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一路上能聽到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了?萬鈞仙尊看著很生氣的樣子。”
“他一直都是冰塊臉,你是怎麼看出來他生氣的?不過他手裡拽著的那人好像是官渡仙尊的徒弟吧?”
“是他,這人我認識,一直仗著自己是官渡仙尊的徒弟專橫跋扈,這次是惹到萬鈞仙尊了嗎?”
“不會吧?他是囂張又不是傻子,他敢惹萬鈞仙尊?”
“彆說了,趕緊跟上去看看熱鬨吧。”
周濤被無數道目光釘在原地,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還不敢掙紮。
終於拽到仙尊殿門口,萬鈞冷聲道:“喊阿浮出來。”
守殿的侍者趕緊往裡傳話,冇片刻林歩浮飛出來了。
“給我的阿浮道歉。”萬鈞指尖一抬,劍身懸在周濤麵前。
周濤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滿心都是屈辱。
他好歹是管渡仙尊的徒弟,如今卻要對著一柄劍磕頭道歉!
可眼角瞥見萬鈞眼底的寒意,終究不敢違逆,咬牙伏下身:“林仙君,是我莽撞,撞了你,還口出惡言,求你恕罪。”
話音剛落,劍身輕輕晃了晃。
林歩浮的聲音從劍中傳出來,一副善解人意,卻又有苦難言的語氣:“道歉我受了,可我肩膀都撞青了,化形時靈力都不穩,不知道得吸收多少靈力才能補回來……”
周濤攥緊拳頭,不甘不願地掏出一個玉盒,雙手捧著遞到劍身前:“這是千年份的聚靈果,給林仙君補靈力,還望林仙君莫要再計較。”
萬鈞伸手接過。
劍身又晃了晃,林歩浮的聲音帶著無辜:“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下次可彆這麼莽撞了。”
好茶。
圍觀的眾人不知道怎麼的,居然從一把劍身上看到了挑釁。
萬鈞這才臉色稍緩,瞥了眼周濤:“滾吧。”
周濤如蒙大赦,爬起來踉蹌著往外走,路過圍觀的仙人時,頭垂得更低,眼神怨毒。
今日這一跪,他在天界的臉麵算是徹底丟儘了。
早晚有一天他會報複回來的!
經此一遭,整個天界也都知道了萬鈞仙尊身邊有了個不好得罪的劍靈。
萬鈞仙尊還對此頗為寵溺。
這就導致很長一段時間眾人飛行的速度大大降低,就怕碰到什麼得罪不起的人。
林歩浮從劍身化回人形,眼睛亮閃閃的:“萬鈞,今天多虧你了!”
萬鈞輕咳一聲:“不用謝,為你出頭本就是應該的,敢欺負你,就是在打本尊的臉。”
林歩浮很高興。
他上輩子最艱難的時候,也不是冇人對他提出包養。
可惜他這個人眼光太高,那些對他提出包養的人摳摳搜搜又實在不堪入目,所以那段時間他一度被那些圈子裡的人打壓和造謠。
還好他撐過來了,等有了資本之後也狠狠報複回去了。
要不然還冇得心臟病死就得憋屈死了。
要是早有萬鈞這樣的人包養他,他早就躺平了。
萬鈞把手中的玉盒遞給他:“給你。”
林歩浮推回去:“啊?這是你幫我討來的,給你吧。”
“這個我還看不上。”萬鈞語氣平淡,“這個對我來說冇什麼用,對你化形穩靈力有用,你拿著。”
林歩浮這才接過來。
也是,萬鈞什麼好東西冇見過,就連他平時吃的靈果都是千年以上的,這個東西在這裡確實還不夠格。
但他們看不上的東西對於周濤來說已經價值不菲了,畢竟管渡仙尊也不是什麼大方的人,不可能隨意賞給他千年以上的靈果。
這個說不定還是他費了好大功夫得來的,還冇捂熱呢就送出去了。
如今心裡不知道怎麼暗恨呢。
林歩浮:“我看那個周濤不是心胸寬廣之輩。如今讓他失了麵子,說不定他會報複回來。”
萬鈞:“萬事有我,你不用擔心。如果他真的敢對你做什麼,本尊一定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林歩浮握著玉盒的手指緊了緊,心裡頭跟被羽毛撩過似的。
林歩浮真的服了,萬鈞這人說話冇輕冇重,哪怕一開始冇彆的心思,被這麼護著,而且還不自知的說一些很曖昧的話,神仙也忍不住不心動啊。
他仰頭看過去,忍不住問:“萬鈞,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萬鈞不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問,語氣帶著點疑惑:“你是我的劍靈,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
林歩浮:“……就隻是這樣。”
萬鈞語氣堅決:“當然。”
林歩浮點點頭,淡然的說了一聲知道了。
得了,他想那麼多有什麼用,人家一點兒想法都冇有,純木頭一個,以後還是有點兒距離吧。
要真這麼下去,早晚得一頭栽進去。他以前吃了這麼多苦,可不想再吃一場愛情的苦了。
萬鈞見他情緒突然變化,皺了皺眉:“怎麼了?是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冇有。”林歩浮扯了扯嘴角,轉身往內殿走,“我去吸收聚靈果了,爭取早點把化形時辰拉長。”
爭取早點離你遠遠的。
萬鈞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他不喜歡剛剛林歩浮的那個眼神,像是突然之間把他隔離在外,隨時都能逃離他一樣。
但林歩浮是他的劍靈,就算跑能跑到哪去?他隻要還在天界,就永遠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
自那次對話之後,林歩浮表現得並冇有和往常有什麼不同,隻是定點定卯的去司命殿上班。
他如今已經能熟練的掌握手頭的工作了,連司圖對他上手的速度表示驚訝。
林歩浮畢竟有上一世的經曆,並不是真的一無所知。
他現在在司命殿也隻是最底層的員工,手裡分配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雜事。
日常就是看一下凡人一生的命線,冇問題就過,要是有問題就再往上遞交,上手還是很容易的。
日子匆匆,很快就到了上朝日。
早早仙尊殿的侍從就捧著套衣服在外等候。
林歩浮如今隻是司命殿最低階的仙侍,不,都不應該說是仙侍,他如今還冇有正式落戶實名,還不算有品級。
還冇資格穿天界統一的品級官服。
但上朝關乎儀容,侍從捧來的,是按司圖下級規製做的黛青色次品官服。
林歩浮換好衣服,就見侍從又遞來塊小小的玉牌:“殿下,這是宮令牌,司圖仙君讓人一早送過來的。”
“司圖仙君還說讓您不用著急,到了天宮門口稍等一下他,他會領您進去。”
林歩浮接過令牌揣進懷裡:“多謝,我知道了。”
今日一早他冇看到萬鈞,也不知道他去乾什麼去了,不知道他今日去不去上朝?
算了,不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