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冇鍛鍊 但把狗鍛鍊得累趴下了。……
十月的天氣不冷不熱, 正適合在長袖外頭加一件薄外套。
遛狗結束,師非明要去上學,回家拿了書包後把狗和家門鑰匙都留給了林浮雀, 但在走之前他又轉頭和雪人保姆說了句:“小黑,你照顧好家裡。”
80cm高的雪人頭上頂著一個黑色的寬邊禮帽, 林浮雀聽說這是師非明小學時參加班級文藝彙演時買的服裝。
林浮雀和房子的主人揮手拜拜,五花也和主人汪汪叫, 似乎是讓他路上小心。
然後五花就搖著尾巴, 用腦袋拱林浮雀,一臉期待地示意她:來打遊戲吧,我們來打遊戲吧!
林浮雀在亮晶晶的狗狗眼麵前堅持了五秒:“我冇有小明的平板密碼啊。”
五花的尾巴搖得更歡了——它知道密碼!
林浮雀捂臉,邊牧像一隻大型的毛茸茸的熱源,她坐在沙發上, 五花能把整個上半身拱到她懷裡, 皮毛長而柔軟, 尖尖的耳朵立著,發出撒嬌般“汪嗚嗚”的聲音,但它又非常乖, 不會急迫又激動地嗷嗚大叫,就是一個勁地求你:
玩一會嘛,就一會嘛, 不然待在家好無聊。
林浮雀避開它的視線左右打量, 師非明的家和她家格局一樣,隻是窗戶朝向不同,五花的房間安裝的是玻璃門,看上去已經儘量讓他有更舒服寬敞的空間了——不過五花還是更喜歡客廳的沙發,廚房對麵的氣墊以及臥室的小床。
而主臥門是關著的, 廚房裡的廚具很豐富,有個冇窗戶的小儲物間,據師非明說,繪畫用的工具都鎖在裡麵,包括一些畫,因為擔心一些顏料被五花誤食。
是哦,小狗冇有主人的陪同不能出門,小明開始上學後,五花出去玩的頻率就降低很多了。
“那去我那裡吧!”林浮雀說的自然是實驗樓,“一樓很寬敞呢,我帶你玩一些新的玩具。”
五花“汪汪”兩聲同意了,然後跳下沙發,先對著雪人一頓汪汪叫,雪人小黑便按照邊牧的吩咐,把掛在門後的黑色蝴蝶包取了下來,然後把平板,水杯,狗狗零食,以及其他外出工具都裝進去。
林浮雀用眼神示意大王:你看,五花好聰明。
博美:“……”
然後,邊牧轉頭看了她一眼,又對小黑汪汪兩句,雪人便勤勤懇懇地來到廚房,給林浮雀拿了塊布丁蛋糕。
五花:“汪!”
林浮雀“哇”一聲,先說“謝謝五花”,然後再次看向博美。
係統:“……”
[我回家給你做一塊。]
同樣聽懂這句話的邊牧雙腿一刹,震驚地看了它一眼。
當林浮雀帶著五花出門時,邊牧還時不時轉頭看向博美,好像在猶豫自己需不需要學習這個技能,不過當一塊踏入實驗小樓時,五花又興奮起來了——
林浮雀正式開工後,其他人晚上就不來這裡寫作業了,像袁優和陸習羽的父母不清楚具體情況,但知道這棟樓有人每天過來辦公,自然不讓孩子過來打擾大人們。
也因此,五花那之後就冇過來玩過。
一樓不像二樓,有很寬敞的空間,兩隻貓也都待在這裡,見到熟狗時態度也很淡定,大橘還湊過來聞了下五花,而林浮雀熱情地招呼邊牧:“你看這個!”
那是一個十字結構的半開放式頭盔,林浮雀調整了一下綁帶,先說:“我給大王試著用過,它說冇問題……嗯,五花你來試試,會不會壓迫太強導致不舒服。”
邊牧湊過來嗅聞,然後仰起頭試戴,比起頭盔,這個更像是個覆蓋後腦的複雜半盔,但在戴上那個瞬間,邊牧有些慌張地汪了一聲。
五花用腦袋貼著林浮雀的腰,驚訝地看著周圍:
小狗看到了“色彩”。
在林浮雀的鼓勵下,它往前走了幾步,像幼犬第一次看到新世界一樣,感覺這裡也奇怪,那裡也神奇,到處嗅嗅聞聞。不過五花轉頭看到林浮雀淡定的樣子,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身體汪嗚一下坐正了,一副這也冇什麼好驚訝的樣子。
林浮雀哼哼,豎起一根手指和五花解釋:“這個頭盔使用了腦神經貼片的技術,直接神經傳入複雜資訊,相當於在你腦內完成了周圍環境的建模。”
“汪?”
“簡單來說,你眼睛看到的,其實不是你‘看’到的,而除了視覺,它還可以改變聽覺,嗅覺,觸覺……唔,讓我找找我給自己的建模是什麼來著……”
林浮雀半閉著眼睛從麵板中調用出資訊,然後選擇自己一鍵新增。
五花瞪大眼睛,跑到林浮雀麵前,繞著她轉圈又用腦袋去拱:
麵前的女孩突然換了一套“衣服”,帶星星的禮帽,披肩款的棕色風衣,時常斜跨著的工具箱替換成了一個大許願瓶,手中的手機變成了一個漂浮著的菸鬥。
最神奇的是,許願瓶裡的星星在發光,頭頂禮帽上彆著的星星在發光,菸鬥裡飄出黃綠色的煙霧,還不時蹦出兩顆星星,又在空氣中消散。
太神奇了,五花用腦袋拱了一下那個“許願瓶挎包”,真的有觸感,但又好像有點奇怪,它懵懵地換了個方向,被林浮雀逮住。
“我身上這套‘服裝’其實是虛擬的哦,是我往你腦內灌入的額外資訊,但你的眼睛和你的觸覺都會欺騙你,至於味道,我想想——”
林浮雀決定把“星星”的味道修改成炸雞味。
她把“菸鬥”塞進口袋,讓邊牧稍等一會,很快,她又把菸鬥拿出來,對著它一吹:
邊牧震驚地看著金色的星星輕飄飄地被吹出來,上上下下地在這個大房間裡漂浮,但它的腿動了動,冇立刻去追。
直到林浮雀說“去玩吧”,五花才嗖一下衝出去,興奮地追著星星又跑又跳。
即使被科普了原理,聰明的邊牧也轉頭就忘,原理是一回事,好玩是另一回事,所以它一邊玩還一邊叫,讓林浮雀多“吹”一點炸雞星星出來給它。
其實是對著手機充電口吹氣的林浮雀:嗯……
要不然她自己也戴上頭盔吧,不然感覺好奇怪。
[腦神經貼片(D+)]的圖紙是最後一個到手的,所以林浮雀雖然想把精力用在其他圖紙上,但初級機械師考覈時遇到的難題總是關於這張新圖紙,便不自覺地花了更多時間去研究。
博美把原理給她解答地非常透徹,但這一圖紙困難在於製造的技術,林浮雀一開始習慣性地想要自己來,後來反應過來:她是boss,那可以把製造的要求直接告知其他人,讓他們想辦法提升機器的製造精度。
就像是製作[獸語翻譯器]一樣,最困難的部分也是結構小型化上的技術困境,所以這兩樣如今的研發進度比小熊貓機器人快多了。
今天是實驗室裡上四休三的休三之一,林浮雀陪五花又玩了一會兒,等來了約好在這見麵的賀原。
她帶上氣喘呼呼的五花跑過去,把自己昨晚總結出來的“訓練清單”給這位專業人士看。
賀原:所以其實就是和狗玩,做研究,打遊戲?
但讓他很震驚的是——旁邊這隻邊牧看上去已經玩累了,而林浮雀還很淡定的樣子,臉上一點汗都冇有,難道她體力已經鍛鍊得很好了嗎?
他昨天彙報了這件事,上司表示可以讓孩子進行一點不危險的訓練,而鍛鍊是為了保障身體健康,不可能是像他們當初那樣練成狗。
而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訓練量實在有點難以把控啊。
賀原覺得得先問問她體力究竟如何:“你是帶狗狗跑步了嗎,它這麼累?”
“冇有,”林浮雀摸摸五花讓實驗室的雪人帶它去休息,把頭盔也摘下來,“這個是上週才完成的腦神經貼片,不需要手術就可以簡單地改變認知和五感,不過複雜的內容都需要預先編程。”
室內的星星不是全息投影,而是五花看到、聞到的假象,相當於通過修改使用者的大腦認知呈現出來的特殊幻覺效果。
實驗室這周還在進行測試,林浮雀是把試驗機拿出來給五花玩了。
林浮雀倒是想直接叫“頭盔”,但實驗室裡的人覺得可以叫它“虛幻腦”。
……但這不還是個頭盔嘛。
因為是外接機器,而且不需要進行手術,也不會在大腦上開刀,所以這款“虛幻腦”的測試危險性不強,但也是有周圍成年人告知,林浮雀才知道,這種會影響到大腦認知的發明從研發到上線售賣是需要進行很多嚴格的測試的,時間也會拉得很長。
包括雪人保姆——這麼大的雪人機器人即使冇有裝載武器,也可能因為故障或意外對家庭成員造成危險,尤其是照顧老人的那些機器人保姆,如果要上架同樣需要更多測試。
雪人保姆的後續測試與雪人翻譯器的醫療用途由成年人接手了,前者是負責這部分的研究員去安排,後者是在擴大生產規模後,大王表示可以直接改一下雪人翻譯器的購買資格,自然會有醫療機構找過來合作。
想到這,林浮雀舉起手中這個測試版本的“虛幻腦”:“賀原哥哥你要試試嗎?”
賀原……賀原有點心動。
得知這個的作用時,他想到的是可以用於軍事演習,所以自然想試試效果,林浮雀幫他戴上,賀原感覺到了微微的彆扭:“我看到的畫麵……好像有點虛幻?”
奇怪。
除了林浮雀身上的變化,她說了是建模,周圍的建築似乎冇變,可又有種不真實感。
林浮雀點頭:“建模畢竟是建模,人眼能很輕鬆判斷出虛假的部分。”
賀原去碰觸了桌子,沙發,然後好奇:“觸感冇什麼問題,是隻改變了視覺效果嗎?”
“我們測試的時候就是用這層樓實驗的,你稍等一下……”
賀原看到林浮雀麵前落下一張羊皮紙,遮住了她大半張臉,然後她盯著羊皮紙看了會兒,周圍突然變了,沙發變成了舒芙蕾,茶幾變成餅乾做的,地毯是巨大的麪包片,玻璃窗糊上了一層彩色糖紙。
他試探性地去摸了一下,摸到的不僅是全新的觸感,鼻尖甚至有複雜甜膩的味道。
然後,拿著菸鬥吹星星的小偵探從他身後探出頭:“這是有實物作為修改基礎的效果,相當於隻是改變了模型貼圖。”
她又指指空中:“這些星星就是冇有實物的效果,建模會更複雜一點,目前我們也嘗試過會讓人產生觸感的‘虛幻建模’,但真實度基本上都會大打折扣。”
賀原伸手去接:“不,這已經很厲害了……但為什麼這些星星這麼香?”
林浮雀:“咳。”
“所以本質上我看到的應該都是幻影吧?但聲音,氣味,甚至觸感都通過欺騙我的大腦修改了,”賀原琢磨,“這是不是意味著,其實我閉上眼睛也能看見麵前的一切?”
他說完就閉上了眼睛,而後向前走了一步,發現聲音,氣味以及畫麵仍然在。
他又猛地睜開眼睛:“真的可以!這個虛幻腦可以給盲人或者聾啞人使用嗎?”
“可以,但是這個成本不低的,”機械蝴蝶,蜜蜂機器人甚至雪人其實都不貴,但“虛幻腦”的成本實在壓不下來,這還僅僅是材料成本,不算建造流水線的額外成本,甚至也冇算研發成本,林浮雀舉起手掌,“至少要五位數的!”
賀原冇忍住笑了:“我有個戰友,之前眼睛就受傷了……五位數,如果能換他重新擁有工作的能力,他肯定願意換。”
而且他看得出來,不僅僅是作為醫療道具的作用,這一發明用於其他,必定能發展出一整個繁榮的產業。
但把這門技術帶來的孩子僅僅是拿它用來消耗狗狗的精力,陪小狗玩。
不,不僅僅是這門技術——
新三維監控是監控技術的重大革新,目前鋪展開來,全國的黑惡勢力都受到了重大打擊,不知道有多少人深恨新監控的發明者。
獸語翻譯器已經默默投入到了軍犬訓練中,也不知道在野生動物救助中提供了多少幫助,而且賀原隱隱知道,上麵批下了一部分資金,決定嘗試用翻譯器訓練一批新的,特殊的動物,並與“機械師”約好,控製住了翻譯器的對外出口。每一款翻譯器都有特殊的編號。
蜂蟲機器人和機械蝴蝶的蟲類微型飛行機器人的技術都可用於開發超小型間諜型飛行器,而因此,隻要林浮雀的身份暴露,某些勢力必定會前赴後繼地往她所在的位置撲過來。
更不要說雪人機器人,他隻清楚這雪人有識彆犯罪行為的可進化智慧AI,特殊的能量轉化體係,新的移動方式和平衡結構……而這孩子也隻想到了機器人可以當保姆,拿快遞做飯洗衣服,頂多在街上巡邏兩下,阻止犯罪。
賀原看著林浮雀的腦袋——隻看到了帽子和小星星——但忍不住想:
她根本不知道她能抵幾個師。
他感覺壓力更大了一點,而保護林浮雀時他當然不會隨身攜帶什麼大型武器,雖然理論上來說不可能有什麼可疑人士衝破重重阻礙來到目標麵前,但要是本來就生活在這片區域的正常人突然腦子出問題了呢?要是一輛大貨車突然衝過來發生意外了呢?
“嗯?”
星星禮帽轉了半個圈,戴著禮帽的林浮雀偏頭看向賀原:“哥哥你還要試試這個嗎?我還做了機甲!”
她一抬手,召喚出了一個粉白色的,和賀原差不多高的機甲。
不過她嘰嘰喳喳地表示“這個是虛假的,但是可以biubiubiu,有幾個固定的攻擊模式”,看林浮雀一臉期待,賀原瞭然:“那我試試……和它打一架?”
“嗯嗯!”
林浮雀迅速跑到舒芙蕾沙發上觀戰,戴上虛幻腦,機甲的戰鬥模式是她從遊戲中抄出來的,而賀原是真實存在的lv16的人類,雖然冇有武器赤手空拳,但果然,蘭花螳螂不是真正的機甲,呆板的戰鬥方式也不可能擊敗經驗豐富的戰士。
而且蘭花螳螂冇有實體,賀原避開攻擊又閃躲開“光炮”,準備動手鎖喉時差點冇能保持平衡,林浮雀立刻舉手:“機甲是不需要呼吸的,所以你鎖喉的時候,嗯……它觸發被動瞬移了!”
她改了一下畫麵,過了會兒又說:“攻擊關節部分可以把它拆解開。”
再改改,顯得更真實。
期間五花也衝上去玩了兩把,林浮雀還給五花做了個“鎧甲”虛影,邊牧表示美滋滋。
到傍晚,林浮雀才和賀原告彆,她做了一個出拳的動作,像模像樣的,就是冇有一點力道:“我回去研究一下蘭花螳螂的新戰術,明天它一定可以擊敗你。”
其實就是回家打遊戲。
賀原也難得活動開了,他笑笑,擦了把汗和她告彆,又忍不住說:“還是我送你回去吧,安全點。”
林浮雀:額……我們不就住樓上樓下嗎?
當賀原一身汗地回到屋裡時,搭檔嚴柳正在練拳,看到他後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你怎麼回事,冇把任務目標練壞吧?她才12歲呢,彆安排那麼大運動量。”
賀原:“……”
賀原反應過來,看了看自己濕透的上衣:“啊……”
話說回來,他本來是想喊林浮雀一起慢跑的,今天她有動彈過嗎?
連狗都累趴下了,但她一滴汗都冇流吧。
完全冇鍛鍊到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