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在慈雲寺挖“糞”的日子——你們還不如一條狗!!!!

“四位姐姐!求求你們!救救雲從吧!!!”

周雲從猛地雙膝砸地,

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彷彿崩潰般放聲大哭,

涕淚橫流,

再不剩半點讀書人的體麵與驕傲,

隻餘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本能。

他朝著殿中那四位女子——方紅袖、楊花,以及智通身邊那兩名美豔婦人的方向,

以頭搶地,淒聲哀告:

“我家在貴陽府,乃是九房單傳的獨苗啊!此次誤入禪房,全是同窗魯莽,晚生……晚生從頭至尾,何曾敢有半分不敬?何曾有過半點加害之心?!”

他抬起鮮血與淚水模糊的臉,

目光逐一掠過四女,哀切如待宰的羔羊:

“求求大師父開恩!求求四位姐姐發發慈悲,救我一條性命吧!我知……我知道寺中秘密重大,怕我泄露……”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竟主動提出酷刑:

“若大師父和姐姐們不放心,便將我舌頭割去!十指儘斷!讓我回去後寫不得字,說不得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如此,絕不能再壞大師父的大事!”

他的聲音顫抖卻清晰,字字泣血:

“雲從彆無他求,隻求能留得殘軀,迴轉家鄉,延續我那一房香火,於願足矣!求大師父,求四位姐姐……開恩啊!!!”

說罷,

他不再多言,

隻是“咚咚咚”地拚命磕起頭來,

前額重重撞擊在浸血的地毯上,

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頃刻間便磕得皮開肉綻,

鮮血淋漓,

混雜著之前的血汙,模樣淒慘至極。

這慘狀與決絕的哀求,

終於徹底擊穿了那幾位本來就滿臉不忍女子心中最後的猶豫與隔閡。

“智通!”

楊花第一個開口,

她推開毛太的手臂,

站起身,宮裝裙襬微動。

她看著血泊中磕頭不止的周雲從,

眼中那絲複雜的不忍化為了明確的乾預:

“……罷了!就饒了這孩子吧。你若是怕他出去亂說,何必非要取他性命?將他關在寺內,嚴加看管,與世隔絕,豈不更穩妥?殺孽……能少一樁便少一樁。”

她語氣看似勸說,

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分量。

“師祖,”

方紅袖也緊跟著上前一步,

她心思更為細膩,言辭也更懇切,

“今日……今日流的血已經夠多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佛祖亦講慈悲。這周公子……方纔也說了,願受刑求活,其情可憫。不如就依楊花姐姐所言,將他囚於寺中隱秘之處,留他一命,也算是……為我寺積一分陰德,減一分戾氣。”

她說著,

美眸盈盈望向智通,帶著哀懇。

“老爺……”

“方丈……”

依偎在智通左右兩位美豔婦人,也終於不再沉默。

一名美豔婦人伸出柔荑輕輕拉住智通肥碩的手臂搖晃,

聲音嬌柔帶著哭腔:

“您就看在我們姐妹四人今日一同為您求情的份上,饒了這可憐的書生吧……瞧他磕得,血都快流乾了……怪嚇人的。”

另外一名美豔婦人則用絲帕輕輕按了按眼角,

低聲道:

“他既說了願成廢人,關起來便是了。殺了他,徒增罪業,也惹我們姐妹傷心……您就答應了吧,好不好?”

四位女子,

你一言我一語,

或理性剖析,

或動情哀求,

或撒嬌軟語,

將智通團團圍住,鶯聲燕語間皆是保全周雲從性命之意。

她們眼中真切的不忍與哀求,

在這血腥屠場中,形成了一種奇異而柔軟的壓力。

智通肥胖的臉上露出了極其“為難”的神色,

眉頭擰成了疙瘩,重重地歎息一聲:

“唉……楊花,紅袖,桃花,鳳仙……你們四個,是我最心疼、最寵愛的人兒。若是彆的事,哪怕你們要天上的星星,老祖我也想法子給你們摘來!可是這件事……”

他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如刀般刮向跪伏在地、幾乎虛脫的周雲從:

“他的十幾個同伴,今日皆因我之令而死在此地!此等血海深仇,可謂不共戴天!若將他留在寺中,無異於養虎遺患,日夜與仇讎同眠!我便是有通天的手段,又豈能真正安枕?他今日為了活命,什麼話都說得出,什麼罪都願受,可將來呢?仇恨如毒火,焚心蝕骨,誰能保證他日不會反噬?!”

他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

指出了最根本的隱患——仇恨無法化解。

四女聞言,

神色也是一黯,

但看著周雲從那慘狀,仍不忍放棄。

楊花咬了咬唇,

再次開口,語氣更堅決:

“那就看緊他!用藥物,用禁製,讓他連仇恨的力氣都冇有!總比多殺一條性命強!”

方紅袖也道:“師祖神通廣大,難道還掌控不了一個被廢去一切的書生嗎?留著他,或許……或許日後另有他用也未可知。”

桃花和鳳仙更是直接纏了上去,

一個揉著智通的胸口順氣,

一個輕輕為他捶肩,

軟語溫言,哀告不止:

“老爺,您就發發慈悲嘛……”

“方丈,留下他吧,我們姐妹擔保,日後一定替您看好他……”

智通被四位心愛的女子這般圍著苦苦哀求,

臉上顯出招架不住的窘迫與無奈,

彷彿一身凶悍修為和梟雄心機,

在這柔情的圍攻下也化作了繞指柔。

他煩躁地擺了擺手,

像是被吵得頭疼,

目光在殿中逡巡,

最終,

略過看他出醜滿臉壞笑的毛太後,

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

落在從始至終靜立一旁、彷彿置身事外的宋寧!

那眼神裡,

有探詢,

有無奈,

更有一種順勢將棘手難題拋出的狡猾。

“——哼!”

一聲毫不掩飾的冷嗤,如同冰錐般刺破了殿中哀婉的求懇之聲。

他迎著智通投來的、混雜著無奈與甩鍋意味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重重地冷哼一聲。

這一聲哼,

雖輕,

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瞬間掐斷了楊花、方紅袖、桃花、鳳仙四人連綿的軟語哀求。

四位美豔婦人皆是一怔,

愕然轉頭,

望向這個突然發聲、麵色冷峻的年輕僧人。

宋寧的目光緩緩掃過她們四人,

那眼神不再平和,

而是銳利如刀,彷彿能剖開一切嬌媚皮囊,直刺內裡。

他忽地冷笑一聲,

開口說出的話,

卻讓四女臉色驟變,如遭雷擊:

“四位檀越口口聲聲,是為了智通師祖安危著想,為了寺中大局考量?”

他語氣陡然轉厲,字字如釘:

“之前十六名書生死時,冇見你們出聲,冇見你們去救,唯獨去救這名最為俊俏的書生。”

“隻怕未必善心大發!你們真正看上的,不過是這書生長了一副好皮囊,勾動了你們那點憐香惜玉、乃至見色起意的私心罷了!”

“嘶——!”

殿中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四女花容失色,

楊花眼神驟冷,

方紅袖臉色煞白,

桃花鳳仙更是驚得掩住了口,

眼中瞬間湧上被戳穿的慌亂與羞憤。

宋寧卻毫不留情,

語鋒更如淬毒的匕首,直刺要害:

“為了一己私慾,竟敢罔顧師祖真正的隱患,將這血海深仇之人強留在側,這不是將師祖往火坑裡推,又是什麼?!”

他踏前一步,

氣勢逼人,

目光如寒星,

依次釘在四女臉上,

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怒斥:

“吃著慈雲寺的飯,穿著慈雲寺的衣,受著師祖的恩寵!事到臨頭,卻胳膊肘往外拐,為一介陌生小白臉的性命,置師祖的安危於不顧!”

他猛地一揮袖,

彷彿要拂去什麼臟東西,厲聲喝道:

“這般行徑,與吃裡扒外何異????”

“我看,師祖平日養條狗,隻怕都比你們幾個,更知道護主,更曉得忠誠!!!”

“你們還不如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