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升官了!在慈雲寺當“知客僧”的日子——“玉清觀珍妮”

“嗡——”

那帶著清越焦急的女子呼喊入耳,

醉道人掌心即將噴薄而出的純白法力猛地一滯,

如同奔騰的江河驟然遇上了無形的閘門。

他霍然轉頭,

淩厲的目光射向聲音來處的密林。

“踏、踏、踏、踏……”

急促略顯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草木紛亂間,

一道身影踉蹌著衝出林緣,在慈雲寺山門前猛然刹住。

來人竟是一位身著素白僧袍的異族女尼。

她身形高挑,

一頭璀璨的金髮略顯散亂地披在肩頭,

因疾奔而染上紅暈的臉頰白皙得近乎透明,

碧藍的眼眸中滿是驚惶與急切,正扶著膝蓋微微喘息。

正是那日曾在玉清觀外,

將醉道人攔在門外的金髮女尼。

“還好……還好趕上了……”

她抬頭,

目光急急掠過醉道人手中那枚尚未徹底引動、卻已光芒吞吐的【鬥劍令】,

長長舒了一口氣,

高聳的胸口劇烈起伏,

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慶幸,低聲喃喃:

“師尊推算的時辰……果然分毫不差。”

慈雲寺眾人與邱林愕然望著這突然出現的異族女尼,麵露不解。

鬆鶴二童倒是認得她,

卻同樣眉頭緊鎖——

玉清觀的人,此時跑來作甚?為何要阻攔師尊?

然而,

在宋寧、傑瑞、阿米爾汗、利亞姆、安德烈耶芙娜這些“神選者”的眼中,

所見卻截然不同——

那金髮女尼的頭頂,赫然懸浮著一行清晰無比、熠熠生輝的金色小字:

【正·劍仙(入門)·辟邪村玉清觀·玉清大師徒弟·一代弟子·珍妮】

幾人心中同時劇震!

劍仙(入門)?!

這才進入此方世界多久?

十日而已!

竟已有“神選者”突破了那艱難無比的第一道關卡,

真正踏入了劍仙的門檻?!

這珍妮……

究竟是處子之身?

又或者是天才?

還是那玉清觀有何等逆天的傳承速成之法?

驚駭之餘,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是嫉妒,

是凜然,

還是更深的不安?

“醉師叔!”

珍妮勉強平複呼吸,

也顧不上儀態,

急急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奉師尊摩伽仙子玉清大師之命前來傳話——此令,決不可開!”

“請玉清大師給我……一個不開啟【鬥劍令】的理由?”

醉道人目光如電,

射在珍妮臉上,

聲音裡壓抑著被打斷的怒火與濃濃的不善。

“先前貧道親上玉清觀求助,爾等閉門不納。如今貧道欲自行了斷此事,爾等反倒橫加阻攔?”

他冷笑一聲,語帶譏諷,

“莫非玉清觀何時與慈雲寺這等魍魎巢穴,有了不足為外人道的勾連?”

“哎呀,醉師叔!”

珍妮聞言,

非但不懼,

反而微微跺腳,

嬌俏的臉龐上露出一絲混合著委屈與俏皮的神氣。

“您這話可太傷人心啦!幸好師尊早有預料,說您正在氣頭上,言語難免衝撞,囑咐我萬萬不可頂嘴。”

她眨了眨碧藍的大眼睛,

隨即正了正神色,但嘴角那絲狡黠的笑意卻掩藏不住。

望著【鬥劍令】還冇有開啟,

她似乎徹底放下心來,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擔心徹底放下,露出本有的性格。

“師尊也算到您必有此一問。她讓我帶來的回答是——”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

清了清嗓子,

竟學著記憶中玉清大師那清冷嚴肅的模樣,

繃著小臉,一字一頓道:

“珍妮,你便這般回他:冇有理由。但【鬥劍令】,決計不可開啟,就這樣說,氣死他!”

說罷,

她眼中閃過一抹惡作劇得逞般的光彩,

似乎報了剛剛醉道人汙衊之“仇”!

不過望著醉道人逐漸鐵青的神色,

又趕緊飛快地補充了一句,聲音依舊是少女的清脆:

“對了,最後那句‘氣死他’,是弟子我自己加的!師尊原話可冇這句!醉師叔,你不會和晚輩生氣吧?”

場中霎時一片死寂。

眾人麵麵相覷,

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荒謬與茫然。

玉清大師這是唱的哪一齣?

無理由阻止?

還任由徒弟這般兒戲傳話?

成都府這正道兩大支柱之間,

莫非生了齟齬?

“滾——!!!”

醉道人臉色最終鐵青,

胸口劇烈起伏,

死死瞪著珍妮那張看似無辜又藏著笑意的臉,

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他不再看她,更不再理會這看似荒唐的阻攔。

“嗡——!!!”

停滯的左手再次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那枚【鬥劍令】感應到主人更加決絕的心意,

嗡鳴之聲陡然加劇,

令牌上“鬥”“劍”二字光華大盛,

那無形的規則漩渦再度開始瘋狂彙聚!

他竟是鐵了心,

要不顧一切,先開了令再說!

“醉師叔且慢!!!”

眼看勸阻無效,

珍妮臉上的俏皮瞬間收起,眸子中露出一絲真正的焦急。

“悉悉索索……”

她手忙腳亂地伸手入懷,

一陣摸索,

猛地掏出一物,

高高舉起,聲音尖銳地喊道:

“你看這是何物????”

那並非玉清觀的符印,

而是一枚非金非石、泛著沉黯玄光的古樸令牌。

陽光照在令牌正麵——

一個鐵畫銀鉤、力透牌背的“白”字赫然入目!

下方,

一行稍小的銘文清晰可辨:

【嵩山二老——白穀逸】。

令牌背麵,

則是一個同樣古樸厚重的“令”字。

“這……這是……!”

醉道人蓄勢待發的法力再次僵住,

他瞳孔驟縮,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甚至比剛纔被宋寧點破心思時更為劇烈!

“白穀逸的‘嵩山令’?!此物怎會在你手中?!”

“認得就好。”

珍妮緊繃的小臉霎時鬆弛下來,眸子裡漾起一抹靈動又得意的光。

她指尖輕輕撫過掌中那枚玄銅令牌的邊緣,

唇角微翹,語氣裡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雀躍:

“師尊料事如神,早知你執拗起來,九頭牛也拉不回。這纔將白穀逸的‘嵩山令’暫借於我,防的就是你不管不顧,真把這天捅個窟窿。”

她下巴微揚,

瞥了醉道人一眼,

那眼神狡黠如林間小鹿,卻透著穩穩拿捏的底氣:

“這下,你總該……不敢再動了吧?”

醉道人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枚“嵩山令”上,

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掙紮、不甘、驚疑、權衡……

最終,

儘數化為一片狠厲的決絕。

“此間緣由,事後我自會親上嵩山,向白師叔分說明白!”

他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

“但今日,【鬥劍令】必須開!此等良機,萬載難逢,絕不可失!”

“嗡——!!!”

話音未落,

他竟第三次催動全身法力!

掌心白光暴湧,

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熾烈、都要決絕!

那枚【鬥劍令】彷彿感應到他破釜沉舟的意誌,

“鬥”“劍”二字光華大放,

竟隱隱有脫離令牌、化形飛出的征兆!

“呼~”

與此同時,

眾人頭頂的天空驟然黯淡,

一股煌煌赫赫、漠然無情的金色規則之力,開始自虛空深處瘋狂彙聚!

眼看那天道裁斷,

即將降臨!

“哼!醉道人——!”

珍妮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眸光一凜,

竟不再用敬稱,

直呼其名!

清越的聲音裡透出不容置疑的嚴厲。

“敬酒不吃,偏要討罰是吧?好!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叫‘一物降一物’!”

她再不遲疑,

左手捏訣,

右手並指如劍,

對著掌中那枚看似樸拙的“嵩山令”淩空一點,脆聲喝道:

“疾!‘嵩山令’——給我攝了它!”

“嗡——!!!”

那枚玄銅令牌應聲劇震!

一股遠比醉道人精純、渾厚、彷彿承載著千山萬嶽之重的純白玄光,

自令牌內部沛然勃發!

這光芒並不刺眼,

卻帶著一種鎮壓一切的、堂皇正大的威嚴!

“刷——!”

下一瞬,

異變陡生!

醉道人掌中那枚正在瘋狂汲取法力、即將徹底引動的【鬥劍令】,

竟像被無形巨手攫住,

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

化作一道流光,

身不由己地脫離醉道人的掌控,

“啪”一聲輕響,牢牢吸附在了“嵩山令”的旁邊!

兩枚令牌一金一玄,

緊緊相貼,

光芒交映,

竟似有某種玄奧聯絡。

醉道人隻覺得掌心一空,

那彙聚了全身法力、溝通了天地規則的狂暴力量驟然失去依托,

反噬之力讓他氣血一陣翻騰。

“呃……”

他僵在原地,

怔怔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

臉上先是茫然,

隨即湧上難以置信的驚愕,

最後化為一片被徹底挫敗的灰白。

“哼~早知你不會乖乖聽話。”

珍妮這纔不緊不慢地伸出白皙的手,

將緊緊吸附在一起的兩枚令牌從空中取下,

小心翼翼地攏入懷中,

還輕輕拍了拍,彷彿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她抬眸,

望向失魂落魄的醉道人,

先前那份淩厲悄然收起,

語氣恢複了那種帶著些許嗔怪的俏皮,

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澄澈的清明:

“現在信了?我師尊可不是隻會‘料事如神’,她老人家啊,連你‘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倔脾氣,都一併算得清清楚楚呢。若非早有這‘嵩山令’作後手,今日還真要讓你闖下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