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在慈雲寺挖“糞”的日子——楊花規則觸發

一輪明月,高懸中天。

清冷的月輝如水銀瀉地,

為沉睡在黑暗中的慈雲寺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銀紗。

“媽咪媽咪哄……”

“阿米爸爸哄……”

“般若波羅蜜多……巴拉烏拉紅……急急如律令,嘛哩嘛哩轟!”

寺內一處偏僻角落的寮房裡,

燭火不安地搖曳著,

映出四個盤膝坐在禪床上的灰袍身影,

如同泥塑木雕。

口中唸唸有詞,

仔細聽去,

卻是一片混亂不堪、佛道夾雜、甚至自創發音的“經文”大雜燴。

傑瑞早已齜牙咧嘴,腿腳早就麻了,不時偷偷睜開一隻眼瞥向宋寧;

喬眉頭緊鎖,嘴裡胡亂咕噥,心思顯然不在經文上;

樸燦國則乾脆在默數綿羊,腦袋一點一點,差點睡著。

隻有正中的宋寧,

雙目微闔,

聲調平穩,

頗有幾分寶相莊嚴。

不過唸的也是佛祖聽了都搖頭的經文。

今夜,

乃是那“女飛賊”楊花約定前來的子時,

也是眾人心頭那第四條懸而未落的規則即將顯形的時刻。

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緊繃。

“我不行了——!”

不知煎熬了多久,

傑瑞終於發出一聲哀嚎,

打破了這偽裝的寂靜,

整個人像散了架般向後癱倒在硬板床上,

“腰要斷了,腿也冇知覺了!那些老和尚到底是怎麼一坐一整天的?他們是木頭雕的嗎?”

“我也不行了!”

“我早就不行了!!”

彷彿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喬和樸燦國也立刻跟著“原形畢露”,

哀歎著癱軟下來,

揉著痠麻的腿腳。

禪床上,

頓時隻剩下宋寧一人依舊如古鬆盤根,穩坐誦經。

“宋寧!”

傑瑞側過身,

看著宋寧那紋絲不動的背影,

感覺自己的牙根都替他發酸,

“那楊花不就是來吸你點陽氣嗎?你至於這麼……這麼‘嚴陣以待’嗎?這都打坐唸經快三個時辰了!我看著都累得慌!”

宋寧恍若未聞,

連眼皮都未顫動一下,

彷彿真的化身為一尊入定的古佛,

唯有低沉的誦經聲在燭火劈啪中持續流淌。

“子時到底還有多久?”

傑瑞拿宋寧冇辦法,

轉頭問向另外兩個“難友”。

喬和樸燦國立刻扳著手指頭,

煞有介事地算起來,嘴裡嘀嘀咕咕:

“戌時、亥時、子時……呃,大概、也許、可能……快了吧?”

最終給出一個毫無幫助的模糊答案。

傑瑞翻了個白眼,

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問:

“昨天楊花臨走前,到底怎麼說的來著?再給我學一遍。”

“她說,我們四個,一個也跑不了,輪著來‘伺候’。”

喬回憶道,臉色有些發白。

樸燦國補充,

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促狹:

“還特意‘關照’,宋寧師兄排頭一個,讓師兄今晚子時……‘洗淨了,候著’。”

說完,

兩人都忍不住瞟向依舊穩如泰山的宋寧。

“今晚是她‘臨幸’宋寧,關我們屁事!”

傑瑞聽完,

頓時像卸下了千斤重擔,長舒一口氣,

“睡覺睡覺!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說罷,

他竟真的倒頭就睡,

冇過一會兒,均勻且響亮的鼾聲就響了起來。

喬和樸燦國對視一眼,

卻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強烈的好奇和一絲緊張,

毫無睡意。

兩人索性盤腿坐在床上,

眼巴巴望著門口和宋寧,

等待著註定要來的“客人”。

寮房內重歸寂靜,

隻有傑瑞的鼾聲、宋寧低沉的誦經,以及燭芯偶爾爆開的輕響。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

一聲極輕的、彷彿被夜風推開的門軸轉動聲響起。

刹那間,

一股濃鬱馥鬱、甜膩醉人、絕非自然花香的曖昧香氣,

如同有形的暖流,

悄然漫入房中,

瞬間驅散了原本的汗味、塵土味和線香味,

充斥了每一個角落。

“刷!”

除了依舊閉目誦經的宋寧,

床上的喬和樸燦國猛地睜大了眼睛,

連鼾聲如雷的傑瑞也像被針紮了一般,瞬間驚醒,

霍然坐起!

三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隻見那裡,

不知何時已悄然而立一道倩影。

並非想象中薄紗蔽體、媚態橫生的模樣。

今夜的楊花,

竟穿著一身極其合體的絳紫色宮裝長裙,

料子是上好的雲錦,在燭光下泛著幽暗華貴的光澤。

衣裙剪裁得體,

勾勒出豐腴有致、近乎完美的身段曲線——

增一分則太腴,

減一分則太瘦,

多一分則豔俗,

少一分則平庸,

此刻恰恰停駐在驚心動魄的臨界點上。

她雲鬢高綰,

插著一支簡單的玉簪,

臉上薄施脂粉,

神色端莊沉靜,宛如一位出身顯赫、教養良好的貴夫人。

裸露在外的脖頸與手腕肌膚,

欺霜賽雪,

瑩潤如玉,

在紫衣映襯下更顯冰肌玉骨。

一切都完美無瑕,

唯有那張臉,

依舊平淡無奇,

是那種丟入人海便再難尋見的普通容貌。

可正是這份普通,

配上那完美的身段、蠱惑的體香與矛盾的裝扮,

反而交織成一種更加詭異、更令人不安的吸引力。

她靜靜地站在門口,

目光自進入後一動未動,

直直落在了禪床上那個對她到來恍若未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經文世界裡的年輕僧人身上。

彷彿,

寮房內的其他三人像是不存在一樣。

“油嘴滑舌的小和尚……”

楊花終於開口,

唇角那絲弧度加深,化作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的聲音黏稠甜膩,

像化不開的蜜糖,

又像帶著鉤子的絲線,

一字一字纏向禪床上那兀自誦經的身影,

“姐姐我啊……還從未為誰,穿得這般正式過。今日這般打扮,可全是為了你這小冤家……真是便宜你了呢。”

她話音未落,

袖中纖指輕彈。

“刷、刷、刷!”

數點紅光應手飛出,

精準地落入房內幾處燈台。

原本昏黃搖曳的燭火,

瞬間被替換成一種更加朦朧、帶著曖昧桃紅色的燭焰。

紅光暈染,

將簡陋的僧寮映照得一片“喜慶”,

彷彿真成了哪處不見光的洞房,

空氣裡的甜香被這紅光一襯,愈發顯得旖旎難言。

“瞧,”

楊花蓮步輕移,

走向宋寧,

宮裝裙襬迤邐,在紅光地板上拖出暗影。

她目光落在宋寧沉靜閉目的臉上,

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紅燭也點了,吉時也到了……今夜,便是姐姐與你的‘洞房花燭’。”

她彷彿此刻眼中隻有宋寧一人,

對房間裡另外三個幾乎僵成木偶的旁觀者視若無睹。

直到說完這番話,

她才微微側首,

眼風如冰冷的刀鋒般掃過傑瑞、喬和樸燦國,

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驅趕與嫌惡:

“你們三個,還杵在這裡當木頭樁子麼?”

“滾。”

一個字,

輕飄飄吐出,

卻重若千鈞,

裹挾著不容抗拒的森然寒意,與方纔對宋寧的黏膩溫柔判若兩人。

傑瑞三人如夢初醒,

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哪還敢有半分好奇或遲疑,

連滾帶爬地翻下禪床,

鞋子都顧不上穿好,

爭先恐後、屁滾尿流地衝出了僧寮,

還“貼心”地反手帶上了房門。

“砰。”

門扉合攏,將外界最後一絲清冷月色隔絕。

狹小的僧寮內,

紅光曖昧,

甜香馥鬱,

隻剩下一坐一立兩道身影。

楊花重新將全部注意力投回宋寧身上,

眼中紅芒微閃,

那端莊的貴婦姿態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本質的、混合著貪婪、玩味與勢在必得的妖異風情。

她緩緩伸出手,

指尖瑩白,

染著淡淡的蔻丹,

朝著宋寧閉目誦經的臉龐撫去。

“我的小和尚……”

她低喃,氣息溫熱,

“你的經,唸完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