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世上能讓我舔的人,是不應該存在的

“恭喜世子爺!”

“表小姐母子平安!”

仆婦急匆匆跑來,跪倒在地,滿臉喜色。

姬文遠冷峻的臉龐驟然一鬆。

他掃了眼麵白如紙,容顏憔悴,奄奄一息的薑年,冷冷說:“算你幸運,搖搖和孩子都平安無事。否則,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癱坐在地的女子已經說不出話來。

仆婦又說:“郎中說,表小姐難產出血太多,雖然萬幸平安產子,但身子實在虛弱,若是不想法子進補的話,恐怕日後會留下一些病症……”

姬文遠皺眉:“把郎中叫來!”

郎中跪在門口,小心翼翼說:“若是能夠再給表小姐補充一些媧皇血,表小姐必定能夠恢複如初的。”

媧皇血!

姬文遠轉頭看向薑年,聲音冷如浸在冰水裡的玉石:“搖搖是因為你才動了胎氣,提前生產。所以,你必須要負責到底。來人,繼續放她的血!”

侍女玉環衝過來護在薑年身前,哭著叫道:“世子妃已經失去太多血了,再繼續下去,她會死的!世子爺,求求您了,放過世子妃吧……”

“不知死活的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姬文遠一腳踢在玉環身上。

玉環滾到牆邊,昏死過去。

兩個健壯仆婦摁住薑年,拿刀子割開她已經傷痕累累的手腕,拚命往外擠壓血液。

滴在碗裡的血,閃著淡淡的橙色光芒。

姬文遠的目光流露出幾分複雜之色。

這麼個死纏爛打的,毫無自尊的女人,竟然擁有媧皇血脈,簡直是天道不公!

看著逐漸滿了的碗,郎中忍不住開口:“世子爺,再這麼下去,恐怕世子妃她會支承受不住啊……”

薑年已經麵如金紙。

姬文遠雖然並不介意抽乾她的血補償給搖搖,但想到薑年的身份,以及她那個實力雄厚的家族,還是抬手道:“今天就到這裡,給她喂點藥,彆讓她死了。”

畢竟,留著她的命,才能給搖搖源源不斷的提供新鮮的媧皇血。

薑年被抬回床上。

昏昏沉沉間,她感覺到有人在推自己,耳邊充斥著尖銳刺耳的聲音。

“世子妃,快起來了!”

“表小姐還等著喝您燉的烏雞蔘湯呢!”

哪個混蛋敢在老孃睡覺的地方聒噪?

是不是隊裡哪個新來的小比崽子不懂規矩,忘了她的手段?

薑年的怒氣直接飆到頭頂。

她閉著眼,聽音辨位,揮手就甩了對方一耳光。

啪!

聲音響亮。

對方發出一聲驚叫。

卻冇有預料之中的摔倒在地的聲音。

薑年有些疑惑。

她的力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了?

下一瞬,手臂的痠軟無力感傳來。

薑年大吃一驚。

她竟然失去了對身體最引以為傲的精確掌控感。

發生了什麼事?

鋪天蓋地的記憶湧入腦海。

“情報組資訊有誤!”

“炸彈位置錯誤!”

“老大,隊裡出現了叛徒!”

轟——

留在薑年記憶裡最後的畫麵,是一片炫目的白光。

她猛地睜開眼,坐起身。

一陣頭昏眼花。

胳膊,腿,身體,全都完好無損。

這麼近的距離接觸炸彈,竟然還能毫髮無損?

薑年震驚的盯著自己,全然冇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穿著有多麼特彆。

“……你怎麼能打人?”

耳邊傳來生氣的叫聲。

薑年緩緩抬起眼皮,看清楚眼前站著箇中年女人,盤著頭,臉頰瘦削無肉,眼神刻薄,一臉凶悍盯著自己。

腦海裡立即出現與對方有關的記憶。

內宅女管事李煥,是照顧西伯侯世子姬文遠多年的奶孃,深受信任,權勢頗大,連原主世子妃的身份,都被她壓製住。

李煥見她不說話,隻是冷冷看著自己,心底裡不免有點發毛,又有點惱怒。

世子妃一向懦弱,癡戀世子爺多年,嫁過來三年,一直都是溫順的性子,從來不會對世子爺的話有半分抗拒。

想到這裡,李煥理直氣壯的提醒:“世子妃可聽見了?表小姐還等著您的雞湯呢。若是餓著了表小姐,世子爺可是要不高興的。”

薑年挑眉:“你的意思是,人家一堂堂世子妃,給一個外來的表小姐燉雞湯喝?”

“自從表小姐有孕,一直都是世子妃燉湯啊。”李煥一臉的理所當然。

“有意思。”

薑年站了起來,揉了揉手腕,然後一把揪住李煥衣襟,認真的說,“這世上能讓我燉湯的人,是不應該存在的。”

李煥愕然。

世子妃怎麼會這樣?

這時門口傳來丫鬟的通傳聲:“世子爺來了。”

姬文遠走進來看見這一幕,神色一冷:“薑年,你在乾什麼?”

李煥眼睛一亮,順勢跌坐在地,發出撲通一聲。

薑年眨眨眼。

老綠茶?

好新鮮。

李煥坐在地上,泫然欲滴,聲音淒楚:“世子爺千萬彆為了奴婢一個下人,與世子妃生氣,不值當的。”

姬文遠聞言,怒氣更甚,上前一把揪住薑年手臂,嗬斥道:“下人?李媽媽是我的乳母,即便是父親母親,也對她看重幾分,與我而言更是長輩一般的存在。你怎麼敢把她當做下人?還不給她道歉認錯!”

什麼臟東西竟敢碰她?

薑年本想把他當炮仗摔地上,冇想到竟然動彈不得。

她心中有些吃驚,隨即意識到,這裡是一個非同尋常的世界。

在這裡,有部分女子身具媧皇血脈,按血脈濃鬱程度劃分,地位天然高人一等。血脈等級越高,身份也就越高貴。

而原主是個具有二品媧皇血的人,竟然被西伯侯府這幾個凡血欺負到這般地步,簡直匪夷所思。

依著薑年的脾氣,若是從前,她會直接甩出自己懷裡的槍,給對方喂幾粒花生米。

但現在……

好女不吃眼前虧。

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臂,說道:“我要是不道歉呢?”

“那就彆怪我對你用家法!”

“我告我爹孃去。”

“……”

姬文遠語塞了下,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你說什麼?”

“我是東伯侯府嫡長女,你敢對我動手?”薑年毫不猶豫搬出自己的靠山,“如果我爹孃知道你這麼對我,會怎麼樣?”

姬文遠嗤笑一聲:“你捨得告我的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