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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

守門的仙侍趕緊跑進來,撲通跪在地上,慌得聲音發顫:“仙君恕罪!不是小的們冇攔,是李仙吏他……他硬闖進來的!”

周濤看起來人,皺著眉揮了揮手,不耐煩道:“滾下去。” 等守門人退了,才把懷裡的美妾往旁推了推,斜睨著李青:“嚎什麼?都說了多少次,在外人麵前彆叫姐夫,冇規冇矩。”

那美妾攏了攏散開的衣襟,伸手撥了撥鬢邊的珠花,看清來人是李青,也跟著露出驚訝的神色:“哎呀,弟弟怎麼是你?你怎麼這副模樣?”

李青“撲通”一聲跪到周濤麵前,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帶著哭腔道:“姐夫!姐!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司籍房新來個叫林歩浮的,我快被他欺負死了!”

屋內的場麵有些怪異,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對著瞧著不過二十出頭的男女一口一個“姐”“姐夫”,可屋內三人卻半點冇覺得反常。

冇錯,李青的後台就是周濤,不,準確的應該來說是他的姐姐。

李青姐姐因為容貌美豔,幾百年前被周濤看上,被收為了小妾,幾百年過去也極為盛寵。

也正因如此,李青才能仗著自己是管渡仙尊的徒弟的“小舅子”的身份,在司籍房囂張跋扈這麼多年。

周濤被他哭吵得心煩,皺眉踹了踹他的膝蓋:“閉嘴!吵得人腦仁疼。你是什麼性子我不清楚?不主動欺負旁人就算燒高香了,還能輪得到彆人欺負你?”

李青趕緊仰起臉,指著自己眼下的烏青:“這次是真的!姐夫你看我這黑眼圈,就是熬了一整夜補卷宗熬出來的,全是那林歩浮害的!”

他顛三倒四地把矛盾說了一遍,隻字不提自己故意推活兒,隻說林歩浮不識好歹。

他這搞黑狀的毛病倒是和周濤一脈相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纔是親兄弟呢。

周濤聽完,忍不住嗤笑一聲:“你還真是廢物,技不如人還好意思說出來。”

他倒是冇有聽出林歩浮就是讓他丟臉的那個劍靈。

因為他一不知道林歩浮的全名,二是冇見過他的人形,隻當是哪個新冒出來的仙二代初生牛犢不怕虎。

李嬌不滿他如此說李青,伸手擰了把周濤的胳膊,指甲尖輕輕刮過他的衣料,聲音嬌中帶嗔:“夫君怎麼這麼說弟弟?他可是妾身的親弟弟!”

她指尖點了點李青眼下的烏青,聲音嬌軟透著心疼:“你瞧他熬的這模樣,妾看了都快心疼死了。”

“那林歩浮不就是個新來的?就算沾了點靠山的光,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說著,她往周濤懷裡湊了湊,拱火道:“再說了,他欺負我的弟弟,不就是冇把你放在眼裡?傳出去人家還當你是個好拿捏的,多丟你的臉麵。”

這話戳中了周濤的心坎,他雖瞧不上李青,卻絕不能容忍外人藉著這事打他的臉。

周濤被她蹭得心頭一軟,原本冷著的臉緩和了些,卻還是瞪了李青一眼:“行了,起來吧,冇出息的東西。”

李青見狀,趕緊順著台階爬起來,偷偷給李嬌遞了個感激的眼神。

還是姐姐的枕邊風吹得管用!

李青搓著手湊上前,眼裡滿是急切:“姐夫,那你想到什麼辦法了嗎?”

周濤呷了口茶,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你不是氣他算計你?明日你去司籍房告訴他,就說我找他問話。”

“他進了我這我的門,怎麼收拾他,還不是你說了算?”

李青眼睛瞬間亮了,激動道:“還是姐夫高明!到時候我看他還怎麼囂張!”

……

第二天一早,李青揣著底氣,一進司籍房就衝到林歩浮案前,下巴抬得老高:“林歩浮,我姐夫要見你,跟我走一趟!”

林歩浮正低頭覈對著卷宗上的內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李青被這無視激得火冒三丈,伸手“啪”地拍在案上:“我跟你說話呢!冇聽見?”

林歩浮這才緩緩抬眼,眼神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涼:“你跟我說話,我就非得應?還有,你姐夫是天帝不成?說讓我見我就得見?”

“你彆胡說!”李青被噎得一窒,又趕緊挺起胸脯,語氣裡滿是炫耀:“我姐夫可是管渡仙尊的徒弟,周濤仙君!他肯見你,是給你臉了!”

“周濤?”林歩浮指尖頓了頓,眉梢微挑。

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轉瞬就想起來了,這不是上一次撞了他一下,然後被萬鈞拉著對他磕頭道歉的人嗎?

好像就叫周濤,巧的是也同樣是官渡仙尊的徒弟。

他抬眼看向李青,眼神裡多了點玩味:“周濤是你姐夫?”

李青見他神色鬆動,還以為是怕了,立馬得意起來:“怕了吧?識相點就趕緊跟我走,好好拜見我姐夫!說不定……”

林歩浮收回目光,打斷他的長篇大論,低頭繼續在卷宗上批註,語氣淡淡:“不去。”

李青傻眼了,隨即又惡狠狠地威脅:“你敢不去?我姐夫要是動了怒,把你趕出司籍房都是輕的!”

林歩浮筆尖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抬眼問道:“非去不可?”

李青還以為他是怕了:“當然!我姐夫賞臉請你,你該感恩戴德!”

林歩浮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點了點頭:“行,你彆後悔。”

李青嗤笑出聲,他有什麼可後悔的?到了地方還不是任他搓圓捏扁?

到時候該後悔的是誰還不知道呢,反正一定不會是他。

林歩浮又道:“既然是去拜見周仙君,總不能失了禮數。容我回去收拾一番,換身衣裳。”

李青瞥了眼他身上穿的錦衣華服,眼裡閃過嫉妒,這個料子連他都很少穿,這當值的幾天,他已經見他換了三身衣服了。

不過這件衣服華貴是華貴卻不夠正式,李青隻當他是回去換一件更正式的衣服,裝模作樣想撐場麵,心裡更是不屑。

看著挺有錢,可是再有錢又有什麼用?不還是對他姐夫卑躬屈膝,到時候見了他姐夫,他一定要讓他跪上兩個時辰。

“行,就給你半個時辰沐浴寬衣。對了,多備些厚禮!你要是懂事,我到時候還能在姐夫跟前替你美言兩句。”

林歩浮抬頭看他,眼裡的笑意深了些,點頭道:“一定。我肯定給你們備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