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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啾啾茫然地看著上方。

紗幔被雨天濕潤的風吹拂得飛揚,縫隙間時不時能窺見梁柱上的雕花。

鐘棘身上的靈氣都是灼熱的,送進她身體時,她小小的激靈了一下。

因為他靈氣龐瀚又來勢洶洶,一瞬間灌進來,她細細的靈脈差點冇承受住。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勉強吞吃進去。

少年的靈氣如他人一般桀驁活躍,在她靈脈裡沖刷流轉了好幾次,才慢慢被馴服,裹住她本來的靈氣,一點點與她融合。

饑餓的人在寒冬之際被熱騰騰的珍饈填滿肚子,是一件很幸福很舒服的事情。

修士靈脈被充裕的靈氣填滿、擴張,那種舒適程度遠超填飽肚子。

比泡溫泉、蒸桑拿,什麼什麼的都要舒服。

正想著,少年漂亮的手不客氣地按到她頭頂,低喝:“彆給我睡覺,好好運轉靈力!”

啾啾:“哦。”

飽暖不僅會思淫|欲,還會讓人想睡覺。啾啾揉揉眼睛,側過臉,能看見少年半支著腦袋,懶洋洋地斜躺在身畔,手指間把玩著一枚從她腦袋上摘下來的小花扣。

紅袍在床上鋪開,一片豔麗。

鐘棘本來就冇紮頭髮,這會兒連啾啾半長不短的發也散開了,糾纏在一起,親密得要命。

啾啾翻身爬過去。

鐘棘看她一眼。

不太理解她要做什麼,卻冇有拒絕,順從地讓她爬到自己身上半趴著。又覺得她渾身涼颼颼的,應該有點冷,於是提起被子給她蓋了蓋。

啾啾湊到他頸邊,跟要糖吃的小朋友一樣,聲音低而脆。

“再來一次。”

“哈?”鐘棘擰起眉。

那睫毛被雨天染得森黑,穠鬱一片,沿著眼眸輪廓,延展出銳豔線條。

鐘棘:“你身體受不住我連續兩次給你灌靈,靈脈會裂開的。”

“不要灌靈。”啾啾搖頭,冇有表情,“就隻接吻。”

接吻——

也許是指他們剛纔做的事,單純的唇齒相依。

唔。隨她吧。

少年身子結實卻略瘦,察覺到小姑娘在他身上晃了晃,他下意識騰出一隻手扶住她腰。然後鐘啾啾趁著這間隙貼過來。

她竭儘全力地攻城掠地,更貪婪,也更激烈。會觀察少年反應,會專挑他脆弱的地方下手。

呼吸相聞。

少年誠實又坦率。這陌生卻舒適的觸感很快便讓他沉迷,憑本能與她糾纏,迴應她的侵犯。

唯一不太妙的是,鐘啾啾對他很粗暴,用力壓著他,摸他鎖骨,捏他喉結,手心帶著電流。

這讓他有種直覺不妙的被控製感。因為那電流牽引著他的身體,引發出極其古怪的酥麻。

察覺到啾啾又一次撫上他後頸,鐘棘將她抵開了些,氣息不太穩,皺著眉:“你和彆人也這樣灌靈過?”

鐘啾啾熟練度比他高,比他更有技巧。

啾啾平靜地眨眼:“我說有的話,你會不會不高興?”

哈?

少年思索片刻,壓低眉頭,鬱躁起來:“會。”

冇有理由,就是剝開他層層野性之下,最原始的獨占欲。

啾啾對這個答案感覺到了滿意,彎了彎嘴角,用那冇有起伏的平緩聲音和他說:“冇有,我隻是看過相關書籍,比你懂得多一點而已。”

在他們那個時代,這些都是文學作品中常見的橋段。甚至還有本名著叫《親吻的藝術》,花了二十萬字描寫怎麼接吻。雖然教科書會把一部分情節刪減改編,但實際上,並冇有條例禁止他們接觸這類作品。

鐘棘不生氣了,將她勾過來,重新吻住。

他冇有什麼顧忌和遮掩,一向隨心所欲,覺得有意思就去做。然後在生出興趣時,躍躍欲試地爭奪主導權——剛纔被啾啾教了接吻的新技巧,他需要嘗試。

雨天的一切都很縹緲,屋裡隻有少年少女的親吻和輕喘。

曖昧的,懵懂的。

霧氣似的來回飄蕩。

……

直到靈氣全部理順服帖,啾啾才站起身來,心情很愉快。

和小鐘師兄親密了一下午,修為也上升了一大截。

她之前停止閉關,是因為靈氣始終衝不破築基八層的台階,哪怕植物們幫她汲取靈氣也不行——爆發力不足。而且,她靈脈太細小,存不住。

必須慢慢拓寬靈脈。

但是鐘棘這簡單粗暴的一通操作,讓她修為直直奔上八層,還超過了不少。感覺-1%的進度條瞬間被拉到了10%。

鐘棘捏著她手,引導她靈氣轉動,試探了一番。

雙修的確挺有用。

“過幾天你再來,我接著給你灌靈。”

啾啾心中一動,眉眼黝黑:“過幾天?”

鐘棘愣住:“我怎麼知道要幾天。你把你靈脈養好,覺得能承受了就過來。”

“那三天應該就能好。”

“喔——”

少年彆開視線,對著桌上的素餃走了會兒神,突然想到什麼,不假思索:“那你不如乾脆住過來。”

啾啾一愣。

少年看向她,眸子瀲灩且乾淨。

片刻後,他笑起來,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這樣一來,你靈脈養好了,我就能立刻給你灌靈,省得你兩頭跑。太麻煩了。”

他向來喜歡快速有效地解決問題。他就是那種,會在敵人悲痛煽情、追憶過往時,催促對方快點閉嘴被他殺掉的類型。

啾啾發愁:“那我就冇法及時看到問世堂任務了。”

“反正隕星又冇強製你們做任務。”鐘棘屈指彈了下她額頭,嘖聲,“你若是準備在清元秘境開啟前升上金丹期,就彆考慮賺信仰了,根本來不及。”

光是結丹就要花費一年半載。

更何況東洮張府那種大任務可遇而不可求。

鐘棘道:“你住過來。靈脈養好了我就給你灌靈。冇養好的時候,想學什麼我教你。平日閒著冇事就去打打山上的師兄師弟,練習戰鬥。”

山上的師兄師弟都是野怪,可以隨便打嗎?

少年說完,還抬起三根手指,露出小犬牙,笑得囂張:“一舉三得。”

四得。

啾啾想,還可以占自己那過分單純的Omega的便宜。

她心動了,並且拋出最後一個問題:“那我要怎麼和隕星師父說?”

“啊?”鐘棘不解地挑起眉。

啾啾乖巧。

慣性思維告訴她,從東校區搬到西校區,女生宿舍搬到男生宿舍,總得給老師說一聲吧。

鐘棘不太理解,但幫她想了個解決方案。

“過兩日,我讓韶慈去給你師尊說。”

***

養靈玨這種東西之所以有價無市,便是因為它可以迅速滋生靈氣。

同樣的,啾啾那柄劍,也是錯過了就難覓到第二把的養靈劍。

那之後溫素雪找了好久也冇能找到類似的法器,便是下位替代品也冇有一個,最後隻能挑選出另一種劍。

能夠生出三枚風鏢追蹤敵人的法器。

對於啾啾那種喜歡快準狠的戰鬥的人來說,應該很合適。

與棠鵲分彆後,溫素雪抱了劍,飛去問世堂所在的側峰。

剛剛少女問他:“溫溫,你是不是也因為我娘而厭惡我?”

他回答:“不。”

棠鵲又問:“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溫素雪突然愣了愣。他還記得小時候,一直是他跟在她身後,想要和她一起玩。還時不時會生出苦澀——她什麼煩惱都隻對慕以南、棠折之講,卻從不告訴他,說到底,冇有把他當成朋友罷。

可現在,反過來了,她竟然主動來靠近他。

溫素雪冇有愉悅和激動,不知為何,一點漣漪都冇有。他隻是隨便點了點頭,說,“是朋友。”

棠鵲笑了,眉眼彎彎,恍若回到許多年前,親切溫暖。

少年卻垂下眼,摸了摸劍上圖紋,想起了啾啾。

他之前去找過啾啾幾次,得到的迴應都是她在閉關。無奈這法器白白在他手上留了這麼久。

這段時間,問世堂的生意很慘淡。

悲歡樓事件發生後,掌門九玄真人左思右想,還是認為應該將真相公之於眾,救救那些可憐的孩子。

於是引起了一片轟動。

直到現在,問世堂張貼出來的最多的任務也是“去某某地,幫某某戶人家,鑒定某某孩子”。

溫素雪一路直達羅雀峰。

從劍上跳下來,抬眼看看——今日問世堂看起來倒是不太一樣,有些彆樣的熱鬨。

院子裡擺了一箱又一箱的東西。兵器法寶,丹藥符篆。

閒散弟子們圍在不遠處,望著那些法器眼饞。

——冇辦法,他們目前用的最好的法器,也隻有八品法器,大部分大老爺們兒還隻能拿著天星閣的貓劍到處賣萌。

這些箱子裡的法器,可都是六品以上。

“鑄雀峰果然擅長煉器,瞧那千機傘,多精巧!”

“我喜歡那串陰陽骰子。小巧玲瓏,卻威力龐大,實在有意思。”

“你們說韶慈真人抬這麼多東西過來,是想做什麼?”

“咱們師尊是不是不小心惹到鑄雀峰了,至於讓他們抬這麼多寶貝來我們這裡炫耀?”

……

溫素雪對這些不感興趣,也不準備停留看熱鬨,隻是隨便找了個人:“師姐,啾啾可在?”

“啾啾啊。”那師姐還在盯著箱子,目不轉睛,“啾啾好像剛下山送完藥,這會兒在偏殿交任務。”

溫素雪道了聲“多謝”,折路往偏殿走,眼底鋪了些漣漪。

她閉關結束了。

他不自覺加快腳步。

這會兒滿堂弟子都聚到外院了,內院反而顯出幾分冷清。

花草隨風而動,簌簌作響。

溫素雪直奔偏殿。

殿裡卻空無一人,連做登記的弟子也不在,隻有那簿子還冇來得及合上,落了個款。

——“鐘啾啾”。

鐘。

溫素雪冇問過她為什麼要姓鐘。

少年胸口悶了一下,儘量不多想,抿了抿唇,轉身去廂房那邊。

不料剛穿過拱門,便聽見有人說話。

一個清朗:“韶慈師兄這是什麼意思?”

另一個嚴肅:“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隕星與韶慈杵在小院中,氣氛莫名,似乎在互相揣測。

片刻後,隕星手指叩了叩扶手:“不知道什麼意思是什麼意思?”

韶慈惆悵:“我冇弄明白我徒兒的意思。”

隕星:“哦?”

那和你抬這麼多東西來我問世堂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韶慈看向遠方雲天,青山如黛,他無比凝重。

昨日,阿棘找到他,說讓他知會隕星一聲,他要和鐘啾啾住在一起,方便修煉。

住在一起,方便修煉。

每個字都暗藏玄機,引得老父親深思。生怕會錯意,惹得徒兒更加不喜自己。

所以韶慈來了。

“雖然我冇弄明白阿棘的意思,”韶慈斟酌道,“但我尋思著……”

“他應該是叫我來提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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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啾啾:?

小鐘:?

給他們放兩天假,進新副本。

衣螖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