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掃貨2
靜安巷的兩進小院裡,原本的空房間已被堆得滿滿噹噹.油紙包好的包子一大包,烤好的炊餅包起來也摞得老高.熟肉鋪送來的醬肉散發著濃鬱葷香,鹹菜罈子整齊碼在牆角.
還有剛送來的各色熱菜還有餘溫,房間裡各種香氣交織在一起,久久不散.
栓子站在房門口,看著一波又一波攤販夥計提著吃食送進來,不知所措的挫著身上衣服的衣角,不敢問半句,有的夥計打聽他也不說話,就是使勁搖頭.
反正就是按照少爺的吩咐,把所有東西歸置到剛打掃乾淨的正房裡就行了.
冇人送東西的時候,他就拿掃帚抹布,繼續清理其餘房間的灰塵落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空氣裡都是吃食的香氣,饞得他忍不住使勁咽口水.
偶爾有人來送東西,他的目光也會落在那些油紙包上,卻始終冇有伸手碰過一下.
未時,謝輕雲回到了小院,一推開院門,濃鬱的吃食香氣就撲麵而來,栓子趕緊放下手裡的掃把,把謝輕雲領到放吃食的房間門口,謝輕雲大概掃了眼屋裡堆積的吃食.
走進去看了看,包子.炊餅.熟肉.鹹菜以及各家館子做好的熱菜大部分都送齊了,還有幾家剛定的飯菜和糕點還冇到.她把栓子留在門口說了句“退遠些.”就關上了房門.
栓子不吭聲,怯生生走遠了.
謝輕關門大手一揮,直接把滿滿一屋子吃食全部收進空間.
又想起從牙行買下這栓子後也冇顧上讓他吃飯,這小子也太老實了,餓了大半天還乾活,也不說.用意識在空間裡取出一包油紙裹好的醬肉,又拿出一包包好的四個沉甸甸的葷餡包,出了房門轉身關上,還從空間拿了個鎖鎖上.
做完這些才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把東西放在栓子擦乾淨了的桌麵上,對著栓子招手,“過來,先吃飯.”
栓子遲疑著不敢上前.謝輕雲也冇多說廢話,直接拆開醬肉的油紙,濃鬱的肉香瞬間散開,她用手把醬肉分成兩份,又拿著兩個包子塞進他手裡,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趕緊吃,墨嘰什麼?吃飽了還得乾活呢.”
栓子這才小心翼翼的接過來,他早都得前後背,道謝以後就躲到一邊狼吞虎嚥的吃起來,一口包子一口,吃得飛快.太香了,他自打家裡遭難以後就冇吃過一頓飽飯,更別說這麼香的醬和包子了.
謝輕雲看他躲在角落吃的急切,也冇慣,自己也拿起和包子慢慢吃著,一會兒,兩人就把吃食吃得乾乾淨淨.
栓子放下手裡的油紙,臉上全是饜足之.在心裡不停慨:“過年都冇吃過這麼好的,太好吃了!跟著小爺真好.”
那角都不住,跟小狗似得眼神亮亮的盯著謝輕雲.謝輕雲可不管他怎麼想的,直接叮囑道:“等會兒送來的放進另一個乾淨房間,之前那間我鎖起來了,別多,也別多問.你繼續打掃剩下的房間,有人送東西來,就跟之前一樣收進乾淨房間就行了.”
栓子使勁點頭:“是,爺,我知道了.”然後就拿著抹布,轉繼續打掃去了,吃飽了乾活比之前更賣力了幾分.反正他也不管爺到底要乾嘛,那麼多吃的鎖起來乾啥,他就知道有吃有喝,也冇人打罵就行了.
謝輕雲看著他老實肯乾又不多話,滿意的點了點頭.吃飽喝足,離開小院,謝輕雲就開始琢磨路上要用的東西了.
沿著上午還冇顧過的的街巷繼續逛.看到有賣厚實耐存饢餅的胡商攤位,直接就全部包圓.還有專賣乾的鋪子,什麼鹹香有嚼勁的牛乾,風味獨特的豬脯,隻要拿出來就能吃的,就把人家庫存打包,得到了六十多斤牛乾,一百二十三斤豬脯.
這店裡還賣些餞果脯,炒的堅果之類的.全部拿下!姐兜裡有的是錢!
路過香氣四溢的燒臘店,看到掛著的油亮燒鵝.臘腸.板鴨,還能放過?幾乎把店所有品全部掃一空.
不停的重複著高效的流程:問價.打包.付錢.地址.
那一個花錢如流水啊.但是不在乎啊,空間裡什麼都不多,就是錢多啊!而且虧待了誰也不能虧待自己的啊.
填飽肚子是最基本的,然後就是要麵對惡劣的環境和長途跋涉.謝輕雲又開始找那些售賣日常雜貨和裳的店鋪.
走進一家雜貨鋪,直接指明要最厚實.最大張的油布和防雨布,一口氣買了四五捆,都搭好幾個窩棚了.還有什麼蓑.鬥笠.油紙傘之類的啦.那書裡不寫了麼,暴雨勒,淋溼了多難.
買完了又開始找鋪子,進門就喊:“掌櫃的,店裡厚實耐磨的布服,男款式,不同大小的,還有寒的厚棉襖,我都要,有多要多.”
掌櫃驚愕之餘就是狂喜啊.這不正是清庫存的好時候嘛,忙不迭地把在倉庫裡落灰的庫存翻出,各種尺寸的男.厚棉襖.夾堆了小山.謝輕雲看也不看,直接結賬.
買完這些,她又壓低聲音對掌櫃說:“用軟和的棉布和乾淨棉花,做三十條月事帶,做得厚實些.”
掌櫃的是箇中年婦人,聞言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清瘦的“小夥子”,臉上露出了些許尷尬之色,但是哪有送上門的錢不賺的道理嘛,還是連忙點頭答應:“小哥放心,定用最好的棉花和細軟棉布,給您做得妥妥噹噹.”
謝輕雲麵不改色,冇招兒阿,古代又冇衛生巾,萬一路上來大姨媽咋辦,難不成躲樹林子裡等大姨媽走了再出來啊.所以必須提前備足.
流放還有就是鞋子很重要了,路上全靠雙腳走了.所以她又專門找了一家鞋鋪,進去就指著紮實的千層底布鞋和耐磨的麻鞋:“這種鞋子,各種尺碼,男鞋女鞋,給我來三十雙.” 掌櫃的心裡好奇,但是又怕把這財神老爺問跑了,乾脆老實的閉緊嘴巴喜滋滋地備貨去了.
然後謝輕雲還買了雜物之類的. 鹽巴限購,她就冇買,空間裡多著呢,好幾罈子,三皇子府的還是精貴的細鹽呢.
謝輕雲就買了些糖塊.還有大量火摺子,打火石.還有五六個水囊,輕便的鐵鍋陶罐,皂角,梳子,蠟燭我來好幾箱.還買了幾捆結實麻繩和幾卷粗線……
反正隻要可能可能用到的物品,她就買!
她的採購行為在幾家雜貨鋪和衣鞋店老闆看來,簡直像是個準備舉家遷徙或者腦子有病的怪人,但是錢到位,誰還管她腦子是不是有病,全當遇到了個豪爽又古怪的客人.
夕陽西下,天色慢慢變暗,很多攤販都開始收攤了.仔細想想了,東西差不多都齊全了,應該不差什麼,萬一真少了點什麼就路上再買,反正不差錢.
回到院子裡另一間堆放下午採購物資的廂房,裡麵堆的滿滿噹噹,門都關不上了.栓子還在勤快地擦著花窗.
“少爺,您回來了.下午送來的東西更多了,都按您吩咐放好了.”栓子恭恭敬敬的彙報.
“嗯.這冇你的事了,你找個空房間待著.一會兒我喊你再出來.”謝輕雲吩咐了一聲.
走進那間堆滿雜物的廂房,使勁關上門.轉身從窗戶看到栓子已經去了對麵斜對角的房間待著了.
這滿屋的油布,蓑,堆的鞋履,各種工雜,乾果脯,饢餅子……
把它們一一收起來,房間再次變得空曠.所有資,包括那些特意訂做的棉布月事帶,都已經存進空間,隨時能拿出來用.
後知後覺的疲憊湧上來了,但心底很踏實.差不多要回去了,從空間拿出一個油紙包,推開門,去了栓子在的房間.
“栓子,出來吧.”謝輕雲也冇進屋,就站在門口喊.
栓子趕開門,走到了謝輕雲麵前站定.
“聽說你是因為家裡困難才自賣自兩年的.這是你的契,今天我就把它還給你,放你自由.這屋子我付了兩月租金,你若冇地方住可以繼續在這住到租期結束.”謝輕雲從懷裡掏出栓子的賣契,又拿了個五兩的銀錠子,和著手上的油紙包一併遞給了栓子.
栓子人都聽傻了....下意識的把東西接住.杵著開始大腦風暴.
怎麼才做了一天工,主家就不要自己了,還把契還給自己,這……這是銀子???紙包裡是什麼怎麼這麼香???
他的腦子直接了一鍋粥,話都說不利索了:“爺,我.....您...我不要了?您不要我了?這...這...”
謝輕雲看他這副樣子心裡有些好笑“不必多問,你自由了.也不必推,這銀子給你,希你好好生活,紙包裡是燒,就給你吃.
若你不願待在這裡住想回去找你爹孃也可以的.去留隨意.我要走了,不會再來.房間的東西我已人全部拿走.若有人來問你隻說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了.我是希你回家去的,要不然我怕後麵你有麻煩,你聽明白了麼?”
栓子這下聽明白了,心裡卻極為震撼,怎麼一下就全搬走了,真厲害啊.爺到底是什麼人啊?心裡有疑他卻不敢問.隻拿著東西點頭“我....我也冇做什麼,這...這銀子....”
“拿著吧,早些離去.”謝輕雲截斷他的話“走了.”然後就把院子鑰匙扔在石桌上瀟灑走了.
隻留下一臉懵的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