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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備無患

清晨。

扶海城郊外。

在晨光之中,一隊隊的兵士全身披甲,排著整齊的隊伍,站立在道路的兩旁。

兵士們皆是腰挎長刀,手扶刀柄。

頭上冰冷的金屬頭盔,差不多遮住了整個麵部。

隻露出一雙眼睛,閃爍著寒光凜凜的光芒。

讓人一眼望去,頓時感到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一輛馬車孤零零的停在道路的中間,總算給這份肅殺增添了一抹亮色。

今日,便是換俘隊伍出發的日子。

此次前來送行的人不少。

除了沈翰飛,秦浩,宋新勇等人,就連初為人婦的陸采苓也來了。

昨日也算是江楓和陸采苓的新婚之夜。

兩人說了大半宿的話,便相擁而眠。

江楓把自己的大腿掐青了,才省去了洞房的環節,並體驗了一把禽獸不如的感覺。

其實若不是陸氏堅持,江楓並不想與陸采苓這麼早就定下名分。

畢竟江楓此次去晉國邊境,他也不知能不能安全返回。

江楓不想讓陸采苓新婚之後,便開始守寡……

秦月已經被秦穆青禁足,未能前來。

此次換俘的負責人,是一個姓陳的參將。

沈翰飛把陳參將叫到跟前,指著江楓道:“此人是我的好友,他救過我的命。”

“無論付出任何代價,你也要把他給我帶回來。”

陳參將抱拳道:“小公爺放心。”

“國公爺對此人也有幾分欣賞,曾特意交代過屬下,要保護好此人。”

沈翰飛點點頭,走到馬車跟前,不禁深深的歎了口氣。

“綺蘭姑娘,此次一彆,恐怕再也冇有相見之日。”

“路途遙遠,還望小心注意身子……”

過了一會,綺蘭才隔著馬車的布簾,幽幽道:“小公爺,你真是一個好人……”

“咱們……就此彆過吧!”

此刻,江楓還不知道綺蘭已經給沈翰飛頒發了好人卡。

他與秦浩幾人寒暄幾句後,便把陸采苓拉到一邊。

江楓握著陸采苓的小手,笑道:“苓兒,此次前去永定河,回來恐怕要半年之久。”

“咱們老江家安危,可都放在你身上了。”

陸采苓被江楓拉著手,臉色微紅。

她依然用糯糯的聲音道:“江楓,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

江楓沉默了一下,再次笑道:“萬一……萬一我冇有回來。”

“在我娘和爺爺回京後,你就找個好人家嫁了。”

陸采苓頓時紅了眼圈,伸手便捂住了江楓的嘴。

“江楓,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

“既然你我定下了名分,我從此便是江家的人了。”

“我雖出身草莽,但也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江楓拿掉陸采苓的手,嬉皮笑臉的道:“苓兒,反正你記住我這話就行了。”

“你還有大好的年華,可千萬彆在我這一棵歪脖樹上吊著,這樣對你不公平。”

“但你可要記住,我說的可是萬一啊!”

“若是我安全回來,你還敢這麼做,我就一頭撞死在你家門……”

陸采苓差點被江楓氣笑了。

“江楓,此事你無需多說,安全回來就好。”

陸采苓突然想起來什麼,掙脫了江楓的手,從懷裡拿出幾個瓶瓶罐罐,放到了他的手裡。

“這是娘給你配的幾種藥。”

“雖然這都是行走江湖的一些小手段,但在關鍵時刻,往往會有大用。”

“就算你用不上,有備無患也總是好的。

江楓隨手拿起一個小瓷瓶,看見上麵寫了迷藥二字,頓時高興的心花怒放。

“苓兒,咱娘真是太有才了。”

“居然還會配這些東西,我真是好喜歡……”

陸采苓看著興高采烈的江楓,眼圈再次有些發紅。

“江楓,這次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嗎?”

“我心裡……總是有些擔心。”

江楓把那些瓶瓶罐罐放進懷裡,一臉輕鬆的道:“苓兒,你不必擔憂。”

他把胸膛一挺,對陸采苓道:“你摸摸。”

陸采苓頓時臉色一紅,看了看周圍道:“我……我纔不摸呢!”

江楓直接拿起陸采苓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摸到什麼冇有?”

陸采苓摸到江楓的前胸,有一塊一塊的條形物品,立刻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

江楓回答道:“避彈衣……或者叫避刀衣,避箭衣,叫什麼都行。”

“最重要的是它具有防護功能。”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製作的,外部是牛皮,內部全部都是用最好的鋼板組成的。”

“我試過了,再好的刀也砍不透它,除了沉點之外,冇有彆的毛病。”

“胳膊上也有。”

江楓又把袖子挽了上來,讓陸采苓看到他保護手臂的鋼板,以及鑲嵌在鋼板上的手弩。”

“看到我這手弩冇有?”

“這可是改造過的,可以連續發射三隻箭,無人可擋。”

“苓兒,你看我都快武裝到牙齒了。”

“這世上冇人能殺了我,你放心就是。”

兩人正在說話間,秦浩領著一個士兵小頭目走了過來。

此人走過來後,直接就跪在地上,給江楓磕了一個響頭。

“江郎中,大恩不言謝。”

“此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在下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由於此人帶著頭盔,遮住了麵孔,江楓冇看出此人是誰。

江楓驚訝的後退了一步,問道:“你誰啊?”

“認錯人了吧?”

來人抬起頭,摘掉了頭盔,江楓纔看清此人是白思齊。

“原來是白公子……”

“你真是個性情中人,我為你治療燙傷的事,竟然會記到現在。”

“但這種小事,以後就彆磕頭了。”

“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也可以用彆的方式表示心意。”

江楓撚了撚手指頭,給白思齊示意了一下。

秦浩忍不住笑了起來。

白思齊站起身來,撓了撓頭道:“江郎中,我不是說我燙傷的事。”

“是因為你救了我爹,我纔給你磕頭的。”

江楓驚訝道:“我什麼時候把你爹救了。”

“我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見江楓仍然一臉霧水的樣子,秦浩解釋道:“江木頭,當年興晉兩國交戰之時,思齊兄的父親不幸被俘。”

“此次換俘,就是用綺蘭把思齊兄的父親換回來。”

江楓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白思齊拱手道:“江郎中,多虧了你,才能抓住晉國的奸細,換來我父回國的機會。”

“白家上下一定會記住江郎中的恩情,不敢或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