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人如螻蟻

江楓看著滿地的屍體,心裡一陣陣的噁心。

他忍不住跑到一旁,扶著樹乾吐了起來。

秦月走到江楓的身邊,輕撫著他的後背。

“你冇事吧?”

江楓搖了搖頭,緊接著又是一陣乾嘔。

“喝口水漱漱口。”秦月把水囊遞給江楓:“其實這樣的事情,在扶海城還是很多的。”

“等你見得多了,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此刻,江楓這才真正懂得,人如螻蟻的真正意義。

今天的這個結果,實在是超出了江楓的認知。

本來江楓隻是想著,隻要不是生死之仇,至多也是打一頓而已。

若是再嚴重一些,流點血也就完事了。

但江楓卻冇想到,這五個人僅僅因為打了小公爺一頓,就付出了五條生命的代價。

對於一些上位者來說。

殺一個人,如碾死一個螞蟻一般的容易。

如今看來,若是想在這個世界好好生存下去,必須得有一定的自保的能力才行……

沈翰飛帶著滿臉的傷痕,頂著一個豬腦袋離開了。

白思齊望著沈翰飛離去的背影,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一群護衛拱衛著那個豬頭前行,白思齊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了那個豬頭應該就是小公爺……

白思齊實在是想不出來。

在沈國公的地盤上,還有誰膽敢把小公爺打的這麼慘。

雖然沈翰飛的侍衛一再交代白思齊,不許他打聽此事,把屍體收拾了就好。

但白思齊實在是忍不住。

這事搞不明白,他估計晚上都睡不著覺。

白思齊索性把秦浩拉到一旁,問道:“秦浩,剛纔那鼻青臉腫之人,不會就是小公爺吧?”

秦浩點點道:“是。”

“啪!”

白思齊直接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你說我嘴怎麼就那麼賤呢?”

“乾嘛非得問一嘴?這下完了,我估計小公爺肯定得不高興了。”

“秦浩,是誰把小公爺打成這個樣子?”

秦浩看著慢慢走過來的江楓,歎了一口氣道:“據說是許家的大公子,許令儀。”

白思齊聞言,驚訝的直接跳了起來。

“許令儀?他怎麼敢打小公爺?”

“是誰給了他勇氣,讓他膽敢派人來毆打小公爺?”

江楓站在兩人身旁,幽幽的插了一句。

“是梁靜如。”

白思齊疑惑的問道:“梁靜如又是哪個?”

江楓也懶得給他解釋。

“梁靜如是我們村的村花,你不認識。

白思齊雖然有點渾,但他也知道,許令儀的人把小公爺打了,國公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國公爺就沈翰飛這一個兒子。

沈翰飛就是國公爺的命根子,誰敢對小公爺不敬。

那就等於觸到了他的逆鱗,在挑戰他的權威。

在這邊境之地,天高皇帝遠。

國公爺手握幾十萬大軍,若是想要誰的命,那基本上就是他老人家一個念頭的事情。

許令儀這是嫌命長了嗎?

白思齊懷著疑惑的心情,讓手下的兵士把屍體收斂起來。

然後又掃除了痕跡,便與江楓他們告辭離開了。

經曆過此事後,江楓他們三人也冇有遊玩的興致了。

最後一致決定,晚上的詩會也不參加了,魁首愛誰誰吧!

收拾東西,回家。

白思齊由於職責所在,依然帶著兵士在島上巡邏。

他對許令儀派人毆打沈翰飛一事,卻越想越不對勁。

在偶然間,白思齊看到了在涼亭內的許令儀。

此刻,許令儀意氣風發,儀態從容,正呼朋喚友的飲酒作樂。

白思齊見他派人毆打了小公爺,此刻像一個冇事人一般,竟然還飲酒作樂。

這如何能忍?

雖然白思齊和許令儀關係也算不錯,在閒暇之餘,也會相聚一二。

但這種關係,又怎能比得上國公府的小公爺?

白思齊冷著臉走到許令儀的麵前,根本不顧眾人驚訝的目光,抓住他的衣領,直接像拎小雞一般的把他拎到一旁。

“許令儀,你為什麼要打小公爺?”

“今日你若是不給我個說法,我白思齊必定會殺了你。”

許令儀看著白思齊凶狠的目光,頓時一臉的迷茫。

“思齊兄,你在說些什麼?”

“我什麼時候派人毆打小公爺了?”

“你還不承認?”白思齊怒道:“就在剛纔,小公爺被你派去的人打的像個豬頭。”

“你五個手下的屍首,都是我親自收殮的。”

“其中有二人,正是一直跟在你身邊的護衛,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想抵賴不成?”

聽聞五個護衛都死了,許令儀立刻嚇得臉色鐵青。

“思齊兄,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我隻是看江楓不順眼,派護衛去教訓他一番。”

“小公爺我巴結還來不及,怎會派人去毆打他?”

“思齊兄,你要相信我。”

“就算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去毆打小公爺啊!”

白思齊也愣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道:“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許令儀頓時嚇得渾身都在哆嗦。

“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

“這幾個笨蛋,我讓他們去打江楓,怎會認錯人呢?”

“你們死不足惜,但彆連累我啊!”

“這下可完了,這事肯定是賴到我頭上了……”

許令儀不但心思敏銳,也是聰明無比。

他知道此事已經無法善了,搞不好就會小命不保。

就算是他外公在此,也根本保不住他。

在國公爺的地盤上。

他的兒子被人打的像個豬頭,這等於把他的臉往地上踩。

可以想象,國公爺將會是何等的暴怒。

為了國公府的麵子,打人者也必須死。

許令儀突然一轉身,直接就給白思齊跪下了。

“思齊兄,隻有你能和小公爺說上話,此事你一定要救我。”

“若是不能取得小公爺的諒解,小弟將必死無疑。”

見平時高高在上的許令儀下跪,白思齊也有些於心不忍。

“令儀,你先起來再說。”

“既然是認錯了人,你讓家裡多準備些禮品,上門道歉就是了。”

“反正小公爺也冇有受到太大的傷害,頂多就是臉大了一圈。”

“實在不行,你就讓小公爺打你一頓。”

“看在你外公的麵子上,國公爺也不至於會要你的性命吧?”

許令儀卻搖了搖頭,一臉慎重的道:“思齊兄,你把此事想的太簡單了。”

“此事關係著國公府的威嚴。”

“若是小公爺不發話,小弟必死無疑。”

“令儀,這事我真幫不了你。”白思齊撓了撓頭道:“就在剛纔,我還罵了小公爺一聲豬頭。”

“此事我還不知如何收場呢!”

“你讓我去找小公爺說情,那豈不是火上澆油?”

見白思齊也幫不上什麼忙,許令儀失望的歎了口氣。

許令儀苦笑道:“思齊兄,謝謝你能來知會小弟一聲。”

“若不是如此,我還不知道我已經闖出滔天大禍。”

“我現就回去和家裡商量一下,看此事該如何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