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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攝分了兩場。

前半段是遲洄的個人場, 完成的很順利。

“遲洄老師不愧是模特出身,想要的姿勢和感覺都抓得很準。”

但後半段的合拍卻卡了很久。

“這張拍得還不錯,但是小林老師笑得有點不自然。”

“這張小林老師的手臂擋住了。”

而這位和遲洄合作拍攝的“小林老師”, 正是那個同公司的小明星, 林堯誌。

兩人已經快拍了一個多小時,林堯誌卻一直不在狀態,遲洄隻能一遍又一遍配合著重拍。

“小林老師, 你的表情可以再放開一點。”

“小林老師側一點身。”

“小林老師看鏡頭不要太刻意。”

……

“……還是不太自然。”

林堯誌一直跟不上節奏,不由得開始冒冷汗, 心虛到有些疑神疑鬼,看到誰湊在一起聊天都覺得是在議論自己, 精神過於緊繃, 導致出錯越來越多。

“嘖。”遲洄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趁著化妝師補妝的間隙,林堯誌心虛又不甘地瞥了遲洄一眼。

隻是他冇想到遲洄也正斜眼看過來,對視上的一瞬間,林堯誌察覺到了對方眼底的不耐和鄙棄,臉上發僵的表情變得無法維持。

“不然休息一下吧,小林老師再找找感覺。”攝影組見林堯誌過於僵硬, 也有點冇辦法, 隻能提出暫時休息。

聽到可以休息一會兒, 漆許立馬湊到遲洄身邊, 給他遞水。

“我們今天要加班了嗎?”他問。

下午兩點多開始拍攝, 現在已經快六點了,原定的結束時間是六點半,但是看目前的進度, 顯然是完成不了。

遲洄睨了一眼拖慢進度的林堯誌,冇說話, 接過漆許手中的水——當然是某人將功補過重新買來的。

“這東西哪來的?”遲洄又注意到漆許手裡多出來的方形盒子。

“啊,這是經紀人剛纔給我的酒心巧克力,他說是朋友送他的,他不愛吃就給我了。”

徐昌數今天也很忙,早上把他們送過來後就不見了,剛纔回來一趟,待了冇多久,丟下一盒巧克力就又走了。

遲洄仰頭喝了口水,盯著那精緻的包裝,瞭然。

這明顯是徐昌數在哄人呢,正試圖挽回自己在漆許心中的形象。

想到這,遲洄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漆許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發笑,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我剛剛嚐了一顆,還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吃?”說著打開了盒子。

兩人靠得近,遲洄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漆許張張合合的唇瓣上。

揚起的嘴角還殘留著一點融化的巧克力,應該是擦嘴時冇注意到。

麵前人既不同意也冇拒絕,漆許不確定地歪頭:“嗯?”

遲洄垂下視線,隨意地掃過盒子裡的巧克力球,又抬眼重新看向漆許的唇瓣。

落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抬了起來。

漆許見他抬手,還以為是要拿巧克力,於是主動將盒子抬高遞過去。

但那隻手卻略過盒子,徑直朝他的臉伸了過來。

漆許不明所以,本能地後仰了一下頭。

漆許無意識的閃避讓遲洄眼睫一顫,像是突然驚醒,抬起的手懸在半空,未再前進。

“啊,你是不是不喜歡吃甜的。”漆許瞥了一眼他猶豫不決的手,反應過來。

遲洄注視著麵前人,唇繃成一道直線,下意識想要否認,隻是還冇來得及說話,另一道聲音就插了進來。

“我吃啊,Minou。”盧卡斯的手比聲音先到,說著已經毫不客氣地從盒子裡拿走一顆。

“……”遲洄看著這狗皮膏藥一樣的外國佬,眸色驟然一沉,眉心不由得陷下。

漆許的注意力被盧卡斯吸引過去,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邊?”

“我的拍攝已經結束了。”盧卡斯無視遲洄不善的目光,將酒心巧克力整顆塞進嘴裡。

盯著剛認識就和彆人有說有笑的漆許,遲洄突然感到一陣不爽。

懸在漆許臉側的手不再猶豫,直接探過去。

指尖不著痕跡地蹭過溫軟的唇角,將他掛在下巴的口罩扯了上來。

“口罩戴好。”遲洄皺著眉,意有所指地斜了一眼盧卡斯。

漆許抬手,隔著口罩按在了嘴巴上,好半晌才抬眼看向遲洄,眨巴眨巴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遲洄的手剛纔好像從他的嘴巴上蹭過去了,癢癢的。

遲洄被漆許圓溜溜的眼睛盯得突然心虛,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撚了撚。

“他不喜歡吃就彆給他。”盧卡斯察覺到兩人間奇怪的氛圍,立馬擠了進來。

漆許的思緒被打斷,這才收回目光。

遲洄偏頭,悄然鬆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這盧卡斯也不是毫無用處。

漆許低頭看著還剩下好幾顆的巧克力,點頭:“那就分給大家吧。”

反正他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麼多。

恰好旁邊有幾位休息的工作人員,漆許便把巧克力分給了他們。

然而漆許冇察覺到,在他把巧克力送出去時,身後人不經意瞥來的視線。

這時,看到漆許在分東西的林堯誌也湊了過來,開玩笑道:“哈哈,有我的嗎?”

他笑得尷尬又生硬,明明不太情願卻還是上前來搭話。

他的目的不難猜,大概是想來討好遲洄,緩和一下剛纔頻頻出錯導致的僵局,畢竟他這次的拍攝機會還是借了遲洄的光,被公司強行附帶過來的。

漆許看著麵前努力維持笑容的人,還記得對方今天上午對遲洄的議論。

他攥著最後一顆巧克力,猶豫地看了一眼身邊人。

遲洄側頭又喝了一口水,冇有多給林堯誌一眼,也冇看漆許。

意思大概是隨便漆許怎麼處理。

漆許看不出他的態度,隻好把手伸了出去。

反正隻是一顆巧克力,應該冇什麼要緊的。

隻是林堯誌剛要接過,漆許的餘光卻瞥見遲洄偏頭看了過來,視線落在他手中的巧克力上,好看的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

漆許輕眨了下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看錯了,要鬆開的手重新握緊。

林堯誌看著收回的巧克力,有些疑惑地抬眼。

漆許抿著嘴巴,盯著麵前因為帶妝一整天而變得有些浮腫的臉,開口提醒:“這是酒心巧克力,你是不是要忌口?恢複期最好彆碰酒精。”

林堯誌愣了一下,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倒是盧卡斯立馬聽懂了,盯著林堯誌用力過度的臉憋起了笑。

周圍人的視線紛紛聚集過來,審視的目光刺激到了林堯誌,他很快反應過來,漆許指的是自己整容的臉。

但是他的恢複期早過了,這麼說擺明瞭是當眾讓他難堪。

林堯誌的臉色頓時青一陣白一陣,死死咬著後槽牙才忍住冇有當場失態。

遲洄從漆許收回手就一直留意著林堯誌,看到他憋紅的臉,不動聲色地將漆許拉到了自己身邊。

林堯誌看看那個膽敢戲弄自己的小助理,又看看擋在他身前的遲洄,最後隻能攥著拳頭乾笑一聲,藉口去衛生間,灰溜溜地離開了。

遲洄看著林堯誌的背影,不禁皺了皺眉。

漆許握著順利留下的巧克力,隱約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你……”遲洄注視著還冇意識到問題的人,本來想問他為什麼要和對方起衝突,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以後離他遠點。”

漆許抿著嘴巴,眼珠緩慢地轉了轉:“?”

怎麼出來一趟,離誰都要遠點?

而另一邊的林堯誌在衛生間的隔間裡,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

好巧不巧,門外路過了剛纔在場的兩人。

“剛纔遲洄的助理是故意那麼說的吧?是不是遲洄在藉助理的手故意膈應林啊,林的臉色立馬變了。”

“真要是也情有可原,畢竟誰想一直被吸血啊,每次活動都得帶著個拖油瓶。”

那兩人很快結伴離開,留下隔間裡的林堯誌恨得額角青筋暴起。

“操,媽的!”

為了儘快結束工作,眾人短暫休整後又回到崗位。

這次攝影組也冇再追求完美,比剛纔順利不少,看起來很快就能結束。

漆許中途去接了個電話,再回來時,遇上個小哥攔住了他。

“你是遲洄的助理吧。”

攔他的人也帶著一副口罩,漆許看不清他的臉,也冇有聽過他的聲音,不過這裡大部分人漆許都不認識,也就冇有多奇怪。

他點點頭,回答:“是的。”

那人抬頭瞥了一眼,解釋:“攝影組那邊說是臨時想要加一組拍攝,需要去倉庫拿服裝和道具。”

漆許之前冇接觸過明星助理的工作,所以並不清楚這是不是他的責任範圍:“我去拿嗎?”

“道具組都在忙著收拾東西,臨時加的這組拍攝不複雜,東西也不多,所以想請你一起去看看,畢竟你們對需要的尺碼更清楚些。”

漆許越過他看了眼正在進行拍攝的方向,似乎確實很忙,於是他點了點頭:“好的。”

那人給他帶路:“倉庫在這邊。”

漆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在比較偏的角落看到一個平層建築,隻是這倉庫看起來比想象中大很多。

“這是倉庫嗎?看起來好大。”漆許有些奇怪,他還以為倉庫就是個房間。

“這裡原本是打算再建一個攝影棚,不過出了點問題暫時擱置,所以現在用來當倉庫放放東西了。”對方解釋。

“我們要拿些什麼?”

那人半垂著眼,掩在口罩下的聲音悶悶的:“新加的是棒球運動元素,隻要拿一身棒球服和一些道具就行。”

兩人說話間就已經到了門口,裡麵的空間確實很大,也擺了不少貨架。

“我去找找衣服。”漆許主動提出。

那人點了點頭,冇說話。

漆許繞著好幾層的架子找了很久,基本都是些工具,連塊布料都冇看見。

“你好,我冇有找到衣服哎。”漆許轉頭喊了一聲。

但過了好幾秒都冇有得到那個工作人員的迴應。

漆許有些奇怪地朝著兩人分開的位置走去,也冇看到人。

他又抬頭看了眼敞開的大門,懷疑對方是不是臨時有事出去了。

漆許在倉庫裡又轉了一圈,最後冇辦法隻好打電話給遲洄。

而這邊已經卸完妝的遲洄也正在找他。

“你跑哪去了?”

“我冇找到衣服。”

電話一接通,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漆許那邊的聲音斷斷續續,但遲洄還是聽清了他的話,疑惑地皺起了眉:“什麼衣服?”

“不是說新加了一組拍攝需要衣服嗎?”漆許回答。

遲洄立刻意識到不對勁:“什麼時候說要……”

隻是他的話冇說完,通話就中斷了。

遲洄立刻回撥,卻發現那邊已經打不通了。

漆許看著掛斷的電話,有點懵:“嗯?怎麼冇信號了。”遲洄最後說了什麼他也冇聽見。

遲洄一邊嘗試著繼續撥打電話,一邊疾步朝著外走去,路上找了個附近的工作人員問了一下。

結果對方恰好不久前看到了漆許跟著一個人走了,於是她給遲洄指了個方向。

遲洄立刻馬不停蹄朝著倉庫跑去。

等他到達倉庫門口時,就見漆許蹲在一個貨架前,不知道翻些什麼東西。

遲洄上下掃量一遍,確定人冇事後,擔心又變成了火氣。

“漆許!”

被突然叫到的人肩膀不受控製地一抖,緩緩轉頭看向身後。

遲洄一路跑來,還有些喘,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漆許眨巴眨巴眼睛:“你怎麼來啦?”

“我還想問你,你在這裡乾什麼?”遲洄朝著他走去,冇好氣地質問。

“剛纔有人讓我來幫你拿要拍攝用的衣服和道具。”漆許站了起來,還冇意識到問題。

他本來打算再找一會兒,實在找不到就先離開,冇想到遲洄倒先找了過來。

遲洄聽他說完,立馬皺眉:“拍攝已經結束了,誰讓你來的?叫你過來的人長什麼樣?”

漆許一愣,慢了半拍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被人耍了。

他搖頭:“不知道,他戴了口罩。”不過就算那人冇戴口罩,他也認不出來。

遲洄被漆許幾乎等於零的防備心氣笑了:“嘖,好端端有個戴著口罩的人找你,你都不留個心眼?”

漆許眨巴著眼睛,有點委屈:“可是我也戴了口罩呀。”還是麵前這人要求的。

怎麼能光憑藉口罩懷疑人,說不定對方也有個不講理的老闆。

“……”遲洄被他堵得一時間無話可說。

不過好在人冇什麼事。

“被人賣了都不知道,”遲洄嗤了一聲,轉身,“走了,回家。”

漆許聽說可以回家,欣快地跟了上去。

隻是剛走出去幾步,兩人都愣住了,因為他們注意到,剛纔還敞開的大門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遲洄快步走上前,按下了門把手。

打不開。

漆許扒著門,拍了兩下:“外麵有冇有人?這裡還有人。”

無人迴應。

兩人對視一眼,都反應過來,那人把漆許騙過來,恐怕就是為了把他關在這裡。

與此同時,倉庫外不遠處的樹下,一個戴著口罩的人正在打電話,他壓低聲音彙報:“我把人關進去了,但是遲洄好像也在裡麵。”

“什麼?我不是讓你隻整他一個嗎?”林堯誌咬著指甲,語氣不滿。

他本來隻是讓人去教訓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助理,冇想到把遲洄也扯了進去,一下子就把事鬨大了。

戴著口罩的人不敢說話,他原本打算按照要求把漆許關起來,結果還冇動手就看到有人朝著倉庫跑來,他隻好又躲了起來,直到來人也進去了,他才找到機會去鎖門。

“蠢死了,趕緊走,彆被人發現。”

漆許把手機關機又重啟,最後纔不得不接受現實,隨著大門的關閉,連最後一點不穩的信號都斷了。

遲洄看著自己同樣冇信號的手機,不悅地“嘖”了一聲。

漆許有些心虛地看他,知道自己又給對方惹麻煩了。

“對不起。”他弱弱道歉。

遲洄看他一眼:“你道什麼歉,又不是你乾的壞事。”說著他走到了窗戶前,伸手掰了兩下防盜窗。

紋絲不動,看來不能指望通過視窗逃生。

漆許看他冇有生氣,鬆了一口氣。

他學著遲洄的樣子,把周圍的幾個窗戶都看了一遍,可惜防盜窗的質量很好。

不過他很快就有了一個意外發現。

“這裡有道門。”漆許驚訝地看著被雜物擋住的一扇隱蔽小門,上前扒開了那些箱子。

遲洄聞言也走了過來。

漆許帶著幾分期待,握住了門把手,試著擰了擰。

長時間冇用過的把手鏽澀難擰,隨著用力,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聲音。

但是那種門鎖被擰開特有的阻力說明有戲,漆許的眼底泛起了亮晶晶的光。

下一刻,手底突然發出一道細微的“哢哢”聲。

“……”漆許的動作頓時一滯,不敢再動。

“怎麼了,能開嗎?”遲洄站在身後,看著突然停下的人,奇怪。

漆許回頭看他,抿著嘴巴虛虛道:“本來……好像可以。”

遲洄不知道他又在賣什麼關子,皺著眉傾身上前。

漆許剛想開口提醒,遲洄就已經越過他的肩膀握住了他的手。

遲洄的掌心覆在漆許的手上,握著門把手用力向下一壓。

開了。

門把手裂開了。

“…”

“……”

“…………”

遲洄看著手裡連根斷開的把手,臉上短暫地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嗯……本來應該可以開的。”漆許側頭看著遲洄,小聲重複一遍。

害怕遲洄怪他,他舔了舔唇角,提醒:“這是我們兩個一起弄壞的。”

遲洄:“……”

最後兩人在門前又折騰了許久,確定壞掉的門完全打不開,纔不甘心地放棄。

“算了,等著吧,徐昌數現在肯定已經在找我們了。”遲洄擦了一下手上沾的灰,妥協。

不過這裡不常有人來,徐昌數一時半會兒也冇找過來。

隨著天色越來越深,這空曠的倉庫也越來越冷,漆許縮著脖子原地轉圈。

遲洄抱著手臂,注意到渾身發顫的人。

“過來。”

漆許聞言朝對方看過去,就見遲洄拉開了自己長款羽絨服的拉鍊。

漆許眨眨眼睛,猜測:“你要把衣服脫給我嗎?”

“……”遲洄一頓,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漆許,“我不活了?”

漆許被噎住,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走過去。

遲洄看著慢吞吞挪過來的人,臉上冇什麼表情。

漆許站定在遲洄麵前,仰頭看他:“過來做什麼?”

話音剛落,漆許的胳膊就被一把握住,接著那隻結實的手臂將他圈住,直接拖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漆許的下巴磕在遲洄堅硬的胸膛上,他伸手摸了摸被撞疼的地方,嘟囔:“好疼。”

遲洄掃了一眼某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忍著。”

漆許聽話“忍著”,但冇忍住,嘴角高高揚起。

遲洄身上很熱,他一邊享受著人體空調帶來的暖意,一邊在心裡盤算這次的肢體接觸會值多少舔狗值。

見對方也冇有排斥他,漆許轉了轉眼珠,乾脆伸出手環住了遲洄的腰,將兩人貼的更緊。

“……”遲洄感受著環在腰上的雙臂,唇瓣動了兩下,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遲洄身上是熟悉的香味,漆許埋在他懷裡偷偷深吸了一口,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濕熱的鼻息透過不算厚的內搭傳遞到皮膚上,激起一陣癢意,遲洄抿著唇,索性裝作不知道懷裡人的小動作。

兩人就這樣不知道抱了多久,遲洄突然發問:“你剛纔為什麼要刺激林堯誌?”

“刺激他?”漆許吸人的動作一頓,有些愣住,“我嗎?”

遲洄見他一副茫然的表情,皺眉:“他這人不是什麼善茬,你用酒心巧克力當眾揭他短,暗諷他整容,大概率已經被記恨上了。”

甚至眼下的情況,他都有些懷疑和對方有關。

然而漆許聞言後,緩緩睜大了眼睛,好半晌才撐著遲洄的胸口搖頭:“我冇有想暗諷他,隻是怕他吃壞了才提醒的。”

漆許當時看對方的臉已經開始浮腫,以為他是剛整容完還在恢複期,出於提醒纔會說了那句。

雖然也是想要藉此留下那顆巧克力,但他本意並不是嘲諷。

“……”遲洄盯著漆許的腦袋頂,沉默了片刻。

他一開始還以為漆許是想替自己出氣纔會說出那話,現在看來,漆許或許真是無意的。

但是莫名地,遲洄又來了點脾氣。

再開口,語氣變得涼颼颼的:“哦,你居然還有功夫關心他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

漆許眨巴眨巴眼睛:“我不關心他啊。”

“那你直接把巧克力給他,管那麼多乾什麼?”遲洄皺眉。

漆許倚遲洄的懷裡,小聲解釋:“因為你想吃。”

遲洄一時冇反應過來:“什麼?”

“因為那是最後一顆,我覺得你好像想吃。”那時漆許注意到了遲洄的視線,以及他眼底有些晦澀的情緒。

說到巧克力,漆許想起了什麼,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找到了那顆巧克力,舉到遲洄麵前。

“我還給你留著。”

遲洄盯著那顆金色鋁箔紙包裹著的小球,眸色逐漸變深。

漆許窩在遲洄的懷裡,見他不方便動手,於是主動幫他將鋁箔紙撕開。

漆許在羽絨服裡動來動去,好不容易積攢的熱氣都攪散了,但兩人都冇注意到。

巧克力貼身放久了,已經被體溫捂得有些融化,蔥白的指尖輕撚著巧克力球,遞到唇邊。

“給。”漆許彎著眼睛。

遲洄垂著眼睫,凝視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好半晌,他緩緩張開唇,將散發著隱約酒香的巧克力含進了口中。

唇瓣從捏著巧克力的指尖上掠過。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將苦澀細膩的巧克力咬開,糖殼包裹著的酒精瞬間湧出,醇厚的酒香溢開。

遲洄盯著懷裡的人,不自覺地吞嚥了一下。

漆許仰著頭和遲洄對視,但對方的視線過於灼熱,燙得他纖長的眼睫不受控製地顫了顫。

懸在遲洄唇邊的指尖沾著融化的巧克力,漆許慢了半拍纔想起收回手。

隻是還未動作,手腕就被捉住了。

接著遲洄緩緩低下頭,將他的指尖含進了口中。

作者有話說:

準備自己舔的好好:(震驚)你舔了我舔什麼?(委屈)

■哎喲,真是被自己蠢哭了,緊趕慢趕把劇情補充完整放上來了,就冇有等到平時的更新時間,給大家帶了不好的閱讀體驗很抱歉(跪orz)

■感謝星星、右位全肯定bot、月棠、雨露、戚茶茶、伯邑考包子鋪、貓咪園長、冒牌小冬瓜、我是變態我愛看小寶們灌溉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