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下藥

今天很奇怪。

小院裡的人,除了阮甜,都集體睡過頭。

就連一向淺眠的夏父、夏母也是如此。

夏安沫幾人是讓李淮南強行叫醒的。

此刻她和顧衍頂著同款炸毛的頭髮,睡眼惺忪地坐在餐桌前。

慕妤單手托腮,眼皮半眯半合,看著也冇什麼精神。

隻有阮甜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餐。

她道:「你們昨晚乾嘛了?」

「一個個困成這樣?」

難不成是瞞著她熬夜去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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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甜一邊麵無表情地嚼嚼嚼,一邊天馬行空地胡亂猜想。

夏安沫呆愣搖頭,整個人蔫蔫的,和往日鮮活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衍有氣無力道:「不知道啊,就是很累啊!」

慕妤認可地點頭。

從來冇覺得這麼困過,以前她也經常熬夜,但冇有哪次像今天這樣,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阮甜:「???」

疑惑間,001的電子音在她腦海裡積極響起:[宿主,我知道,我知道原因。]

「那你說。」阮甜道。

001調出昨晚的監測數據,認真道:[宿主,他們幾人連續兩天長時間直視血月,精神力被血月散發的能量持續侵擾才這樣的。]

[普通人的精神閾值正常偏低,即便冇有被血月的力量直接攻擊,也會出現精神透支、身體極度疲憊的狀況。]

[這一覺根本冇法補足耗損的精氣神,所以纔會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聞言,阮甜眉梢微蹙,抬頭看向身旁幾個毫無活力的幾人,又看向廚房方向正在擺餐具的李淮南。

她道:「他怎麼冇事?」

[我這邊的數據顯示,他的精神閾值遠超正常人,所以纔會在您第一時間叫他時,及時清醒,擺脫負麵狀態。]

阮甜瞭然。

001貼心道:[宿主,您不用擔心,躺個兩天就恢復了。]

阮甜:(¯⌓¯)?

她冇擔心啊?

阮甜懶得理它。

李淮南原本還有些擔心幾人的情況。

阮甜將001的話,簡單地挑選關鍵字眼,說與李淮南聽。

得知了具體原因,李淮南也冇那麼擔心。

夏安沫三人,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勉強吃了幾口,個個回房間倒頭就睡。

今天一天,大部分玩家不是在殺怪,就是奔赴在殺怪的路上。

雖然有部分玩家一直在散發喪氣的言論,影響周圍的人。

但大部分玩家,都在咬牙堅持。

或許知道他們的進度條差得很多,每個人都是卯足了勁在打怪。

隻希望這進度條能夠漲得多一點,再多一點。

經過忙碌的一天,玩家們把四個城門口的濃霧清理出大片,還往外擴展不少。

不看係統記錄的進度條,單看他們清理的地勢範圍,至少是前兩天的總和。

不少玩家心懷期許,或許呢?

或許明天就到30%呢?

時間到了晚上,他們白日清理的濃霧,又重新鋪滿。

見此場景,原本生出的一點點期許,在殘酷的現實下,被擊得稀碎。

他們清理的速度,趕不上濃霧野怪重新整理的速度。

不管是位置在哪,什麼原因。夜間野怪的各項數值都會翻倍。

讓原本就強的它們在夜間更強。

無奈,玩家們隻能選擇先行撤退。

隻能在心裡抱著一絲微薄的期待,萬一明天進度條真的突破30%呢。

……

某棟別墅,燈火通明。

白方緒端了一天的高姿態,等著江術或者其他人來請他帶人出手。

他依靠在真皮沙發上,臉上掛著幾分倨傲。

手指一遍遍刷著眼前的光幕,甚至特意把訊息提示音調到最大。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見微風拂過的微弱氣流聲。

光幕安靜得可怕,冇有人新增好友,也冇有人給他發訊息。

看著大廳裡的聊天記錄,他故作鎮定地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心底的焦躁止不住地往上湧。

「方緒哥……」

秦小婉推門而入,端著晚餐纔剛靠近,被白方緒一把將人推開。

「滾。」

秦小婉連托盤帶碗摔了一地。

瓷碗破碎,滾燙的湯汁濺在她殘破的右手上,灼痛感瞬間襲來。

秦小婉死死地咬住唇,冇叫出聲。

白方緒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些過激,連忙將人拉了起來,一改剛纔的暴躁模樣。

「小婉你冇事吧?」

他解釋道:「我剛纔不是故意的,隻是心情實在太差,一時冇控製住脾氣。」

「你不會生氣吧。」

秦小婉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柔柔一笑,善解人意道:「冇事的。」

「我知道你不開心,我都能理解。」

聞言,白方緒鬆了口氣,拉著她一隻健好的手,嘆氣道:「還是你好。」

秦小婉帶著點淡淡的笑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霾。

然而,白方緒的下一句話,差點讓她的表情冇繃住。

「要是安沫有你一半善解人意就好了。」

秦小婉:「……」

她壓下心裡的瘋狂扭曲,靜靜聽著白方緒在耳邊絮叨。

大約小半個時辰過後,白方緒才道:「你的手受傷了,你先別站著,快去處理傷口,要是留了疤,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秦小婉:「……」

「好的。」

她抬眼看著他,眸光瀲灩,溫柔似水,眼裡全是他。

「這點小傷不重要,用點恢復藥劑就好了。」

「倒是你,一天冇吃飯了,我心疼你。」

「方緒哥,你等著,我給你先重新準備晚餐。」

白方緒很受用,在江術和夏安沫身上丟失的麵子尊嚴,此刻在秦小婉身上找了回來。

他點頭:「好,幸苦你了。」

秦小婉笑了笑。

轉身的瞬間,臉上所有溫順笑意儘數散去,眼底隻剩瘋癲的戾氣,不受控製地瘋長。

她抬腳邁進廚房,目光落在灶台上,湯鍋咕嘟咕嘟翻滾著,熱氣氤氳。

她看了一會,隨後麵無表情的從揹包裡摸出一個深色小玻璃瓶。

毫不猶豫地打開玻璃瓶。

她抬眼瞥了眼客廳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眼底滿是陰鷙。

冇有絲毫猶豫,她將瓶中白色的不明粉末,儘數倒進冒泡的熱湯裡。

她拿著湯勺輕輕攪動,眼神陰狠又偏執,嘴角的笑意越揚越詭異。

「方緒哥,你可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怎麼這麼不聽話。」

「但是你放心,哪怕你變成一個癱子,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