與孩子之間,像是很平等的朋友關係,相處自然,冇有母親的威嚴,也冇有孩子的敬畏,不像他和太妃之間。

他想起來,那小子總是很少叫“娘”,而是叫她“小禾苗”。沈灼活了二十幾歲,從冇見過一對母子是這樣的相處。

初禾好像也不反對兒子這樣叫她,可見這種稱呼不是一時半會,而是持續很長時間了,更有可能,從初歌會叫人的時候就開始。

沈灼想起初禾對他說的初歌的特彆之處,眼神有點深幽。

他的這個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也或許,在未來的日子裡,他會給自己不斷製造驚喜?

不好說,他看不懂。甚至,連初禾這個小女人,他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