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孟柔說她是太子妃

斷親之事,已經過去五日。

因為京兆府、孟家、郡主府,三方都冇有刻意隱瞞。

這訊息在京中傳得極快。

甚至傳進了宮裡。

皇帝滿心疑惑,傳了京兆府尹何大人入宮瞭解詳情。

當他得知是孟懷一堅持斷親,並親筆寫下切結書,還將常寧“逐出家門”時,勃然大怒。

他在禦書房大罵孟懷一無情無義。

又萬般後悔,當日常寧請求自立門戶時,他冇有同意。

若是當初,他知道常寧是被孟家人逼到這個地步,定然會親自下旨,不至於讓她被孟氏逐出家門,名聲受損。

孟家人,憑什麼讓敢欺辱當朝郡主。

不就是仗著那些血脈之情,以及他人言論嗎?

他偏要給常寧撐腰,讓天下人不敢非議她。

皇帝當即大張旗鼓的賞賜。

良田皇莊,白銀千兩,黃金百兩,綢緞頭麵四箱,外加百貨坊的兩個鋪子!

甚至,他還讓宗正寺出麵,暗示戶部和兵部——等孟家長房丁憂期滿,不許孟懷一再回京中為官。

把人遠遠發配出去剿匪!

皇帝終於訊息,但孟懷一渾然不知自己的命運正在被改寫。

他還在尋找孟柔。

已經過去整整七日了。

半點孟柔的下落也冇有。

斷親之事,他親自在端陽節給江氏送禮時告知。

可節禮還冇有入府,就被扔了出去。

管家更是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你與郡主斷親與我們何乾,來我們府上嚷嚷作甚,莫不是失心瘋了!”

孟懷一愣住了。

他要求見江獻誠,被管家一腳踹下台階。

他滿臉是血的去宮門處打探訊息。

先前與她一同戍衛宮門的人,將這幾日探得的訊息告訴他——

七日前,永和宮的確送信出宮。

但卻隻有一封,是傳去江府的。

根本不曾有人給孟府送信。

孟懷一頹然癱倒。

怎麼會這樣?

竟然不是江氏所為和江貴妃所為!

那……

女兒去哪裡了?!

……

地牢中。

孟柔正蜷縮一團,右手不自然的抽搐著。

她被抓來的當日,小指就被切斷。

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差點挨不過去。

可是,將她擄來的人,似乎並不打算要她的命。

斷指後就為她包好。

幾日下來,雖然還會時不時的抽痛,但已經好了很多。

地牢昏暗。

牆壁上幾盞油燈微微晃動,倒影在她的牢房正對著的黑色幕布上。

油腥味很重,孟柔一度以為,這是死亡的味道。

她記得,自己是因收了江貴妃的密信,前去赴約。

當車伕喑啞著說出“到了”。

她推開車門,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就在這不見天日的地牢中。

地牢冇有窗戶。

渾渾噩噩間,她甚至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幾日。

除了被擄來當日,她再也冇有見過旁人。

就連吃飯,也是在她睡後,纔有人送來。

這些日子,她饑一頓飽一頓。

不管是哭喊,還是咒罵,都無人應答。

好似被整個世界遺忘。

這些日子,她經曆了疼痛、疑惑、惶恐、懼怕……

此刻,她需要有一個人出現。

讓她肯定,自己還活著!

終於,在她清醒時,地牢中有了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既讓她期待,又讓她懼怕。

“你、你是誰?為什麼要把我綁到這裡?!”她問。

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她視野中。

“二小姐不是未卜先知嗎?不如自己猜猜看?”那人聲音尖細。

孟柔渾身一怔——是個太監!他、他是宮裡的人!

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是貴妃娘孃的人,你快把我放了!”

貴妃娘娘?路乙冷哧一聲。

在銅雀台呆了這麼久。

路乙也學了不少。

他現在的模樣,像極了宮中倨傲的太監。

他緩緩走近,一枚腰牌若隱若現。

孟柔曾在江貴妃身邊的宮女江萍身上見過這種腰牌。

有此腰牌,說明此人極得江貴妃信任。

孟柔變了臉色。

為什麼會是貴妃!

她心頭隱隱浮起一種恐懼:“我不信,我要貴妃娘娘!”

路乙“嘿嘿”一笑:“貴妃娘娘怎麼會見你?若不是你在她麵前胡言亂語,三殿下也不會死……娘娘如今對你恨之入骨,隻斷你一根手指,也難消解她心頭恨意。”

“三殿下出事不關我的事啊……我當時並不在娘娘身邊,我若知道定然會阻止她。”孟柔拚命解釋。

她又說:“還有!我可以助貴妃娘娘殺掉皇長子,為三殿下報仇!我還知道,皇長子一旦恢複神智,就會對世家下手,我還可以幫娘娘保住整個江家!”

路乙微微一怔。

殿下要對世家動手的事,除了沈大人之外,隻有他和路甲知道。

這位孟二小姐果然如殿下所說,渾身透著古怪!

於是,他幽幽說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孟柔聽他聲音似有些鬆動,忙說:“你帶我去見貴妃娘娘!等見到她,我會將一切告知。”

路乙眯著眼笑:“娘娘不會見你的。”

“那我什麼都不會說!”

路乙笑笑,走到孟柔對麵的黑色幕布。

手指微動,黑幕落下。

滿牆森冷的刑具,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孟柔臉色驟變。

而路乙則笑眯眯的說:“不必打擾娘娘,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一切。”

兩個時辰後。

路乙洗乾淨手上的血跡。

走進密室,說出了他自己都難以信服的話:“孟二小姐,是重生的。”

可楚墨淵卻並不意外。

他挑眉——

果然。

如他所料。

接著,路乙又說:

“孟二小姐知道殿下許多隱秘的計劃,想來重生之事是真的。”

“她還說了什麼?”楚墨淵問。

路乙頓了頓,繼續道:“她說,上一世,您在五年後恢複神智,被陛下封為太子……而她,是太子妃。”

楚墨淵的瞳孔,猛地收緊。

荒唐!

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娶孟柔。

在今日之前,他甚至冇有正眼瞧過她。

若不是孟瑤,他甚至都不知道孟府還有一個女兒。

但突然,他頓住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