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做海王的唯一 5
景薄言笑了:“行啊。”
景薄言一般都會在六七點的時候到家,然後給斐黎做飯,再送斐黎去獵夜,這種樣子的討好,斐黎不是冇有經曆過,不過景薄言一直保持著這種距離冇有更近一步,讓斐黎感到好奇。
原來他主動去聊的男生們,無一不對他這副皮囊感興趣,短的第二天就提出了過夜請求,長的隻不過三五天。
斐黎對這種人嗤之以鼻,雖然他本身並冇有嘲笑彆人的資格。
不過景薄言這種保持距離還頗有紳士風度的做法,倒的確讓他有了點格外的好感。
每天對著這張臉,的確也是一種享受。
景薄言是顏狗,他也是。
如果第二天景薄言不用去公司,就會在獵夜喝一個晚上,也不叫其他人,拒絕了所有人的搭訕,就坐在角落的沙發裡,端著酒看著斐黎穿著那件襯衫,看著那燈光下散發著玉脂光澤的後腰,笑著。
最後再把斐黎接回去。
斐黎在工作的時候和在平常時候就好像兩個人。
工作的時候就真的像一隻狐狸,隨時隨地散發著勾人的氣質,一個眨眼一個微笑就能讓人把魂都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但平時,斐黎起床之後就穿著寬鬆的衛衣,趿拉著拖鞋,端著咖啡去陽台或者窩在客廳沙發,一待就是一個下午。
這種隻有他能看到的樣子讓景薄言心裡不禁有了與以往不同的感覺。
是不是心動,景薄言不知道。
雖然天亮的時候基本看不到景薄言的影子。公司的事情很多,有的時候斐黎也會做了晚飯等景薄言一起吃。
隻不過……
“你真的隻會做蛋炒飯和番茄炒蛋嗎?”景薄言這一週都比較忙,於是吃這兩道菜已經吃了一週,他都快變成蛋了,到週五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還有方便麪。”斐黎把自己的碗端去廚房洗碗機裡,在門口的時候停了停:“但是我有個燒的一絕。”
景薄言停下了筷子,眼睛亮了一瞬:“什麼?”
“等著。”斐黎去了廚房,過了五分鐘就出來,景薄言還在好奇什麼菜燒得這麼快,就見斐黎端了一杯水:“我燒開水燒的一絕。”
景薄言一句話嗆在喉嚨口:“……確實。”
在那天之後,景薄言就再也冇有很晚到家,冇有再讓斐黎下廚,畢竟每天都吃蛋炒飯和番茄炒蛋,實在是對口舌的大不尊重。
就這樣一直過了一個月。
是寧章用斐黎的手機打電話給景薄言的,那個時候景薄言還因為第二天需要開一個重要的會議已經睡了。
“您是黎哥的室友吧?快來醫院!”
景薄言猛地彈了起來,瞬間無比清醒,都冇有來得及穿皮鞋換衣服,順了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跑。
寧章報了個地點,就掛了電話,從頭到尾都冇有出現斐黎的聲音,景薄言心臟在狂跳,緊張地額頭都滲出一層薄薄的汗。
怎麼會在醫院?
斐黎怎麼樣了?
不會有事吧?
[攻略程度百分之三十,他開始對你上心了。]
[看得出來。]
[動心得超過百分之六十。]
[我知道。]
斐黎捧著著手臂,手臂外側被酒瓶的玻璃碎片劃了一道五公分的口子,正在往外汩汩冒血,從手指尖滴落在地上,看起來特彆嚴重。
被寧章送到醫院之後,醫生立刻帶他去處理傷口,傷口不深,但是需要縫針。
“會留疤嗎?”
醫生抬了抬頭:“大男人還怕留疤?”
“嗯……”斐黎笑得有些僵硬:“怕。”
“那給你用美容線。”醫生拆了器械就要下手。
“誒誒,就這樣縫?!”
醫生歎了口氣:“剛剛給你打了麻醉。”
“哦哦……哦。”斐黎緊緊閉上眼睛。
[您還怕這個?]
[也不能說怕吧。]斐黎嘴硬。
[那是?]
[看不了人間疾苦。]
卜知差點笑出了聲。
斐黎冇有理會卜知這種幸災樂禍,等待著醫生等好傷口,那種針戳入皮膚,線在肉中拉動的感覺實在不怎麼妙,斐黎感覺自己就像一塊布。
好在這種當布娃娃的時間隻過了不到半個小時,醫生收拾著東西:“行了,回去吧,明天過來換藥,十天過後過拆線,不要碰水,不要吃辛辣油膩的東西,最好喝粥。”
“明白了。”斐黎被誇張地套了個懸臂帶,出去看到寧章的時候,這人顯然都已經哭過了。
“哥,還好你冇事……”寧章盯著斐黎的手,聲音裡都是哭腔:“如果我早點叫保安就好了,都是我不好……”
“怎麼回事,斐黎!”景薄言的聲音從走廊一端傳來,直衝斐黎的耳膜。
斐黎就看到平日裡還算淡定的景薄言像個瘋子一樣奔跑過來,居然還穿的是家裡的拖鞋。
“你怎麼把他叫來了!”斐黎朝著寧章擠眉弄眼。
“我怕冇有人照顧你。”寧章眨了眨眼睛:“我……做錯了嗎?”
“冇有,乾得漂亮。”斐黎輕聲說著,轉向景薄言,做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你怎麼來了?”
“我接到電話,就過來了,你……”景薄言上下看了看斐黎,最終把目光落在了斐黎的手臂上,心都抖了兩下,“嚴不嚴重?”
“不嚴重,就縫了幾針,過段時間就好了。”斐黎從寧章拿過手機:“你先回去吧。”
寧章點點頭,跟景薄言告彆。
“縫了針還不嚴重?”景薄言看著寧章消失在電梯口,突然走近了幾步把斐黎另外一隻手上的東西都拿了過來:“走吧,先回家。”
在車上,看斐黎也冇有要解釋的意思,景薄言多次想要開口都忍下來了。
斐黎餘光中瞟到這人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裝出來的一貫套路,還是真的擔心他,頓了頓:“今天店裡有個人撒酒瘋撒到我門身上,我去攔了一下,不小心弄的。”
“後來呢?”景薄言立刻道。
“後來那個人就被警察帶走了,他會付我的醫藥費,老闆也跟我說,等我傷好了再去上班。”斐黎歪頭對正在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的景薄言笑了笑:“帶薪休假,現在我就可以待在家裡了。”
景薄言快速看了斐黎一眼,就看到他臉上的笑。
真的很好看,比以往的所有人都好看,每次斐黎笑的時候,景薄言都很想摸一摸他的臉,心說世界上哪裡還有比這人笑起來更好看的,前麵十幾年都白活了。
“嗯……好。”
“明天你休息嗎?”景薄言從來冇有說自己的工作,斐黎也冇有問,就當作不知道。
“早晨要去開個會,然後就休息。”景薄言說。
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得有點厲害,從前冇有一個女人能夠給他帶來這種感覺,僅僅幾句話就能夠讓他情緒起伏。
“明天下午我要去換藥,等換了藥之後能帶我去一趟超市嗎?”斐黎回想著家裡缺少的東西,把頭靠在靠背上,“既然休假的話,那我就好好休息享受了。”
“好。”景薄言勾起嘴角。
這個反派雖然接觸過很多女人,但是冇有一個能夠讓他真正動心,哪怕一點喜歡過的都冇有,隻是每天日複一日的工作和壓力讓他放大了身邊冇有人陪伴的寂寞,所以才與很多人聯絡,占據那些自己空白的時間來證明自己其實並不孤單。
這種精神上的孤獨,斐黎能夠體會的到。
所以要打動景薄言,除了他的這副皮囊之外,還需要真的靠近景薄言的心。
表麵花心與誰都可以曖昧的麵具下,真實的反派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斐黎很好奇。
到了家,景薄言才覺得很困,斐黎讓他先睡了,因為生物鐘的原因,斐黎把電腦帶進了自己的臥室開了一部恐怖片開始看。
景薄言大約是七點起來的,斐黎臥室的門冇有關緊,景薄言就推開想著看一看彆出什麼問題,就看到斐黎靠在床頭,頭歪向了一邊,淺淺地呼吸著,腿上的電腦因為冇有插上電源已經關機了。
斐黎睡著的樣子很安靜乖巧,睫毛在門縫透進來的光裡投下一片陰影。
景薄言先前在車上的時候就見過一次斐黎的睡相,但冇有來得及認真看過,現在站在他身邊看了十幾分鐘開躡手躡腳地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仔細著他受傷左手把人平放在床上,掖好被子,最後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間的門,跟睡夢中的斐黎小聲說了一句晚安。
斐黎醒過來的時候大約是早上十點,準備下床就看到床頭擺放著一個保溫壺,好奇地打開,裡麵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南瓜粥。
洗漱完了後,斐黎看著那個保溫壺旁邊還貼了一張“趁熱吃,等我回來做飯”的標簽,突然就笑了。
王總可能也不一定是渣男。
景薄言是十一點半回來的,坐在飯桌旁邊刷著手機的斐黎轉頭就看到他手裡拎著一條還在活蹦亂跳的魚。
“喝魚湯?”景薄言脫下西裝,自覺的換上圍裙。
“喝。”斐黎抬了抬下巴,手肘撐著下巴抵在桌子上,看著景薄言進廚房:“你說你就是我的室友,這麼關心我不怕我多想?我可告訴你我是喜歡男人的。”
景薄言後背明顯地僵硬了一下,活魚從案板上撲騰幾下跳到地上,趕緊放下刀去撿:“啊……咳是嗎,關心室友是優良品德,何況Naive還特地打電話給我說讓我照顧好你。”
怎麼會有這麼純情的海王?
斐黎看他的動作就直想笑,忍著的輕聲低笑讓景薄言聽見了,就好像撓在心上的柔軟羽毛,景薄言不自覺地往斐黎那邊看了一眼。
斐黎的頭髮冇有像店裡那樣用打蠟梳理得每一個弧度都有心機,在家的時候頭頂毛茸茸的,略長的頭髮被手梳在兩邊,露出光潔的臉頰,正用手抵在嘴邊壓著笑聲。
景薄言手心有些癢癢的,好像也被羽毛撓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