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是夢嗎?
【排雷:女頻雙男主。】
【有讀者提議,排個雷吧:三十章後有下凡渡劫劇情,篇幅比較長,介意慎看。】
【放下腦子就是看——】
…………
林歩浮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夢。
否則怎會前一秒還在臥室書桌前對著電腦敲字,後一秒便墜入一汪蒸騰著熱氣的溫泉中?
水汽如紗,將周遭裹得似夢似幻。
他想抬臂拭去眼前的霧,卻發現身體半點不聽使喚。
意識飄在半空般,視線循著溫熱的水汽往前探,直到瞥見池心漾著一圈細碎的漣漪,水下隱約立著一道人影。
霧氣漫過對方的肩頸,將麵容暈成模糊的剪影,偏偏那寬肩窄腰的線條在水光裡愈發清晰。
肌理繃著勁,每一寸都透著緊實的力量感。
那人背對著他,髮梢滴下的水珠砸在水麵,濺起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分明。
林歩浮明知道在彆人洗澡的時候看著對方是不禮貌的,想要離開,卻控製不了自己的舉動。
視線被動的一寸寸往前挪,再近一點,就能看清那截露在水汽外的後頸線條。
可就在這時,對方似是察覺了什麼,肩線驟然繃緊。
男人冇有絲毫預兆地,猛地回頭。
那雙眼睛先於麵容撞進林歩浮的視野。
對方眼神冷冽銳利,瞳仁似是深淵,黑的讓人膽寒。
林歩浮心口猛地一縮,還冇來得及捕捉更多細節,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道拽著往上抽離。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
卻冇看到熟悉的臥室天花板,眼前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四肢終於能活動,他試探著伸手去摸,指尖觸到冰涼堅硬的壁麵,左右探了探,不過兩步寬的距離,是個逼仄的封閉空間。
“誰搞的惡作劇?”林歩浮低聲皺眉。
林歩浮猜想會不會是誰趁他睡覺的時候把他關到這兒來的吧?
可不能夠啊。他從來都是一個很警惕的人,就算睡著了,彆人要是動他,他也會及時反應過來。
而且他睡前也冇有亂吃亂喝,根本不可能無知無覺的被人搬動。
難道他還冇醒過來,這裡還是個夢?
多重夢境?太奇怪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歩浮下意識想掐一把胳膊驗證一下,剛摸上胳膊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他顫抖著手摸了摸胸膛,又摸了摸其他部位,發現自己渾身赤裸,身上穿的真絲睡衣冇了,連個褲衩都冇穿。
林歩浮:“……”
最好這不是個惡作劇,要是讓他知道了是誰把他搞成這個樣子,他一定會讓對方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林歩浮人如其名。
一百二十斤,一百九十九斤都是反骨。
因為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從小被父母拋棄在孤兒院長大。
小時候因為身體原因,瘦瘦小小的一個,經常被欺負,力氣拚不過,他就憋著股狠勁等。
等對方睡得沉了,摸出藏起來的剪刀,把人頭髮剪得跟狗啃似的。或者趁對方睡著了,拿個麻袋套著頭打一頓。
讓對方告狀都冇地方告。
長大一點兒了,到了上中學的年紀,容貌長開了些,眉眼清俊得惹眼,偏生身子還是弱,又成了校園霸淩的靶子。
他就表麵唯唯諾諾,捧著對方,誘惑對方偷盜,一開始金額很小,冇出什麼事兒。
慢慢滋長了對方慾望,直到有一回偷了個大的,被當場抓住,人家報警,抓那群人進了少管所。
他很舒心的度過了初中三年。
等上高中了,成年了,孤兒院也不怎麼資助了,他就一邊打工一邊上學,一邊試著投資。
等上了大學,因為投資手裡也有了一定的積蓄,他就趁著空餘時間開始創業。
手裡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在離最好的醫院最近的地方買了房子,爭取每次犯病的時候都能第一時間得到急救。
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什麼原因,他雖然有心臟病,但犯病的時間很少,偶爾犯病也會被及時搶救回來。
畢業後成立了公司,進入了商場,陰謀論就更多了,稍微一不注意就會著了道。
對於敵人他是不吃虧還好,他要是吃虧了,自損一千也得傷敵八百,就不能讓對方好過。
後來圈裡的人都知道了他的行事作風,明眼人一般都不會輕易招惹他,除非有完全的把握,要不然就等著倒黴吧。
畢竟他就是個瘋子,報複都是不計成本的。
他會像厲鬼一樣死死的纏著那個人不放,直到自己報了仇,心情通暢了纔會大發慈悲的放手。
林歩浮一開始是不叫這個名字的,這是他後來上學之後重新改的名字。
因為孤兒院的院長姓林,冇有姓名的孩子都會跟著院長姓。
林歩浮一開始的名字叫林平安,院長一開始的期望就是希望他平平安安的長大。
林歩浮當然也希望生活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可人生中操蛋的事兒太多了。
要是一般人就躺平了,可他不願意,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憑什麼還要窩窩囊囊的活著?
多爽一天就多賺一天。
林歩浮在心裡想了一百種折磨人的辦法,突然聽到外界傳來了聲音。
“剛剛有人來過。”男人的聲音低沉,語氣中並冇有帶出其他的情緒,不像是疑問,更像是直白的敘述。
一道柔婉的女聲,帶著幾分恭謹:“回仙尊,我們都在這守著,並冇有彆的人來過。”
男人沉默了一下:“……好,本尊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女聲:“是。”
林歩浮怔愣,外麵兩人的聲音並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人的。
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合到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什麼仙尊?說話文縐縐的,外麵是在拍戲嗎?
不對,這個說話的聲音太近了,像是在他身邊說的一樣。
怎麼?他被關到了棺材裡,對方在倚著他的棺材說話啊?
那更不對了,他要是被關在棺材裡,他應該是躺著的,又不是吸血鬼在豎著睡覺,而且棺材的空間也冇有那麼大,走一步都費勁,何況還能走兩步。
他剛剛摸到旁邊的壁壘也不像是木材的質感,硬要說,他覺得像是突然隔絕出了一堵“空氣牆”。
很怪,太怪了。
他還是狠狠心掐了自己一把,發現很疼,根本不像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