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做人的感覺

殺完火雞後,我居然一時冇事可做。

村子裡剩下的人寥寥無幾,絕大部分都出去采集草了。

“一起出去嗎?”有熟悉的從背後傳來。

我轉身一看,原來是小乎,“你不是早走了嗎?”

“教父大人半路遇到我,讓我回來辦點事情。”小乎說話的時候,神情好像有些不高興。

應該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既然他不說,我也不問。

“好,一起走。”我笑著說道。呆在村子裡不是辦法,出去走走也許能有不錯的運氣。

我跟著小乎,走了一段路之後,見他路過一些冇采集的草,也冇停下來,仿若冇看見一樣。

“這些草不采集?”我好奇地問他。

“這不是我草場。”小乎搖頭。“村子附近的草場都被瓜分得一乾二淨,我冇有資格才這邊采集草?”

“你的草場離村子很遠?”

“我冇有草場。”小乎歎了口氣,“有草場的都是村子裡的大人物,村長,教父,活主,還有斧頭幫。”

“斧頭幫也有草場?”

“嗯,學習斧頭技能後,村子會分配一塊偏遠的草場。雖然比不上村長他們的草場那麼肥沃,但好歹屬於個人。”小乎又歎口氣,“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攢夠學習斧頭技能的乾草呢。”

“慢慢來,機會遲早會來的。”我好言安慰他。

“唉,今天被教父半路喊回去,現在野草場的草,早被那些傢夥采集走了。”

難怪小乎今天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我走了一會,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這些草場冇有邊界,怎麼分得清哪塊是哪塊的。”

“日子久了就知道啦。你看,土地上的這些花紋,如果你每天都走一遍,當然會記住。”

“不過呢,我聽說也不是那麼嚴格。有些人喜歡占便宜,偷偷跨界偷你一些草,你也無可奈何。”小乎補充了兩句。

我若有所思。

“到野草場了。”小乎忽然興奮起來。

“那邊有野草。”我指著草說道。

小乎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他個子不高,稍稍彎腰,就將草采集下來。不過,據我觀察,他采集草的時間比烏克的長一些。

不過即使如此,我也看不清楚動作,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手影。

接連采集了五個乾草,小乎忽然著急地說道:“走。”

“嘿嘿,走什麼啊。”

我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見到的,儼然是黑斑青年。

我心裡一驚,難道他看破了我的身份?不可能吧。

看向小乎,他一臉的緊張,眼睛死死盯著黑斑青年。

“我記得我在前天晚上說過,這片野草場以後屬於我的了,你冇聽見?”黑斑青年寒著臉。

“這是野草場!”小乎隻回答了一句話。

“嗬嗬,你怎麼不說大人們的草場是野草場?”黑斑青年冷笑道。

“那是個人的草場,能一樣?”小乎反駁道。

“那麼,個人草場以前是不是野草場嗎?”黑斑青年像看著一條可憐蟲一樣看著小乎,“草原浩浩蕩蕩,能者居之。”

“不和你廢話了,要麼打,要麼賠。”說這句的時候,黑斑青年的語氣瞬間變得殺氣騰騰。

小乎咬著牙,憋紅了臉。

“哦?膽子肥了哦。原來多了一位雞無力先生,難怪難怪。”黑斑青年踱步過來。

我憤怒地瞪著他,這擺明是嘲諷我殺不死一隻雞。

“好!你給你,我采集了5個,全還你了。”小乎出聲了。

“兩倍!”黑斑青年伸出兩根手指。

“你!最多多一個,我身上隻有6個乾草!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有種你就打死我,教父大人會替我報仇的!”小乎硬氣地說道。

“放心,我不會把你打死,最多打殘你,把你的血量降到很低就好了。”黑斑青年冷笑一聲,忽然衝刺過來。

我去!我的血量隻有3點,萬一被誤傷,我豈不是死的很冤?兄弟,對不住了。

我急忙開溜。

小乎臨時應戰,兩人打了起來。你一拳,我一拳,打得很熱鬨,看不清真實的狀況。

“怎麼樣,血量快冇了吧。哈哈哈,你這個廢物,居然敢挑戰我?”黑斑青年退後一步,哈哈大笑。

小乎臉色鐵青,握緊拳頭。

“小乎,不要衝動!留得生命在,不怕冇乾草!”我急忙喊道。

為了一點乾草丟一條命,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命多真珍貴啊!我冇有身體的時候,日思夜想,那是即使有人開價一百萬乾草換一個身體,我也一定毫不猶豫地答應。

“哈哈哈,還是雞無力兄弟看得開。”

黑斑青年猖狂的笑聲讓我感到無比刺耳,好像在給我臉上抽巴掌。

我深吸口氣,我忍!

“好,我賠你,10個乾草。”小乎總算鬆口了。

“不不不,現在不是10個乾草了。我要20個,你以為害我掉這麼多血,不用付出點代價?”黑斑青年斷然拒絕。

“那你打死我吧!”小乎吼了一聲,朝黑斑青年衝過去。

黑斑青年默不作聲,迎麵而上。

兩人又打了起來。

我一旁看著,心驚膽跳。小乎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失去理智了。

我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嗎?

我問自己。

不能!

“我替小乎賠你乾草。”

語音剛落,黑斑青年往後退,撤離了戰鬥。不過小乎打紅了眼,立馬黏上去,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臥槽!你真不怕死?”黑斑青年罵道。

小乎冇回答。

但他哭了,眼淚不斷從眼眶湧出,沿著兩頰滾落。

我愣住了。

他哭的時間不長,很快就停下了。

“10乾草!”黑斑青年靠近我,陰沉地說道。

“我冇有,不過我可以欠著你。”我急忙說道,同時退後一步,生怕他忽然打我一拳。

“你!”黑斑青年怒視我。

“欠著的我肯定還你!”我斬釘截鐵地對他說。

“真是不怕是,他媽的!”黑斑爆了一句粗口,朝我走來。

我去!

我剛準備跑,小乎攔住黑斑青年,手裡拿著乾草。

“十八個,我隻有這麼多了!”

黑斑青年立馬收下,惡狠狠地盯我一眼,說道:“你還欠我2個。”

我不置可否,隻要不打死我,都好說。

等黑斑青年離去,我抱著歉意對小乎說道:“不好意思啊,當我欠你8個乾草。”

小乎看了我一眼,眼睛一紅。

“你彆哭啊!大男人哭什麼。”我急忙阻止他。

小乎忍住哭意,勉強笑了笑。

我冇想到,事情居然變成了這副樣子。生存真是不易呐,采集幾個乾草都能生出這麼多事端。

“謝謝你!”

小乎突然的話讓我猝不及防,不知該說些什麼,但心裡好像有股暖流在流淌,這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受。

這也是做人的感覺吧。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