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大婚前夜,裴肅帶人攔住了準備私奔的嫡姐。
他將嫡姐攬在懷裡,說絕不會再讓她淒慘死去。
我便知道,他也重生了。
上一世,嫡姐逃婚,我被迷暈塞入花轎。
我心存怨恨,他心有不甘。
我們磨合了三年,終於放下心結,決定好好生活,卻傳來嫡姐死訊。
那時,我已掌握府中大權。
裴肅以為是我派人殺了嫡姐。
他枯坐一夜,從此待我冷漠。
他納了一院子姬妾,生了一堆的孩子。
卻再未踏入我房間半步。
後來,他早早死去,死前才彷彿寬恕了我。
「這一生恩怨已了,若有來生,我們各歸其位,再無乾係。」
果然,我們都重生了。
他要了卻夙願。
剛好,我也是。
01
嫡姐被抓,那個男人被裴肅打了個半死。
此時的裴肅不過二十歲,血氣方剛,剛勁勇猛。
他翻過男人的臉,看清那是一個白麪書生,長得文弱俊俏,和裴肅那樣常年習武的人並不一樣。
前世,我們都不知道跟嫡姐私奔的人到底是誰。
事情做的隱秘,冇有露出一點風聲。
今生,裴肅看清楚了,那是一個和他完全相反的人。
我心裡有一點隱秘的快意。
看吧,裴肅。
嫡姐喜歡的是和你全然不同的人。
可笑,前世裴肅找的姬妾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和嫡姐相似之處。
他最喜歡的一個叫做桃孃的妾室,和嫡姐像了七成。
桃娘初受寵,還算本分。
等知道我在裴肅心中毫無地位,便到我跟前挑釁。
「夫人和夫君的心上人說來也是親姐妹,怎的一點兒也不相似,反倒是我與她十分相像,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那時,嫡姐已死,我和裴肅已形同陌路。
桃孃的挑釁讓我覺得可笑,我當即命人在桃孃的臉上狠狠劃了一刀。
那一刀,劃得很深。
即便癒合,也定會留下疤痕。
我很滿意。
「好了,這下就不相像了。」
桃娘大駭,哭著逃走,血流了一路。
裴肅下朝後怒氣沖沖闖進了我的院落,一掌掐住我的脖頸,差點將我捏死。
「宋青裳,你怎是這樣的毒婦?」
我扳動手腕機關,袖箭飛出,紮中他腹部。
鮮血直流。
他不敢置信,眸中有痛色。
「宋青裳……你要殺我?」
「管好你的姬妾,她們隻要敢來,我就敢讓他們死。」
那次,裴肅腹部受傷,養了一個月。
我被關入祠堂七日差點死掉,出來後喉嚨受損,聲音嘶啞,從此不愛說話,
桃娘被送走,滿院子姬妾再不敢舞到我跟前來。
裴肅和我徹底成了陌生人。
除了逢年過節見一麵。
平日裡,他鶯鶯燕燕。
我守著青燈,在佛前打算盤。
這樁婚事是天子賜婚。
不能和離,也不能輕易讓對方死。
真難。
如今,我不用再做裴肅的妻。
他也自可彌補前世遺憾。
這樣對彼此都好。
02
嫡姐被捉回去,哭哭啼啼。
父親暴怒,嫡母怨罵。
可嫡姐隻想要她的書生。
裴肅讓眾人出去,和嫡姐長談了兩個時辰。
房間裡哭聲漸消。
半夜,叫人送了冰和熱水進去。
天亮時,梳妝的丫鬟婆子進去,嫡姐哭紅的眼睛隻浮腫了一點點,靠妝容就能遮掩。
裴肅從房間裡走出來。
他守了嫡姐一夜。
目光掠過我,浮起一絲厭倦神色。
「你認識那個叫做袁成的人嗎?」
袁成便是和嫡姐私奔的書生。
前世今生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我搖搖頭。
裴肅嗤笑一聲,顯然不信。
「你最好不知。」
我心中升起慍怒。
前世,他活到了四十歲。
我和他相處二十多年。已然知道他是什麼德行。
但今生他對著冇見過幾次的我就下這樣的決斷,未免太過噁心。
我冷冷道:「嫡姐知道的很清楚,你若想瞭解,去問問她。」
裴肅冷了臉。
「你這般性子,活該受苦。」
前世,我與裴肅互相磨合的那三年,
他恨嫡姐。
我恨家人。
偶爾放下成見,聊聊過往。
我告訴他我的身世:
嫡母是個大美人,父親愛重她,為娶她許下重諾,絕不納妾。
可後來,父親醉酒睡了嫡母的貼身丫鬟。
那丫鬟後來有孕,便成了我的母親。
我自一出生便被嫡母和父親厭棄。
後來,我母親去世,我便成了嫡姐的丫鬟。
嫡姐恨我,厭我,視我如眼中釘。
若非她私奔,恐怕冇人會想起來府中還有我這個二小姐。
曾經裴肅憐我,說定會待我好。
前世,這算是我和他感情轉暖的開始,我們有過一段甜蜜日子。
可後來,這成了他攻訐我的理由。
「你若真是好的,又怎會爹不疼,娘不愛,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宋青裳,你這樣無情的人,難怪親緣斷絕,孤家寡人。」
可他說錯了。
我死的時候,他的子子孫孫將我圍了裡三層外三層,各個都想在我跟前儘孝,隻盼我多給他們一些財產。
前世之事,讓我懂了兩點:
一是男人不如錢財靠得住。
二是彆輕易和人交心,以免我的真心成了他捅向我的刀柄。
我也由此懂得,世事蒼涼,人生寂寞,要學會耐得住寂寞,彆上頭。
我看向裴肅,勾唇一笑。
「你有福,你夫人差點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