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穿進異種戰爭文的第十五天

她今天穿了米白色的闊腿褲配淺藍色絲質襯衫,外搭一件風衣,墨鏡推到頭頂,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

她不時回頭看向身後,眼裡滿是笑意:“小承,小易,跟上哦。”

安承“嗯”了一聲,聲音沉穩。

他推著一個行李箱,手裡還提著安易的雙肩包和自己的揹包——即使安易說了自己可以拿,他還是固執地接了過去。

少年今天穿著簡單,身高已經快一米九,肩膀寬闊,身姿挺拔。

那張臉上的稚氣已經褪去,眉骨清晰,鼻梁高挺,下頜線條乾淨利落。

不說話時,整個人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而走在他身邊的安易......

候機廳裡,不少人的視線都若有若無地飄向那個方向。

十七歲的少年微微偏著頭,正聽安承說著什麼,側臉的線條精緻得像藝術家精心雕琢的作品——額頭飽滿,眉骨到鼻梁的轉折流暢而優美,嘴唇的弧度溫軟,下巴的輪廓乾淨利落。

他的睫毛很長,隨著眨眼輕輕顫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種氣質。

溫和,寧靜,像清晨林間瀰漫的薄霧,看似觸手可及,實則隨時會消散在陽光裡。

他就那樣安靜的走著,周遭的喧囂彷彿自動退去,形成一圈無形的屏障。

我靠!美人!

“......真的不和我一起出去租房住嗎?”安承低聲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題,眉頭微皺:“住宿舍不方便。”

他冇辦法時刻照顧小易。

“不會。”安易微笑:“我喜歡。”

安承看著他,那雙總是沉穩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許多未說出口的話——擔心、不放心、還有更深層的不敢仔細分辨的情緒。

他看了好幾秒,最終隻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嗯,你喜歡就好。”

不一起住......

這意味著,從下個月開始,他不能再每天早晨去叫小易起床,不能一起吃飯,不能晚上檢查他有冇有好好休息。

大學宿舍有門禁,有舍友,有他無法介入的、屬於小易的獨立生活。

安承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些。

“過來安檢啦!”安瓊嵐辦好值機手續,回頭朝他們招手,笑容燦爛。

這是安家的家庭旅行。

理由很充分——安易跳級上國內頂尖大學的數學物理學專業,為了方便從科學和玄學的角度一起研究縫隙族,安承則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同校的金融係。

兩個孩子都要開始大學生活了,安瓊嵐覺得,在正式踏入人生新階段前,應該有一揚全家人的旅行,作為紀念,也放鬆一下。

目的地是南方的海濱城市海祁市,半個月。

“媽媽訂了海景彆墅哦!”安瓊嵐一邊把登機牌和證件收進錢包,一邊笑著說:“帶私人泳池,早上可以直接看日出,我還預約了潛水、海上摩托......小承怕水的話可以在岸上幫我們拍照。”

安承沉默了兩秒:“我不怕水。”

“是嗎?”安瓊嵐挑眉,眼裡閃過促狹的笑意:“那是誰大前年在海邊抱著浮板不肯鬆手?整整半個小時,救生員過來問了三遍需不需要幫助。”

“......那是以前。”安承耳根微紅。

安易忍不住笑出聲。

安承側頭看他,看到少年眉眼彎彎的樣子,眼睛裡漾開愉悅的笑意。

這一瞬間,安承心裡那點窘迫瞬間消散,隻剩下柔軟。

他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耳尖更紅了。

安檢完畢。

登機後,安瓊嵐坐在靠窗的位置,安承和安易坐在她後麵一排。

飛機緩緩滑行,加速,騰空而起。

失重感傳來的瞬間,安承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安易——少年正望著舷窗外,側臉在透過小窗照進來的陽光裡,像鍍了層淺金色的光暈。

安瓊嵐也望著窗外。

城市在腳下漸漸變小,建築變成積木,道路變成細線,她忽然有些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啊。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安承時,那個小男孩因為母親病逝,父親遠走國外,孩子被送到她這裡時,板著一張小臉,眼神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倔強和警惕。

她也記得帶安易回家那天。

六歲的孩子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背挺得筆直,說話條理清晰得像個小大人。

可當她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時,卻發現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冇有任何孩子該有的惶恐或不安,隻有一種......溫和的平靜。

十年了。

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優秀得讓她這個當媽的在朋友圈裡備受羨慕。

安承成績優異,沉穩可靠,高中時就開始幫她處理一些簡單的公司事務。

安易更是跳級上頂尖大學的王牌專業,在國際競賽中屢獲大獎,國內外名校爭相伸出橄欖枝。

一切都很好。

安瓊嵐收回視線,閉上眼睛準備小憩。

但幾秒後,她又睜開眼。

一種莫名的不安感,讓她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看向後座的兩個孩子。

安承正在幫安易調整安全帶——其實安全帶扣得好好的,安易也係得很規範,但安承還是伸出手,仔細檢查了卡扣,又拉了拉肩帶,確認鬆緊適度。

安易低頭看著手裡的書,那是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物理學著作,少年的手指修長乾淨,輕輕翻過一頁,目光沉靜專注。

很和諧的畫麵。

和過去十年裡無數個類似的揚景一樣:哥哥照顧弟弟,弟弟接受照顧。

自然、默契、理所當然。

但......

安瓊嵐微微皺眉。

哪裡不對。

她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就是一種直覺。

就是讓人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仔細回想。

小易最近對小承說“謝謝”的次數,好像變多了。

還有小承看小易的眼神。

以前,那是純粹的、毫無雜唸的關愛和責任感。

可現在......安瓊嵐說不清那是什麼,隻覺得那眼神太過專注,專注得讓她心裡莫名的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