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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想要的人生嗎

萬茵茵一時很有底氣:“爹,我成婚的事情,得我自己看對眼,誰說了都不管用!”

從前萬眾山可以壓製她,冇收她的錢財,將她關起來。

現在她不怕了,酒樓的銀子他是收了不了一點。

關起來的話,雲嬈姐肯定找他麻煩,她自是說話格外有底氣。

午膳時,茵茵大酒樓裡的新菜都成桌成桌的端了上來。

江雲嬈還將禦膳房裡的禦廚都給叫來了,全程給她保駕護航,反響還不錯。

午後幾人趴在酒樓二樓外的陽台上看了下去,萬茵茵有些驚訝的指了指:“你們看,那是誰!”

“我是皇後,爾等還不叩拜?”

“跪!”

“來人呐,給本宮狠狠的打!”

“本宮乃皇後,是大周的女主人,哈哈哈哈……”

街上有個衣衫襤褸的女子趴在地上滾來滾去,一時說著瘋話一時瘋笑,有一條腿是斷的。

魏家滿門,江雲嬈就留了魏婉瑩這一條命,她要讓魏婉瑩活著去感知每一天的痛苦。

前幾日她斷了腿後,就被扔到了街上。她的那些事蹟也被人故意的傳了出來。

蕭幻音當時站在人群裡將她最痛苦的事情大說特說,說她活該,現在是全上京城都知道了她的那些過往。

魏婉瑩繃不住就瘋掉了,眼睛裡再無往日的驕傲與凜冽,這樣的方式終是將她此生所有的驕傲給擊垮。

“哈哈哈哈,本宮是皇後,皇後!”魏婉瑩在街上,被那些小孩兒扔菜葉子也毫不在意,她一直瘋笑著。

寧如鳶道:“這也是她該有的報應,做了太多惡事,就這麼一刀子砍了脖子倒還便宜她了去。”

魏婉瑩徹底的瘋掉,殘破的靈魂盤旋在帝京城陰暗的角落裡。

她終將走向人生更痛苦的地帶,站在從前她最瞧不上的社會最底層的最低處受儘煎熬,受儘侮辱。

江雲嬈不再關心魏婉瑩半分,而是問道:“如鳶,萬將軍此人可還行?”

寧如鳶抱著手臂,挑了挑眉毛,故作漫不經心的回:“嗯,還行吧。”

萬茵茵立即戳穿:“明明就是很好,非要裝一下,現在誰不知萬大將軍寵妻啊,滿京城都知道!”

寧如鳶皺了皺眉,凶她一眼:“萬茵茵,你小點聲兒!”

她趴在陽台上,不經意的瞧見街道上的黑色大馬,眼睛亮了亮,語聲甜甜的喊道:“聽瀾!”

萬長霖剛好從宮中出來路過這條街,聽見人叫他,一抬頭就是滿目的笑意:“娘子,跟你夫君回府嗎?”

“回!”寧如鳶提著裙子就走,一時笑眯了眼,眨眼就跑了下去。

江雲嬈跟萬茵茵對視一眼,相互搖了搖頭。

江雲嬈打趣道:“太幸福了,礙我眼睛了,改明兒給她找點事兒做。

萬將軍調往北境駐守邊疆,萬夫人入宮協助帝後大婚事宜操持。”

寧如鳶一邊走一邊怨道:“江雲嬈,你彆太過分!”

江雲嬈看著她離去時的背影歡脫不已,轉眼就看見她已經跑到一樓。

萬長霖在馬上伸出手臂將她攔腰抱起,就這麼在街上打馬而過。

怪不得滿上京城都傳遍了,這萬將軍做事的確是毫不遮掩,光明正大,巴不得想全帝京城都知道他們的正式的身份,與此時此刻的幸福一般。

江雲嬈感懷的看著,眸底有些水霧:“她幸福就好。真好。”

越靠近盛夏,也就越靠近帝後大婚的日子了,她也覺得真好。

萬茵茵的酒樓因為菜品做得格外出色,所以從開業那日後,她的生意就一直很不錯。

萬茵茵每日夜裡清點賬目時,看見那白花花的銀子,心底就覺得踏實。

她漸漸的明白,為何從前江雲嬈曾說,女子要有銀錢傍身,要有自己賺錢的能力纔會覺得踏實。

原來真的是這樣,當生存全都依靠自己能過得富足的時候。

內心真的是豐盈的,安定的,有力量的。江雲嬈問她,這是她想要的人生嗎,她說是的。

“趙姐姐,我過幾日就要去江宅那邊守著呢。

皇後孃娘要跟皇上大婚了,娘娘是在江宅出嫁,我得過去好好陪她幾日。這幾日酒樓裡的事情,你多看著些。”

萬茵茵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交代著事情。

這些日子萬家人把她給惹急了,讓她將自己賺的銀子交入庫房中,她不願意,連家也不願回了。

趙娘子嗓門大:“不打緊,老闆儘管去,我辦事你放心!”

稍過幾日,萬茵茵便住去了江宅,陪著江雲嬈還是理帝後大婚的東西。

寧如鳶也會來,不過她傳話來說,要先回一趟寧國公府。

這寧如鳶也嫁給萬長霖好幾個月了,依舊有些忙忙碌碌的,她是突然被叫回了寧國公府訓話的。

寧如鳶坐在凳子上,看了看自己家人一圈:“怎麼了,怎麼這副神情望著我?”

寧夫人問:“京中那些夫人說,你整日往外跑,也不在將軍府好生帶著,這成何體統?

你婆母也不說你,你夫君也不管教你,就忙著倒騰買賣,你是不是在將軍府被人苛待了銀錢?”

寧如鳶嗑著瓜子兒,臉上氣血紅潤,神韻慵懶自信:

“冇有啊,我跟萬長霖講清楚的,婚後不能限製我的自由,我愛乾嘛乾嘛。

這不是從前跟皇後孃娘在京郊買了很多良田嗎,還養了一些家禽,規模越來越大。

招工什麼的,發放薪酬的,事情可多了。

皇後孃娘還說,以後這些得規範化,把一些良田招工改製成為什麼……國有控什麼來著。”

江雲嬈知道裴琰未來的國策是繼續弱化權貴的勢力,既如此,就要將社會中層底層的財富給保護起來。

她心底想了一些舉措,拉著寧如鳶準備先小範圍試驗。

寧國公吼道:“整日的在外拋頭露麵,成何體統?相夫教子,三從四德,你都學到哪裡去了?

親家不說你,咱們可不會完全不懂規矩。

你如此囂張跋扈,以後讓那將軍賢婿如何與你友好相處?”

寧如鳶氣不打一處來:“我夫君都冇說什麼,父親來教訓我做什麼?

我賺的錢,不還是花在將軍府了嗎,我還出錢私下給軍中買了軍用物資去呢,我夫君可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