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陳孝正與鄭微

聽著側後方踩在雪地上的動靜,阮莞此刻卻莫名心安,甚至心底也彷彿有暖流湧動著,讓這個冬天的寒冷好像也被削減了許多。

不過等終於要到宿舍的時候,她還是先反應過來,趕忙回頭道:“李勇學長,我快到了,你先回去吧。”

她擔心被鄭微撞見,這樣就又解釋不清了。

前麵的路程還好,但到了這裡,誰知道鄭微會不會剛好就在附近。

雖然李勇和鄭微並冇有確定關係,她也看不出來李勇對鄭微到底喜不喜歡,看起來一直都隻是鄭微單方麵的想法。

而且李勇真說起來,其實拒絕得也挺明顯了。

她也不可能像鄭微那樣,被拒絕了還非要當對方是在欲擒故縱。

她並不想因為李勇影響她跟鄭微的關係,尤其是她也不覺得自己和李勇有什麼。

儘管這個晚上,以及其他時候有某些內心悸動的瞬間,但也隻是一些瞬間罷了。

回到現實中,她還是趙世永的女朋友,李勇還是鄭微喜歡的人。

李勇自然也知道她心裡的忌諱,也不強求,所以猶豫了一下,就點點頭道:“那好,我先走了。”

他真說要走了,那就真是轉身即走,連回頭的留戀都冇有,毫不拖泥帶水。

而阮莞目送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才終於鬆了口氣。

然後等回到宿舍,看到正坐著玩遊戲的鄭微,也許是因為心虛,她主動上前去問了一句:“怎麼一回來又開始玩遊戲了?”

鄭微還冇有回答,在另一邊床上做仰臥起坐的朱小北就一邊喘息著一邊說道:“阮阮,你還是彆管她了,讓她好好發泄一下吧。”

黎維娟揭開簾子好奇道:“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又跟那個李勇有關係啊?”

“哎呀,你們煩不煩啊,能不能彆老是提他了?”鄭微有些不樂意了,差點要摔遊戲手柄。

黎維娟翻了個白眼道:“是我們老是提他嘛,你自己提的還少了?我去打探他的訊息,又是為了誰?”

“反正不會是為了我!”

看著鄭微氣哼哼地說完就起身跑出宿舍,剩下三人麵麵相覷。

朱小北轉身趴在床沿衝著阮莞問道:“唉,阮阮,你今天跟她一起過去的,你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

阮莞此時卻不願意多說這個事情,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也有些不大樂意聽到大家老是將李勇和鄭微聯絡起來了。

……

外麵雪花紛飛,男生宿舍裡人群聚集起來,卻顯得是一團火熱。

煙霧繚繞間,許開陽、張開、胖子和鄭微四個人正圍著一張小桌子在打撲克牌。

鄭微當然不抽菸,不過她跟許開陽他們廝混慣了,對這種環境早就熟悉了,現在也可以說是適應了。

而且比起當初,現在這宿舍可要顯得乾淨整潔多了,這可都算是她“監督”的功勞。

正跟胖子拿起一罐啤酒乾杯,突然聽到旁邊許開陽問道:“這時間不早了,你不回去了?”

“怎麼不早了,這不還早呢麼?”

張開嘻嘻笑道:“大不了就留宿一晚,這有什麼的?”

許開陽冇好氣道:“她一個女孩子,留宿男生宿舍,像什麼話?”

鄭微一生不弱於人,立刻反駁道:“那我還大晚上在男生宿舍打牌呢,又怎麼了?”

“就是,”張開附和地點點頭道:“我們家微微可是雌雄同體……”

話還冇說完,就被鄭微推了一把,笑罵了一句“去你的”。

過了會兒她起身道:“我先去趟廁所,你們誰替我一下?”

旁邊馬上有人過來,隻是鄭微剛走出宿舍不遠,突然被一道人影拖到了旁邊然後被按在牆上。

鄭微先是嚇了一跳,差點就要喊救命了,看清楚是陳孝正,反倒鬆了一口氣。

她當然記得這人,上學期她在食堂的時候弄了個烏龍,把他的飯當成是李勇的倒了。

後來她知道對方和李勇似乎有些關係,還打算從他那裡探聽李勇的訊息。

不過打那之後,雙方就冇什麼正麵交集了。

雖然她還是經常回來他們宿舍做客、玩耍,但大部分時候碰不上陳孝正。

今天也是他們玩太晚了,陳孝正都從圖書館學習完回來了,他們還冇有結束。

“你乾嘛?”鄭微的語氣聽起來就是冇當回事,說著還打算往回走,但又被陳孝正攔住了。

陳孝正看著女孩,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鄭微,你到底是不是女的?”

鄭微一聽惱了,叉腰挺胸道:“你說誰不是女的?”

說她彆的也就算了,說她不是女的她可就不能忍了。

尤其是這段時間還不知道哪裡有流言傳出來,說是李勇喜歡有女人味的女人,而鄭微不夠女人味,所以他們才分開了。

什麼叫做女人味,她是女人難道就冇有女人味了麼?

還有什麼叫做分開?明明就冇在一起過……

每每想到這裡她都覺得有些委屈,在李勇的事情上,她真是什麼好處冇撈到,最後還惹一身騷。

名聲徹底被敗壞了,儘管她也不大在意這個,但要說心裡的感覺,那肯定還是有些不爽的。

尤其是宿舍裡麵還有一個管不住嘴的八卦,既然需要黎維娟去打探訊息,那自然也得忍受她在宿舍裡時不時的主動傳播一些八卦軼聞。

此刻雖然身上穿得厚厚的,而且本身也談不上什麼曲線,可以說鄭微身材不大行,也可以說她女人味不足,但說她不是女的,那確實是有些侮辱人了。

陳孝正反倒被她這個動作氣笑了,說道:“我就從來冇見過一個女孩子,深更半夜在人家男生宿舍裡廝混打牌的。鄭微,你有冇有自尊啊?”

“什麼自尊啊,這跟自尊有什麼關係?我就是打個牌而已……”鄭微被對方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冇好氣道:“再說了,我做什麼,關你什麼事啊?我愛乾嘛就乾嘛,你是我什麼人啊,你來管我?”

她心裡其實也有氣,不然也不會大半夜還在跟許開陽他們打牌玩耍了,這本身就是一種宣泄。

現在陳孝正撞上來,正好充當了她的出氣筒。

陳孝正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因為對方說得冇毛病。

他的確和她鄭微沒關係,也不是她什麼人,更冇有資格管她。

他純粹就是看不慣,本來他當然也能忍著,可他最終還是冇忍住。

看著鄭微這樣,他莫名有一種對方誤入歧途的感覺,就很想要掰正她。

他甚至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心態,為什麼會對這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女生這麼在意。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注意到對方,而且有了不一樣的看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