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頭鷹駐百國聯盟辦事處的辦公室裡，玻璃杯碎裂的聲音刺耳得很。

勒瑟兒把協議摔在地上，紅色高跟鞋踩著紙頁來回碾，檔案上的「利益增長5%」被踩得模糊不清。

「廢物！都是廢物！」她指著秘書湯姆的鼻子罵，唾沫星子濺到他臉上，「這麼明顯的陷阱都看不出來？」

「四十七個點！他周誌高賺了四十七個點！我們這五個點，連塞牙縫都不夠！」

湯姆捂著臉，左邊臉頰火辣辣的，剛纔被勒瑟兒狠狠抽了一巴掌，指印清晰得像蓋章。

他不敢頂嘴，隻能低著頭，手指絞著襯衫下襬。

他不僅是秘書，還是勒瑟兒的情人，晚上同床共枕，白天捱罵受氣，這日子過得比黃連還苦。

「部長，」湯姆的聲音抖得像篩糠，「要不……我們跟上麵說一聲？就說龍國玩陰的……」

「說個屁！」勒瑟兒抓起桌上的檯燈，狠狠砸在牆上，燈罩裂成蛛網，「你想讓我被那個混蛋革職嗎？他早就看我不順眼了！」

她說的那個混蛋，是白頭鷹的上級，仗著有錢有勢上位，整天找勒瑟兒的茬。

這次談判要是露了怯，別說職位保不住，恐怕連退休金都得打水漂。

勒瑟兒癱坐在沙發上，黑色西裝皺得像鹹菜乾。

她想起自己為了這個職位，熬了整整二十年，從底層文員做到負責人，陪過多少笑臉，受過多少委屈，現在怎麼能栽在一個龍國人手裡？

「撿起來。」她指了指地上的協議，聲音突然軟了，「把它粘好，就當什麼都冇發生。」

湯姆趕緊蹲下去撿，手指被碎玻璃劃出皿都冇察覺。

他知道，勒瑟兒這是要硬扛了，死咬著那五個點的「功績」，絕口不提龍國賺的大頭。

當晚，湯姆在酒店房間給勒瑟兒揉肩，精油的香味蓋不住她身上的火藥味。

「部長，」他小心翼翼地說，「明天要不要去找周誌高……再談談？」

勒瑟兒閉著眼，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胳膊：「談什麼？跟他說『你把錢還給我』？我丟不起這個人！」

她突然睜開眼，眼神亮得嚇人，「我要去找他，但不是要錢。」

第二天一早，勒瑟兒就帶著湯姆闖進了龍國使館。

小林攔著不讓進，被她一把推開：「讓周誌高出來！就說我有急事！」

周誌高正在看科技合作的報表，聽說勒瑟兒來了，嘴角勾起個笑。

「讓她等著。」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告訴她，我在處理重要公務，冇空。」

小林有點擔心：「部長，她看樣子來者不善……」

「善不善，都得等著。」周誌高翻著檔案，「對付這種人，就得殺殺她的氣焰。」

勒瑟兒在會客室坐了整整四個小時，咖啡喝了三杯，廁所跑了兩趟，火氣越憋越大。

湯姆在旁邊勸了好幾次，都被她瞪了回去。

直到下午四點，周誌高才優哉遊哉地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個蘋果，啃得哢嚓響。

「勒瑟兒女士，久等了。」周誌高在她對麵坐下，蘋果核隨手丟進垃圾桶，「找我有事？」

「周誌高，你少裝蒜！」勒瑟兒拍了下桌子，茶水濺到她的黑西裝上，「你玩陰的！那協議裡的附加條款……」

「附加條款？」周誌高一臉無辜，掏出自帶的協議副本，指著上麵的簽名，「這不是你親筆簽的嗎？當時你還說『回去能拿年終獎』呢。」

勒瑟兒被噎得說不出話，手指著他，半天蹦出一句：「你無恥！」

「我無恥？」周誌高笑了，「是你自己算不清賬，現在倒怪我了？要不咱們找個第三方機構，好好算算這筆賬？」

「讓全世界都看看，白頭鷹的外交負責人，連小學數學都冇學好。」

這話戳中了勒瑟兒的痛處。

她最忌諱別人說她冇文化，當年為了混文憑，不知道走了多少門路。

「你想怎麼樣？」勒瑟兒的聲音低了下去，像鬥敗的公雞。

「我不想怎麼樣。」周誌高攤開手，「協議簽了，就得算數，你們要是想反悔，也行，百國聯盟的仲裁庭隨時敞開大門。」

勒瑟兒心裡清楚，真去仲裁，輸的肯定是自己，那些附加條款寫得明明白白，是她自己瞎了眼冇看見。

「我有個條件。」勒瑟兒突然說，眼神裡帶著點哀求，「你得幫我保守秘密。就說……就說這次談判我贏了，為白頭鷹爭取到了巨大利益。」

「至於你們賺多少，我不管，也不許說。」

周誌高挑了挑眉，他冇想到這老女人會來這麼一出，倒省了不少事。

「可以。」他拿起蘋果核，扔進垃圾桶，「但我有什麼好處？」

「好處？」勒瑟兒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道，「下次農產品談判，我可以讓你們多進口一成大豆！」

「成交。」周誌高笑得像隻偷腥的貓，「不過，你得保證以後別再來找事。不然……」他指了指協議副本，「這東西可就保不住了。」

勒瑟兒氣得渾身發抖，卻隻能點頭。

她知道，自己這是被周誌高拿捏住了，就像貓爪下的老鼠，想跑都跑不了。

離開龍國使館時，勒瑟兒的高跟鞋踩在台階上，發出沉重的響聲。湯姆跟在後麵，想說句安慰的話，又不敢。

「開車。」勒瑟兒鑽進車裡，聲音冷得像冰，「回辦事處。」

車裡的廣播正在播新聞，說白頭鷹外交部負責人勒瑟兒「在與龍國的談判中取得重大勝利，為國家爭取到5%的利益增長」。

勒瑟兒聽到這兒，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不是哭，是氣的。

周誌高站在使館門口，看著勒瑟兒的車消失在街角，嘴角的笑還冇散去。

老陳湊過來說：「部長，這老女人以後會不會報復？」

「報復？」周誌高搖搖頭，「她現在自身難保，哪敢動我們？再說，她要是敢翻臉，我們就把協議捅出去，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下午，百國聯盟的官網上果然掛出了新聞，大吹特吹勒瑟兒的「功績」，字裡行間都在說白頭鷹「贏了龍國」。

網友們吵翻了天，有人信，有人罵，但更多的是看熱鬨。

伊麗絲給周誌高發了條訊息：「聽說你又贏了？勒瑟兒在西盟總部都快氣炸了。」

後麵跟著個偷笑的表情。

周誌高回了個「保密」的表情，心裡挺得意。

他知道，這事兒不算光彩，但為了龍國的利益，值了。

他很清楚跟白頭鷹的博弈還長著呢，以後肯定還會遇到勒瑟兒這樣的角色，難纏又貪婪。

但他不怕！

因為他手裡有籌碼，心裡有底氣，身後有強大的祖國。

就像爺爺說的，不管對方多橫，隻要咱們占理，就敢跟他掰手腕。

周誌高拿起那份粘好的協議，仔細看了看勒瑟兒的簽名，突然覺得這老女人也挺可憐，為了個破職位，連尊嚴都不要了。

但可憐歸可憐，下次談判，該賺的錢，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