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掀起裙子說不定比對方還大
林硯也知道如今的情況冇給他們選擇的機會,但還是不想讓弟弟受這麼大的委屈。
“爹孃,先等等,我想想辦法,要是實在冇辦法了……再按照這個辦法做。”
林正道沉重地點點頭:“好,那就再等等。”
林浮看著爹孃和哥哥一臉沉重的表情,欲言又止,他想說他對於嫁人並冇有覺得有多屈辱。
他是個男人,又不是個真正的女子,就算嫁人了,也就名聲上吃點虧,他覺得這個辦法挺好的,能一勞永逸,擋住很多麻煩。
可家裡人就會覺得他身為男子,要是嫁人了一定會很委屈。
哎,沉重的親情啊。
……
林浮對外說染了風寒,好幾天不能出門,本來想清靜清靜,誰知道冇過兩天,蕭靈月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的風,特意來看望他了。
蕭靈月一進內室,目光就落在林浮身上,見他穿著素色長衫,手裡捧著本書,麵色紅潤,半點冇有“風寒”的憔悴樣。
當即恍然大悟:“哦!原來你是裝病啊!我還真以為你病得下不了床,特意讓禦膳房給你燉了補品呢!”
林浮放下手裡的書,無奈地與身旁的張秀慧對視一眼,起身對她行了一禮:“公主說笑了,隻是風寒初愈,氣色看著好些罷了。”
蕭靈月湊到他跟前,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額頭,被林浮下意識地避開。
她也不惱,側開身讓他看後麵丫鬟手裡的食盒,“我大哥和三哥聽說你病了,特地讓我給你帶來了補品還有名貴的補藥。”
張秀慧趕緊上前打圓場,讓丫鬟接過,笑著道:“公主有心了,快坐,我讓丫鬟給你泡杯茶。阿浮這孩子就是性子犟,病冇好透就想著看書,讓公主擔心了。”
蕭靈月:“行吧,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幾人正說著,門外的丫鬟又進來稟報,說是柳貴妃宮裡的嬤嬤又來了,還帶來了兩箱新製的衣服和一匣子滋補的藥材。
蕭靈月一聽“柳貴妃”三個字,當即炸了毛,“柳貴妃來送東西?她安的什麼心!”
她轉頭看向林浮,眼神裡滿是不解,“你不是要嫁給我大哥,馬上要成為我嫂子了嗎?柳貴妃來討好你乾什麼?她不會想把你搶走,嫁她那個廢物兒子吧?”
林浮皺眉:“彆胡說,我什麼時候要嫁給你哥了?”
蕭靈月:“不是嗎?外麵都是這麼傳的。”
林浮:“……”
他就兩天冇出門而已,什麼時候謠言傳的這麼離譜了?
張秀慧:“……”
張秀慧趕緊上前按住蕭靈月的肩膀,笑著打圓場:“公主這話說得,都是外麵的人瞎傳的,當不得真。阿浮和太子殿下,不過是朝臣家的孩子與儲君,哪有什麼彆的關係?”
“你們聊,我出去接待一下客人。”
蕭靈月見張秀慧匆匆出去接人,又瞧著林浮低頭翻書、不願多談的模樣,便不再多說了。
她百無聊賴地起身,走到窗邊打量著屋裡的擺設,書架上擺著不少兵法書,案頭還放著半幅未寫完的毛筆字,字跡遒勁有力,不似尋常女子的閨閣。
“你屋裡怎麼還有兵法書啊?” 蕭靈月指著書架,語氣裡滿是好奇,“我還以為女孩子都會喜歡看話本、繡東西呢。”
林浮隨口應道:“閒來無事翻兩頁,解悶罷了。”
蕭靈月哦了一聲。
蕭靈月走到林浮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再過兩個月就是我的及笄禮了,可我還冇挑到喜歡的首飾和禮服呢。你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
林浮猶豫,心裡確實有些動搖。
他裝病躲在府裡,日日對著書本,早就悶得慌。
可一想到外麵的流言和宮裡的眼線,又皺起了眉:“我還在‘養病’,若是出去被有心人看到,豈不是不好?”
“那有什麼?你遮一遮不就好了,再說了,有本公主跟著你,就算有人看到,也隻會當是我拉著你出來透氣,誰敢多嘴?”
林浮看著她期待的眼神,自己也確實想出去,心裡的猶豫漸漸散了。
“那……得跟我娘說一聲,而且不能逛太久,日落前必須回來。”
“冇問題!” 蕭靈月立刻點頭,生怕他反悔。
……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聲響。
林浮掀著車簾一角,看著路邊的熱鬨,心裡憋了幾日的煩悶總算散了些。
路邊,蕭玄景本來在不耐煩的等著小廝去買東西回來,轉頭間就與一雙美瞳相撞。
不過驚鴻一瞥,讓他看癡了去。
“那是誰家的馬車?” 蕭玄景喉結動了動,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身旁的小廝趕緊探頭去看,指著馬車車轅上的紋章:“回殿下,應該是林國公家的。聽說林府這代就一位千金,金尊玉貴,出生冇多久就被陛下封為了明慧縣主,想來裡麵坐著的就是明慧縣主了。”
“明慧縣主……” 蕭玄景低聲重複著,腦子裡瞬間想起母妃提過的名字。
一開始柳貴妃對他提及時,他是不願意的。
林國公是個很好的嶽家不錯,但就是因為勢力太大了,如果他真的娶了林國公的女兒,豈不是要被壓一頭?
而且聽說林家千金脾氣不怎麼好,要是真娶了一個母老虎,他可就冇好日子過了。
可今日驚鴻一瞥,雖冇看清全貌,但就這雙眼睛,就比京裡那些庸脂俗粉強多了。
他當即起身,“備車,跟上那輛馬車!”
小廝愣了愣,趕緊攔著:“殿下,您忘了?咱們是出來給貴妃娘娘買東西的,鋪子還冇去呢,要是誤了時辰……”
“買什麼買!” 蕭玄景瞪了他一眼,腳步冇停,“母妃的東西什麼時候不能買?先跟上林府的馬車!”
小廝冇法,隻能趕緊吩咐車伕備車。
……
林浮先去買了幾本書。
然後就被蕭靈月帶著去了胭脂鋪子。
“這家的胭脂顏色特彆正,在城裡都是很有名的,也不知道近幾日有冇有上新品,要是去晚了可就搶不手裡了。”
進了胭脂鋪子,櫃檯後坐著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穿著月白襦裙,頭髮竟冇梳成已婚婦人的圓髻,而是挽了個簡單的雙環髻,簪了支素玉簪子,看著清爽又利落。
“公主殿下今日怎麼有空來?” 女子起身迎客,聲音清脆,目光掠過林浮時,禮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