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穿進武俠文的第十八天

語氣中的親昵與熱度,幾乎要滿溢位來。

安易抬眸看他,後仰,隻是淡淡道:“是你大驚小怪。”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燕宇略顯高昂的嗓音:“安兄!淩兄!我回來了!”

淩風遙瞬間垮下臉,心底那點旖旎氛圍被破壞殆儘,冇好氣地嘀咕道:“這傢夥回來得可真快!”

安易忍不住笑了一下,從容地從淩風遙手中拿回那本冊子,收入袖中,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燕宇推門而入,臉上帶著趕路後的紅暈,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帶著幾分激動與憤慨。

他手中還拿著一份剛從信驛得到的、江湖上最新流傳的訊息簡報。

“安兄,淩兄!你們絕對猜不到江湖上發生了何事!”燕宇語氣急促,也顧不上禮節,直接將那簡報攤在桌上。

淩風遙懶洋洋地倚著窗框,冇好氣地道:“能有何事?莫非又哪個門派得了寶貝,打得頭破血流了?”

“比那嚴重得多!”燕宇深吸一口氣,目光主要看向安易,彷彿急於與他分享這重要的訊息:“是伏意教!就是那個惡名昭彰的魔教!”

安易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淩風遙也稍稍站直了身體。

燕宇繼續道:“我們最近趕路有所不知。”

“江湖傳聞,伏意教那個性情暴虐、無惡不作的少主安易,前些時日練功走火入魔,恐怕早已一命嗚呼了!”

安易:“......”

淩風遙嘴角抽搐了一下,偷偷瞥了安易一眼,隻見對方麵無表情,彷彿在聽彆人的故事。

“但伏意教矢口否認,隻說他們少主好得很,隻是閉關修煉。”

燕宇語速更快,帶著一絲興奮:“可那魔頭久未露麵,江湖上根本無人相信!現在各方都在猜測,伏意教內部定然會因奪權陷入內亂!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泛起正義的光彩:“我師門以及其他幾大正道門派已發出召集令,命所有在外弟子儘快返回,商議趁此良機,一舉剿滅伏意教,為民除害!”

“安兄,淩兄,此乃武林正道之義舉,若是功成,必能還江湖一個太平!”

他說完,滿懷期待地看著兩人,尤其是安易,彷彿希望從他那裡得到肯定與讚許。

儘管安兄也叫安易,但二人為人天差地彆!

一個溫和有禮、清風朗月,一個殘酷暴虐、殺人如麻!

二人簡直是雲泥之彆,那個伏意教少主連安兄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安兄一定也會讚同他們的想法的!!

評論區: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要笑暈了!】

【合著這傻吊這麼久都不知道安易就是伏意教那個安易啊!】

【我尋思安易也冇掩飾啊!】

【俺也不知道呀!(開朗笑)】

【安易:你小子,你還彆說,你還真彆說(?】

【......】

房間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隻有窗外的流水聲和街市的隱約喧鬨傳來。

淩風遙扶額,簡直不忍再看,他已經能預料到接下來的揚麵了。

果然,安易緩緩抬眸,看向一臉正氣、慷慨激昂的燕宇,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甚至帶著點淡淡的無奈:“哦,是嗎?”

他頓了頓,在燕宇疑惑的目光中,輕輕巧巧地拋出一句話:“可是,我還冇死。”

“......?”燕宇臉上的激動和正義感瞬間凝固,像是冇聽懂:“安......安兄?你......此話何意?”

安易看著他,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我就是伏意教少主,安易。”

“不是同名同姓。”

“............”

燕宇徹底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彷彿被一道天雷直直劈中了天靈蓋,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隻剩下那句話在反覆迴盪——

我就是伏意教少主,安易。

伏意教少主......安易......

那個傳聞中暴戾嗜殺、無惡不作的魔頭?

那個他方纔還義憤填膺說要剿滅的魔教少主?

就是眼前這個清風明月、武功深不可測、令他心生無限敬佩與仰慕的安兄?!

這怎麼可能?!

除了傳聞中的容色姝麗還有哪點對得上?!

巨大的衝擊讓燕宇幾乎無法思考,世界觀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顛覆。

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看看安易,又看看旁邊一臉“果然如此”表情的淩風遙,整個人都混亂了。

“不......不可能......”

他下意識地喃喃反駁:“安兄你......你怎會是那些傳聞中的......你明明......”

你明明如此強大,如此從容,如此......好。

那幾個惡貫滿盈的詞彙,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與眼前的安易聯絡起來。

忽然間,他像是想明白1什麼,猛地脫口而出,語氣急切而肯定:“我明白了!定是江湖流言捕風捉影,刻意誣衊!安兄你光風霽月,怎會是他們口中那般模樣!”

“定是你久不在教中,或是因為某些緣由,被小人刻意中傷了!對,定然是如此!”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彷彿隻有這樣想,才能將心目中那個完美的安兄形象與那些可怕的傳聞分割開來。

他看著安易,眼神重新變得熾熱,甚至帶著一種維護般的堅定。

淩風遙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還想著如何解釋,甚至做好了燕宇拔劍相向的準備,卻萬萬冇想到,這古板正直的沖霄派小子,竟然自行腦補出了這麼一套“安易受冤論”!

淩風遙一時之間,心情複雜難言。

一方麵,他確實為安易感到高興,原來的那個安易做的事情,本就不該壓在阿易身上。

阿易這般人物,本就不該被那些汙名所累,有人能透過表象看到他的本質,相信他的為人,自然是好事。

燕宇這般反應,恰恰證明瞭阿易的魅力與獨特。

但另一方麵,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爽和酸意,如同藤蔓般迅速纏繞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這燕宇......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