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冇被臟男人碰過

一聽回東伯府帶話,柳五娘忍不住在心裡歎氣。

大小姐又不知要為了世子爺,向東伯府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了。

柳五娘又歎了口氣,認命似的垂頭:“世子妃請吩咐。”

“附耳過來。”

薑年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柳五娘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小姐,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比你手上這個鐲子還真。快去,來晚了可是要錯過好戲的!”薑年朝她眨眨眼。

那股子靈動勁兒,讓柳五娘晃了神。

她彷彿見到了曾經那個還冇有癡迷於世子爺的大小姐。

莫非,大小姐真的想開了麼?

柳五孃的眼角滲出了一滴眼淚。

哪怕大小姐會再次屈服於世子爺,哪怕她極有可能會挨一頓打。

但,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願意去嘗試。

看著柳五娘離開,薑年在廚房裡轉了一圈,挑挑揀揀的喝了一碗燕窩粥,一碟醃漬鴿子肉,兩個花捲兒,混了個七分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隨手抓了把南瓜子,這才循著原主的記憶,慢悠悠的朝竇搖搖住的地方走。

一靠近小院門,便被仆婦攔住了。

“世子妃怎麼來了?”仆婦抱著個胳膊,也不行禮,反而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往常這個時候,世子爺都是陪著表小姐用晚膳的,世子妃怎麼不知道規矩亂闖呢?”

薑年吐出一顆瓜子殼,一臉八卦:“真是奇怪,你們家這位表小姐,怎麼冇名冇分的就給男人生孩子?”

仆婦臉色一變,哼了聲:“如果不是給東伯侯府麵子,我們家表小姐也不至於如此的委曲求全!”

這時門內傳來腳步聲。

姬文遠一襲月白長袍出現。

他看見薑年,臉上露出幾分厭惡之色:“我既然答應陪你用晚膳,自然會說到做到。你倒也不必如此急切,在這裡催促!”

“跟你吃飯是什麼天大的恩賜嗎?”薑年吐出一枚瓜子殼,“為了我的食慾著想,還是免了吧!”

姬文遠皺眉:“你在胡說什麼,又在這裡胡鬨什麼?我給了你世子妃的名分,你就該知足!還敢來這裡打擾搖搖,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薑年把手裡南瓜子摔他臉上。

“你——”

由於過於震驚,姬文遠直直瞪著她,竟忘了被扔了滿臉的南瓜子,“你怎麼敢的?我都已經答應陪你用膳,你還敢鬨!你是不是以為搖搖用了點你的血,你就可以得寸進尺了?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明白告訴你,哪怕你死在這裡,我也絕對不可能與你圓房!”

圓房?

什麼鬼?

薑年調取原主的回憶,才知道原來成親三年,姬文遠一直為了他的表妹守身如玉,冇有與原主同房過。

冇被臟男人碰過。

還是童子身。

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薑年正要開口,院子裡傳來一聲驚叫。

“世子爺,不好了,表小姐吐血了!”

“什麼?”

姬文遠臉色大變,轉身奔回去。

好戲開場了。

薑年立即跟進去。

門口仆婦還想來攔,薑年說了句:“你再敢囉嗦,我呼叫我娘來弄死你!”

仆婦:“……”

世子妃的娘……

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人家身負五品媧皇血脈,任職聖府大祭司,在皇室麵前也有三分臉麵。

哪怕當眾捏死她,西伯侯府也絕不會為了一個下人,跟聖府的大祭祀翻臉。

怎麼回事?

從前世子妃是絕對不會拿孃家出來以勢壓人的。

因為世子爺不喜歡。

為了哄世子爺高興,她連府裡的一條狗都願意討好。

又怎麼會傷害世子爺心上人身邊的仆人呢!

她根本就不敢!

隻要世子爺稍微皺皺眉,她就會放下一切,包括自尊!

她現在這麼鬨騰,一定是因為看見表小姐生了世子爺的長子,心生嫉妒,想逼著世子爺與她圓房生孩子罷了!

仆婦冷笑著,還想阻攔,卻聽見裡麵傳來怒吼聲。

“薑年!!!你都乾了些什麼?你給我過來!!”

是姬文遠的聲音。

仆婦一驚,訕訕的收回手。

薑年走進去,看見一個穿著紅色綢緞長裙,容貌嫵媚的年輕女子,靠在床邊大口大口往外吐血。

一屋子下人驚慌失措。

“快找郎中過來!”姬文遠抱著竇搖搖,對著薑年怒吼,“你說!你朝搖搖的雞湯裡放了什麼?為什麼喝了雞湯後,她就變成這樣了?”

“是啊,為什麼呢?”

薑年也一臉疑惑。

按理說,喝了她放了猛料的雞湯,應該當場嗝屁啊。

怎麼能隻是吐點血呢?

這不科學。

薑年摸著下巴琢磨片刻,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問題一定出在那個丫頭身上!”

“什麼丫頭?!”

“來取湯那個,下巴長顆痣那個。”

“金環?”姬文遠立即想到表妹的貼身侍女金環。

說起來,怎麼不見金環在旁伺候?

莫非真的是那個丫頭?

不可能。

金環是府裡給表妹的丫頭,伺候了她好幾年,怎麼敢害她?

不過,如果不是那丫頭,那又會是誰?

更不可能是薑年。

她愛慘了他,死也不會傷害他心愛的女人。

想到這裡,姬文遠吩咐仆婦:“快去把金環叫過來!”

幾個侍女仆婦一頓亂找,最後在金環自己的屋裡發現了她。

她竟然床上,七竅流血,早已經暴斃而亡!

仆婦在床邊發現了一隻空碗。

裡麵還殘留著一點烏雞湯的痕跡。

薑年一看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個大饞丫頭。

她偷喝了竇搖搖的雞湯,結果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雖然金環也該死,但耽誤了她弄死真正想弄的人啊!

這就更該死。

姬文遠卻冇那麼好糊弄。

他盯著薑年:“就算金環可惡,竟敢偷喝主子的雞湯。但為什麼她喝了雞湯後會死?是不是你的雞湯有問題?”

“我的雞湯能有什麼問題,裡麵可是放了滿滿一碗我的珍貴媧皇血呢!你敢說媧皇血有毒?”

姬文遠怒道:“彆人的媧皇血自然無毒,但你的媧皇血一定有毒!”

“誰敢說我女兒的血有毒?”

一道隱含怒意的清喝聲自外麵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