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拿下李區長,項目得到解決

車上,周誌高對區委書記王建軍,有著幾分莫名的好感。

這是因為之前他查某地區問題時,有一位犧牲的同誌也叫這個名字,龍國這樣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不過二人年紀卻有著不小的差距。

犧牲的同誌比東區區委書記王建軍年紀要小十多歲,而且經過簡短的接觸,這東區書記的處事風格,給周誌高感覺還不錯。

來到區政府,周誌高發現區委王書記還在工作,他現在對拆遷事宜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王書記,還在忙呢?」周誌高敲門而入,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原來是周書記,不知道周書記怎麼這時候還來了區政府,老李都下班了,周書記是有什麼事嗎?」區委王書記問道。

周誌高點頭,開門見山說道,「王書記覺得李區長如何,我想聽聽你客觀的評價。」

「你與他已經共事很多年,但我今天和李區長打了交道後,發現這人的性格不是很好,總是喜歡藏著掖著,你說有冇有可能,東區拆遷的情況外泄與他有關?」

「身為東區的區長,李區長和王書記肯定是第一時間知曉,然後纔是別的部門負責人。」

「這是我們龍國的模式,所以,我想知道你內心想法。」

區委王書記眉頭皺起,他不知道周誌高想知道的是什麼,但周誌高已經主動說出來,並給了李區長評價。

要是他再繼續裝作什麼也不知道,或者用冠冕堂皇的去推諉,倒是顯得他有點不懂事。

再者說,周誌高在龍國的民眾的心中,那呆是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全國各地的民眾,都希望周誌高能去他們所在的地區,這樣他們就能獲得更好的生活,在家門口就能上班賺錢一點,就足以讓民眾們對其追捧為父母官。

可惜的是,周誌高想去哪裡,不是他自主決定的,而且他也願意聽從組織上的安排,從冇有主動申請過去哪個地區。

這麼做,是為了防止一些情況發生,因為周誌高申請去了某地,那別的地區民眾怎麼辦?

他們同樣對周誌高任職有著渴望,所以周誌高不能厚此薄彼,免得反而出問題。

終於,區委王書記開口了,「周書記,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周誌高笑了,他還真冇想到,區委王書記會這麼反問自己,但他冇有說話。

因為他相信區委王書記知道自己的性格,肯定知道怎麼做。

果然在周誌高不回答後,區委王書記無奈開口,「關於李區長的為人,我其實不想多做評價。」

「畢竟我和他一起治理東區,現在東區發展還不錯,如果說他的壞話,容易被人說我想獨佔大權,但周書記問了,我便說一說。」

「李區長這人很假,是一條虛偽的老狐狸!」

周誌高聽到「老狐狸」三個字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像誰在暗處低語。

區委王書記從抽屜裡摸出盒煙,遞過來又想起什麼似的收了回去:「周書記,這話我隻跟您說。去年城西工業園招商引資,他表麵上跟投資方談環保指標,背地裡卻讓人改了汙水處理方案,要不是我發現得早……」

雨聲突然大了起來,蓋住了後麵的話。

周誌高看著區委王書記袖口磨出的毛邊——這是件穿了多年的舊西裝,和李建國那身鋥亮的阿瑪尼形成鮮明對比。

他想起犧牲的戰友區委王書記,也是這樣總穿洗得發白的襯衫,最後在抓捕毒販時倒在了巷口。

眼前的區委王書記遞過來份檔案,牛皮紙封麵上寫著「東區拆遷補償預算明細表」,邊緣有明顯的摺痕。

「這是李區長上週交給我的,」區委王書記的手指點在第三頁,「您看這行,臨時增加的『特殊困難補助』,總額兩百八十萬。」

「可據我所知,拆遷戶裡根本冇有符合這個標準的。」

周誌高接過檔案,油墨味裡混著淡淡的黴味,顯然被人反覆翻閱過。

他注意到明細表的落款處,李建國的簽名寫得龍飛鳳舞,最後一筆還勾出個挑釁似的尾巴。

「劉老三的銀行流水查得怎麼樣了?」周誌高突然問道,將檔案放在桌上。

區委王書記從檔案夾裡抽出張A4紙:「他兒子賬戶上個月多了筆二十萬匯款,匯款人是個叫『張某某』的個體工商戶。」

「但我們查了,這賬戶是個空殼,專門用來洗錢的。」

雨幕中,遠處的霓虹燈透過窗戶,在紙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像極了李建國躲閃的眼神。

淩晨一點,周誌高的車停在李建國家樓下。

三層小樓的二樓還亮著燈,窗簾縫隙裡透齣電視機的藍光。楊靜遞過來熱咖啡,紙杯上印著某連鎖酒店的logo:「周書記,剛纔市局來電話,說在劉老三車裡搜出個錄音筆,內容……」

她突然頓住,看著周誌高的臉色。

「說。」周誌高的聲音裹在雨夜裡,有些發悶。「錄音裡有李區長的聲音,」

楊靜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讓劉老三『想辦法把水攪渾』,還說『事成之後少不了好處』。另外……」

她猶豫了下,「還提到了『高鐵項目招標代理公司』的名字。」

周誌高猛地推開咖啡杯,褐色的液體濺在儀錶盤上,像滴落的皿。

雨刮器有節奏地左右擺動,刮開又迅速聚起的雨水。

周誌高想起白天在區政府,李建國彙報工作時總下意識摸左手腕——那裡原本戴著塊勞力士,今天卻換了塊普通石英錶。

而劉老三那輛二十萬的新車,登記在他遠房侄子名下,付款方式是現金。

這一切都像散落的拚圖,此刻終於在他腦海裡拚成完整的圖案。

「通知紀委,」周誌高的聲音冷得像冰,「讓他們立刻控製李建國,還有負責招標的那個代理公司負責人。」

楊靜立刻摸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

突然,二樓的燈光滅了,緊接著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周誌高眼神一凜:「跟上!」

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跟在李建國的奧迪後麵。

雨越下越大,能見度不足五米。奧迪車七拐八繞,最後停在城郊一家廢棄的水泥廠門口。

周誌高看著李建國匆匆跑進廠房,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他推開車門,雨水瞬間澆透了西裝:「楊靜,叫支援,我先上去看看。」

廠房裡瀰漫著水泥和鐵鏽的味道,蛛網在頭頂交錯,像巨大的陰謀。

周誌高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劃破黑暗,照見李建國正和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爭執。

「錢呢?不是說好了先付一半嗎?」李建國的聲音尖利,帶著恐慌。鴨舌帽男人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把匕首:「李區長,現在全城都在查你,你覺得我還會信你?」

周誌高的心沉了下去。

他悄悄繞到側麵,看見鴨舌帽男人身後還站著兩個人,手裡都拿著鋼管。

就在這時,李建國突然轉身想跑,卻被鴨舌帽男人一把抓住後領,匕首寒光一閃——周誌高來不及多想,抄起腳邊的鐵棍就衝了過去,同時大喊:「警察!不許動!」

混亂中,鋼管砸在周誌高背上,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但他還是死死按住了鴨舌帽男人的手腕,直到楊靜帶著警察衝進來。

李建國縮在牆角,渾身發抖,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周誌高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看著地上的匕首,突然想起犧牲同誌臨終前說的話:「別讓老百姓失望……」

清晨五點,周誌高坐在紀委辦公室,喝著楊靜泡的濃茶。

窗外的雨停了,天空泛起魚肚白。

李建國的審訊筆錄放在桌上,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

他不僅泄露了拆遷訊息,還收受了招標代理公司的賄賂,指使劉老三煽動群眾,企圖在混亂中抬高土地出讓價格,從中牟利。

「周書記,您後背的傷……」楊靜看著他浸透皿水的襯衫,眼圈發紅。

周誌高擺擺手,翻開另一份檔案——是高鐵項目招標代理公司的銀行流水,上麵清晰地記錄著多筆資金流向李建國的多個隱秘賬戶。

「通知財政局,」他聲音沙啞,「暫停東區所有拆遷補償款的發放,重新稽覈。」

上午九點,周誌高站在東區政府的小禮堂裡,看著台下坐著的拆遷戶代表。

那位白髮老太太也在,手裡緊緊攥著布包。

「我知道大家關心補償問題,」周誌高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昨夜未消的疲憊,卻異常堅定,「我向大家保證,一分不會少,而且會公開透明地發放到每個人手裡。」

台下響起嗡嗡的議論聲。周誌高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那些想趁機撈好處、煽動鬨事的人,不管是誰,我們都查清楚了。法律會給他們應有的懲罰。」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看見劉老三的妻子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會議結束後,老太太攔住了周誌高,從布包裡掏出個熱乎乎的玉米:「周書記,您是好人,跟電視裡看到的一樣。」

周誌高接過玉米,溫熱的觸感從掌心蔓延到心裡。

他看著老太太佝僂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突然覺得所有的疲憊都值了。

回到辦公室,周誌高接到了劉曉雅的電話。

「洛汐今天鋼琴比賽拿了獎,」妻子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她說等爸爸回來慶祝。」

周誌高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陽光正好,驅散了昨夜的陰雨。

「告訴她,爸爸很快就回去,」他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裡都是暖意,「給她帶京城最好吃的糖葫蘆。」

掛了電話,他打開電腦,開始起草關於東區拆遷事件的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