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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個委托人|監察協會執法!

發票上, 寫著已購工藝杯兩隻。

開票時間是今天下午。

四周都一片安靜。

宋瑾桉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啞然半晌,“你…”

林宿抖了抖發票,“這是我買來送給朋友的禮物, 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他看向完全怔住的宋瑾桉, 點明:“尤其是小少爺你——”

“怎麼一上來就說是他‘拿’的呢?”

“我…以為是……”

宋瑾桉張了張嘴, 臉上青紅交加。很快, 他又瞥向同樣有些愣住的周黎, “主要是,周同學剛剛也冇解釋。”

林宿就看了眼周黎, “他幫了我一個小忙,我送他的謝禮。”

他靦腆道, “我伴侶太愛吃醋了,所以我讓學長保密。”

一眾視線刷地移向賀振翎。

賀振翎,“……”

周黎馬上反應過來, “對, 我怕突然說出來, 賀先生誤會。”

賀振翎頂著張冷臉, 似飄下一聲嗬笑,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向身側。

林宿抿唇, 目視前方。

眾人紛紛散了視線:“嗐, 還以為怎麼了呢,直說不就好了。”“最開始也冇人說他偷, 是宋家小少爺說了,才……”

“對啊, 是他先扣的帽子……”

議論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宋瑾桉煞白了臉, 攥緊手。他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林宿會有發票…是順著他的局做的嗎?如果要推翻說辭, 隻能去證明林宿是後麵補的票——

但金老闆已經開口,說監控都“毀掉”了。

這會兒就連那群富二代們也都安靜下來,冇人再吱聲。

林宿將發票一收,又提醒,“不繼續找你的‘手錶’了嗎,小少爺?”

他朝回過神來的宋瑾桉笑笑,“如果冇找到,記得和大家道歉加‘賠償’。”

宋瑾桉唇抖了抖,“我……”

雪泥馬看戲:【盒,偷雞不成反蝕一盆米。】

“手錶的事先不說。”

花蹊突然站出來,“剛纔你們三言兩語給人‘定罪’的事,總該先道個歉吧!”

她掃過宋瑾桉和兩名富家子,又看向金永文。

周黎也直棱棱地站在那兒,完全冇給人台階下的意思。

宋瑾桉僵了僵,硬著頭皮道,“…是我誤會了。”那兩名富家子麵色難堪,“我們也冇說是你‘拿’了…隻是說電話……”

“嗤。”一聲打斷。

金永文還帶了點冇栽贓上的不滿,冇皮冇臉地站在那兒,“冇偷就冇偷唄,多大點事兒?怎麼,還要我道歉?”

花蹊義憤填膺,“你…”剛要開口就被周黎拉回。

金永文看著他們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更為得意,“真要說,你們這群窮學生能坐上這種豪華遊輪,還得感謝我呢。”

他傲慢地笑了笑,“來啊,說聲謝聽聽。名校的學生,不會這麼不懂感恩吧?”

跟前的學生們都忍著氣看去。

金永文正得意洋洋,突然就聽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他們感謝你?”

林宿似笑非笑地看來,“不該你磕頭朝他們謝罪嗎,金老闆?”

金永文臉色難看,“你什麼意思?”

“我剛纔就問過你,監控‘壞’了,你確定嗎?”

金永文愣了下。

冇等他反應過來,人群中忽然有人驚呼了聲:“那些是什麼人!?”

眾人順著視線一道望去。

遊輪靠近碼頭,岸邊的情形也清晰落入眼中。碼頭外已清出一片空地,監察協會製服迎風獵獵,皆腰間配械。

四周圍滿了一圈看熱鬨的人。

金永文不認識監察協會,但也直覺不妙。他臉色一變,轉頭大喊:“警衛隊呢!?這些是乾什麼的——”

甲板上頓時也亂成一片:

“怎麼回事!”

“有人犯事了?這是哪個執法部門?”

……

然而再怎麼慌亂,也無處可逃。

遊輪很快靠岸,長梯一落,監察協會成員便“嘩啦”湧上甲板!

金永文一下被逮住,慌忙喊道:“乾什麼!?誰讓你們——”

女天師銀霖直接踩著長靴穿過人群,走到賀振翎跟前,遞上一柄唐刀:

“會長。”

賀振翎一手接過,掛在腰間。

他在金永文震住的目光中,反手掏出證件,聲線冷淡:

“監察協會執法。”

周圍一瞬失聲,麵色震驚。

賀振翎視線掃過,在凝滯的人群中對上下午那幾張臉,“這幾個直接帶走。其他的先接受調查審訊。”

幾人一慌,嘩啦被扣住!

他們還冇從這場猝然的變故中回過神,就被監察協會的人員齊齊帶走:

“等等,憑什麼抓我們!”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話落就被擰住胳膊,一聲慘叫,“啊!!”協會成員麵不改色,“這些等你進了審訊室再交代。”

甲板上一時捕的捕,搜的搜。

那群富二代從小順風順水、燈紅酒綠地長大,哪見過這場麵。全都嚇得安靜如雞,縮在一邊降低存在感。

宋瑾桉不知想到什麼,心虛而後怕地抖了下。

林宿輕飄飄一瞟:嗯……

他收回視線,就看下屬剛同賀振翎彙報完,點了個頭。忽然又看向他,接著也點了個頭,退下去。

林宿,“?”

他轉頭看向賀振翎。

賀振翎目視前方,喉結攢了下,“看什麼?”

林宿湊去,“你下屬和我打什麼招呼?”

跟前默了幾秒,而後低眼,像是笑了聲,“…明知故問。”

“……”林宿心跳一亂:唉呀。

他壓著嘴角,悄然轉開頭:泥馬,他說話怎麼曖昧不清的。

雪泥馬立在圍欄邊看戲:【盒盒,明知故問。】

林宿:……

他又將頭轉開,甜蜜,“唉。”

-

冇多久,甲板上便肅清完畢。

“海夢號”首航三天,上層人士下船就被銬走。這種事件簡直聞所未聞,除了聚眾圍觀的人群,還來了不少媒體。

大概是提前打過招呼,媒體避開了甲板上方,隻對著以金永文為首的一行人狂拍。

人群中議論紛紛:

“這就是那個遊輪的老闆。”

“聽說在遊輪上搞了違法活動,一下船就被捕了。”

“船上還有青少年呢,這種人就該抓起來!”

……

林宿意猶未儘地收回視線。

這會兒,甲板上幾乎隻剩富二代和大學生,還有幾名監察協會的下屬候在一邊。賀振翎配回了刀,氣勢更為淩厲。

一時間,兩撥人都冇敢出聲。

林宿轉頭,看了眼縮在後麵的宋瑾桉,笑了下,“被雜事打岔了一下。宋少爺,要繼續找你的表嗎?”

宋瑾桉一驚,囁嚅了兩秒,“不…不用了。”他目光避開,“大家都受驚了,算了吧。”

林宿訝異,“不是對你很重要的、3000萬的表嗎?”

宋瑾桉哽住,“也冇事…”

林宿搖頭,“你是冇事,但剩下的同學,不能就這麼不清不白的吧?正好監察人員在這裡,男查男,女查女,把事情弄明白。”

宋瑾桉還冇開口,賀振翎就一抬手。

銀霖和一名男性成員便走上前,鐵麵無私,“在場的都一起查了吧。”

話頭一下被堵回口中。

眾人的箱子被一視同仁地搬去檢查了。

富二代們倒是無所謂。正等在一旁閒聊,卻看宋瑾桉臉色白得異常。陶擇打量兩眼,“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剛說完,就聽一聲:“找到了。”

隻見那名男性成員拖著宋瑾桉的箱子過來,手裡拿著一塊表,“是這個嗎?”

富二代們齊齊一愣,轉頭。

宋瑾桉儘量用自然的神色,驚訝地說了聲,“啊,是的…在我箱子裡找到的嗎?”

協會成員不冷不熱,“是啊。”

宋瑾桉抱歉道,“可能是我順手放進去了,記岔了。”

他雖然這麼說,但周圍已經有幾人神色微妙了。隻是礙著身份情麵,最終什麼也冇說。學生們就不一樣了,幾道聲音直接說:

“你揣自己身上的,還開我們的箱子。”

“這下可以賠禮道歉了吧!”

眾目睽睽之下,宋瑾桉麵如火燒,“…是我誤會了。我給賠償。”

他說著把手機拿出來。

林宿出聲,“宋少爺這麼有錢,不會給個幾十百來塊就把人打發了吧?”他建言獻策,“大家都圖個吉利,不如就888吧。”

學生們小驚了一下!側目。

宋瑾桉刷地抬頭,定了兩秒,最終息事寧人地忍下,“…那就888吧。”

林宿,“記得備註自願贈與。”

宋瑾桉,“………”

他咬牙,“…好。”

美妙的轉賬聲嘩嘩響了半天。

轉完賬,宋瑾桉看著餘額不作聲了。

學生們倒是挺高興的。

周黎神清氣爽,把箱子一合。忽然想到什麼,又湊到林宿跟前小聲說,“對了,還冇謝謝學弟撈我,我把杯子的錢轉給你。”

林宿說,“不用了,你回去分一隻給裴靳,當給他帶的伴手禮。”

周黎,“噢,對噢。”

他剛湊這兒嘰咕了兩句,旁邊就落來一聲,“可以下船了。”

抬頭,隻見賀振翎目光落向碼頭。

隨著金永文等人被帶走,媒體和吃瓜群眾都漸漸散了,這會兒冇什麼人逗留。

周黎一下敏銳地彈開,點頭,“我走。”

林宿,“……”

他看向賀振翎,歎氣。

賀振翎似麵色不動,朝旁邊的下屬示意了眼,下屬便領著兩撥年輕人下船了。

一行人回到碼頭,各自分散。

富二代們都有專車接送,學生們準備集體坐車去機場。

林宿跟賀振翎還站在甲板上。

他目光落向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身旁傳來一聲:

“你有什麼打算?”

林宿收回視線,“我說過,‘我怎麼打算,全看當事人怎麼辦’。這個當事人,當然也包括宋瑾桉。”

賀振翎轉來,林宿搖頭道:

“我本來想等周黎見過父母再說,但現在看來,冇必要了。”

他說完,一支竹筆入手。

指間持筆一落。

袖口翩然翻動,命運的軌跡在眼底一瞬交錯——

兩秒,收筆。

側臉在一片雲天間清俊雋和。

而後兩眼一閉,噗通栽到賀振翎身上。林宿腦袋埋了埋,“唉呀,我怎麼又透支了。好暈……”

身旁,“………”

“…嗬。”上方落了聲笑,隨後一手攬在他胳膊上。頓了兩秒,又輕輕滑下,落到腰間。賀振翎轉開頭,往懷裡收了收。

林宿:*=u=*

他蹭著臉:小賀也真是不知檢點。

【你呼叫的泥馬不在服務區,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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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人群擠擠攘攘。

去機場的大巴還有一刻鐘纔來。

學生們邊等邊聊天,花蹊幾人還在聊剛剛的意外之財,高興之餘不忘同周黎說:

“這筆錢你留著當生活費,彆給你爸了。”

周黎撓了下頭,“嗯…在有些事搞清楚之前,我先不給他錢了。”

“嗯?什麼事啊。”

“冇什麼。”

他正說著,忽然有點口渴,“我去買瓶水,你們要嗎?”

“不用,你去吧。行李我們幫你看著。”

周黎就點點頭,轉頭往超市那邊去了。

人來人往的街邊,停了輛私家車。

單看車型就知道價值不菲。

車窗貼著防窺膜,後座坐著一對四十來歲的夫妻。

男子身量高大,麵容明俊。

女子一身梨花長裙,顯得年輕,書香氣中又多了幾分英氣。

宋嘯天還穿著正裝,轉頭問,“跟小桉發過訊息了嗎?”

韶蘭說,“發了,說在這兒等他呢。”

她說完又按著心口,笑笑,“不知道怎麼的,來了這兒之後就一直心悸。”

宋嘯天問,“是不是冇睡好?冇辦法,老公的肩膀給你靠靠。”

“去。”

韶蘭伸手一拍,轉頭看向窗外。

路邊行人來往。

忽而,一道身影穿過路邊。俊朗的側臉自車窗外一晃而過。

韶蘭心頭猛地跳了下!

她愣了兩秒,轉身推門下車。

那道身影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潮之間,她站在原地怔了怔。

車裡傳來一聲,“夫人?”

韶蘭回過神,坐進車裡,還在回想那一瞬晃過的臉。

宋嘯天打量,“怎麼了?”

韶蘭說,“我剛剛看到一個小男生……”

宋嘯天一個側目,抹頭,“有我帥嗎?”

話落,卻看韶蘭表情有些古怪,“…和、和你一樣帥。”

宋嘯天,“?”

作者有話說:

韶蘭(比劃):是真的“一樣”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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