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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香鮮蝦魷魚意麪[VIP]

漢斯國黑森林深處那座象征著血族古老權威的古堡, 在安斯年與晏臻離開後的幾個鐘頭內,被一群奉命而來的當地特殊事務處理人員查了個底朝天。

冇有預想中的激戰痕跡,冇有能量殘留的混亂波動, 甚至連一絲血腥味都聞不到。

原地隻有地毯邊緣覆蓋著一層毫無生機的灰白色塵埃,散發著若有似無的……朽木焚燒後的餘燼氣味。

真正的恐怖, 從不在於驚天動地的毀滅, 而在於這種無聲無息、近乎自然風化般的徹底抹除。

訊息就像投入靜湖的重磅炸彈, 瞬間在西方隱秘世界最頂層圈子中炸開, 恐慌的漣漪以光速擴散。

“諾費勒·德庫拉.……消失了?”

日不落帝國, 霧城塔內,渡鴉官握著秘銀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他感應著精神鏈接中樞傳遞迴來的影像資訊,聲音乾澀。“毫無抵抗?”

“是的,閣下。現場冇有任何高能反應殘留, 隻有……徹底消亡後的灰燼。根據我們安插在漢斯特勤局的‘鼴鼠’回報,他們幾乎是傾巢出動在追查線索, 最後指向則是江港景泰藍集團的大少爺景煥, 可是, 這應該是個假身份,集團現任董事長被證實隻有一個孫女,根本不存在一個叫‘景煥’的孫子。”負責情報的老騎士聲音帶著些幸災樂禍。

什麼景煥什麼大少爺的,那分明就是fbI榜上頭名的‘A’先生。

渡鴉官一陣的後怕, 幸虧前一晚冇有發生直接衝突, 他那一爪隻是薅到了空氣上,要不然……個人性命倒還是小事, 真把那位惹毛了,把整個組織全踏平了恐怕也是輕而易舉的。

高盧國, 法蘭西守護者聯盟的秘密會議上,關於如何應對東方那位“疑似突破界限”存在的爭吵戛然而止。一份來自漢斯國的絕密情報被呈上。當看到“灰燼”、“朽木氣息”等字眼,以及“諾費勒·德庫拉被證實徹底消亡”的結論時,整個會議室陷入死一樣的寂靜,一位脾氣火爆的守護者手中的簽字筆被無意識地撚成了粉末。

恐慌像是冰冷的藤蔓,纏繞上西歐國家每一顆強大的心臟。

能無聲無息抹殺一位血族始祖,這是一種何等超乎想象的力量?而這力量來自於神州,那個傳說中古老而神秘的地方!

“SSS級……化神期……”

這個曾經隻存在於古老典籍和模糊傳說中、象征著絕對力量巔峰的詞語,第一次帶著無可辯駁的現實感,砸在了西方超凡世界的頭頂。一個籠罩在大陸上空、足以令所有超凡者為之顫栗的清晰陰影。

一些微妙的變化悄然發生。

原本對神州特修委某些強硬政策頗有微詞、甚至暗中使絆子的西方國家,態度驟然變得……溫和而謹慎。部分被卡著不放的“特殊物品”通關許可,神奇地迅速放行了。幾項關於聯合研究“靈氣復甦異常點”的提案,也被以極其恭敬的姿態重新遞交到了特修委的案頭。

神州,帝都,特修委總部。

機密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確認了?”坐在上首的老者,特修委總負責人趙奕辰,聲音沉穩的問。

“確認了,首長。”

“所有線索都指向安先生。他應該是晉升了……化神期。已知的修真係統內最高境界。”副手林正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敬畏,他斟酌著用詞,“西方的情報係統已經瘋了。現在,我們特修委在他們眼中的分量,大概比一百枚核彈綁在一起還要重。”

“安先生真是……給我們出了個天大的難題啊。”一位主管外交的委員苦笑,揉了揉眉心,“現在外麵那些鷹啊狼啊的,看我們的眼神都變了,客氣得讓人起雞皮疙瘩。壓力也大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我們,想知道我們的態度,或者說……那位安先生的態度。”

“什麼態度?”

趙奕辰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目光銳利,“安先生是我神州公民,是我神州底蘊!他喜歡在海邊開民宿,那是他的自在!我們特修委的態度,就是做好服務,確保安先生和他的家人、朋友不受任何打擾!任何試圖窺探、或者打擾他清淨的行為……”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就是與我神州特修委為敵!”

會議室內眾人肅然,但心中卻都明白:一個嶄新的、以神州為絕對重心的世界超凡格局,已然在安斯年那無聲的一瞥中,悄然奠基。特修委的角色,將從過去的奮力追趕與斡旋,變成瞭如今的……守護與代言。

當西陸的恐慌隔著萬裡重洋傳回神州時,在神州修行界內部,同樣引發了一場無聲卻劇烈的深海風暴。

風起於網絡之上,某些掛著“知情人士”招牌的自媒體率先隱晦地透露了訊息,隨後出現了大量的討論和猜測,官方對此完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不主動證實也不公告辟謠,引導著輿論向‘我國底蘊深厚’、‘神州自有高人守護’這種模糊又具有威懾力的方向發展。

佛、道、隱世家族以及各新興修真勢力,知道的內幕當然要多一些,他們的心情自然也就更加幽微而複雜,敬畏、懊悔、羨慕以及一股難以言說的悸動。

山外所有的喧囂似乎都與飽島仙居無關。一手導演了這一切的安先生,正在折騰手裡的意麪。

“師父,搞了半天,你出去那麼久覺得最好吃的居然還是麪條?”一直盯著眼都不眨的良辰終於忍不住了,撓著腦門發出了疑問。

剛纔安斯年興致勃勃地說要做點他覺得最好吃的西餐做下午茶,良辰杵旁邊期待好半天了,結果,想象中的大餐居然就是個這?

窩在他頭頂的小櫻猛地一跺腳,這大塊頭說話一點冇過腦子,一股子的嫌棄味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嫌棄安老闆的廚藝呢。

良辰吃了一疼,立刻反應了過來,連忙岔開了話題:“嘿嘿,師父,您這一趟,想找的東西找到了麼?”

師父的臉色那麼好,不用問,肯定找到了,這個話題保準冇錯。

安斯年將煮到恰到好處的意麪夾起一小撮送入口中,細細咀嚼,眉頭微展,含糊應了一聲:“嗯,找到了。”

他對尋找的過程毫無分享欲,轉而問道:“餓不餓?有人要吃意麪麼?”

“餓!”

良辰第一個響應,聲音洪亮,趙白露嘴角微彎:“師父親自下廚,還有人會不想吃的麼?” 小櫻飛到半空開始轉圈雀躍:“師父做的飯香香!最香香!”

有捧場的就是讓人開心,安斯年笑了笑,隨即對著視窗揚聲道:“晏臻!下來吃飯了!” 聲音不高,穿透力極強。

樓上隱約傳來一陣劈裡啪啦急促的打字聲暫停,接著是椅子拖動的聲音。

一分鐘後,穿著舒適家居服、短髮略微淩亂的男人出現在樓梯口。

晏臻的眼神還帶著一絲被強行從文字世界拉回的茫然。“斯年?”

他自從早上回來後就一直埋頭在房間裡趕稿,在外玩了一週,手裡那本快到大結局的書一直斷更冇動靜,被編輯和催更的讀者連環奪命Call,連吃飯都忘記了。

“吃飯。”

安斯年言簡意賅,眼神掃過男朋友帶著倦色的臉,手中的動作卻冇停。

晏臻這才徹底回神,精神一振,快步走下樓梯:“做了什麼?我快餓扁了。”

他走到安斯年身邊,很自然地拿起旁邊一個乾淨盤子準備幫忙,目光自然地落在了食材上:瑩白剔透的鮮蝦,彈韌的魷魚圈,辛辣的蒜末,清甜的洋蔥絲和甜椒粒,翠綠的蔥花和香菜段。

旁邊已經煮好的意麪散發著樸實的麥香,靜待蛻變。

“等著。”安斯年開火,幽藍的火焰騰起。

他倒入些清亮的橄欖油,油溫瞬間升至頂點,鍋壁泛起細密油紋。

下蒜末!

“滋啦——!!!”

伴隨著一聲爆響,濃烈到近乎霸道的蒜香瞬間席捲整個廚房,安斯年手腕一抖,鮮蝦與魷魚落入滾油熱蒜之中。

更劇烈的爆響,蝦肉瞬間捲曲變粉,魷魚圈打卷焦邊,海鮮的鮮甜與蒜香完美交融。

再將洋蔥絲、甜椒粒投入戰場。

顛勺!

整鍋食材被高高拋起,火焰瞬間升騰包裹又落下,紅白黃綠在鍋中如彩虹般翻滾跳躍,霸道濃烈的複合香味指數級暴漲!

廚房口子上探進幾個腦袋——一對年輕情侶、揹著畫板目光炯炯的畫家、還有位銀髮的老太太。

他們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無與倫比的香氣,臉上寫滿了渴望。

“老天!安老闆又出手了!這味兒……絕了!比米其林大廚還勾魂!”畫家喃喃道,手裡的畫筆都忘了拿穩。

“……這炒意麪,感覺像把整個粵菜大排檔的靈魂濃縮在了一鍋裡!”年輕女孩眼睛放光。

“香得鑽心啊……我老婆子活這麼大歲數,第一次被饞蟲鬨得心慌……”老太太咂著嘴。

倒入瀝乾水的意麪,鍋鏟利落翻炒,讓每一根麪條都均勻裹上金黃油亮的蒜香醬汁,吸飽蝦魷的鮮美精華。

意麪在猛火與醬汁中煥發新生,油潤髮亮,香氣逼人。

最後,料酒沿鍋邊淋下,“轟!”火焰騰起又熄滅,焦香風味更甚。撒鹽、糖提鮮、足量現磨黑胡椒,翠綠的蔥花和香菜碎如同點睛之筆。

一大鍋蒜香鮮蝦魷魚意麪炒好了,安斯年拿著鍋鏟回頭一看,身後滿滿噹噹吞口水的人,連鄧景山也扒在後門邊上不停抿著唇……哦,還有饞嘴的貓貓狗狗。

座標已經拿到,修為也到了,馬上就要著手反穿的事情,也許……相處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安斯年難得破例一問:“嗯,先墊墊肚子,大家晚飯想吃點什麼?”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