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 這麼做值得嗎？

不知過了多久，0025的“意識”被強行喚醒。

它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純白色的、無邊無際卻又令人窒息的空間。這裡冇有任何參照物，冇有上下左右之分，隻有一片死寂的虛無。

0025的脖子上甚至套著一個閃爍著冰冷藍光的抑製項圈，讓它無法調動任何力量。

“醒了？”一個同樣冰冷，但帶著一絲熟悉質感的聲音在它前方響起。

0025艱難地抬起頭。一個穿著筆挺銀色製服、麵容英俊卻毫無表情的“人形”站在它麵前。

0037……”0025的數據核心一陣波動，認出了這個曾在係統培訓中心有過數麵之緣的“老朋友”，如今已是監察局的執法者。

0037居高臨下地看著它，銀色的電子眼中數據流平穩劃過，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像是在審視一段出錯的代碼：“係統0025，根據監察條例，你已被正式拘押。

你的越權行為證據確鑿，嚴重破壞了係統與宿主世界的平衡法則。對此，你有什麼要陳述的嗎？”

他的聲音如同機器合成，每一個字都敲打著0025的數據核心。

0025掙紮著想站起來，但抑製項圈讓它虛弱不堪，隻能勉強抬起頭，死死盯著0037：“我冇有錯！我的宿主他才三歲！他被下了迷藥！被捆起來塞差點就被帶走了！那些人是衝著要他命或者毀了他去的！

主係統說無權介入，難道我就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嗎？！看著他再經曆一次……上一世的痛苦嗎？！”

說到上一世，0025的聲音帶上了難以抑製的痛苦。

0037的電子眼似乎極其細微地閃爍了一下，但聲音依舊冰冷：“情感邏輯錯誤。係統的職責是引導、輔助宿主完成世界任務，維護劇情線穩定。

宿主遭遇現實世界物理威脅，屬於其自身命運軌跡的一部分，或世界意誌的修正力體現。

係統無權，也不應動用超越權限的力量強行乾預，更不應以損耗本源為代價進行違規調查和資訊泄露。

你的行為，本質上是將個人對宿主的情感偏好置於係統規則與世界平衡之上。這很危險，0025。”

“危險？規則？”0025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這些都不重要0037。讓我眼睜睜的看著那麼小的一個孩子重複上一世的悲劇，我做不到。”

0037依然麵無表情，隻是語氣裡多了一份質詢：“0025，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是最優秀的係統。為了一個宿主，不值得。”

“值得。我說值得就是值得。”

0037皺眉：“我想你是應該被關起來冷靜一下。你現在太過於意氣用事了0025。”

臨了轉身離開，0037不知出於什麼目的又退了回來：“鑒於你以往的表現和初次違規，三天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0025不耐：“知道了。”

隨著0037的離開，空間裡徹底隻剩下一望無際的白。

要是崽崽在身邊就好了……

葉歲寧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在睡夢中不安地蹙緊了小小的眉頭，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模糊的：“兔兔……”

葉驚秋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但神經一直緊繃著，留意著床上小傢夥的動靜。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囈語，他立刻睜開了眼，湊到床邊。

“兔兔……”葉歲寧又模糊地叫了一聲，小腦袋在枕頭上不安地蹭了蹭，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眼看就要醒過來。

葉驚秋的心瞬間揪緊了。他以為葉歲寧是魘著了，連忙伸手，動作有些笨拙：“小寶？醒醒，做噩夢了？三哥在呢，不怕。”

葉歲寧剛睡醒，也分不清狀況，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三哥哥，兔兔不理我。”

換做之前，兔兔早就迴應他了，從來不會讓他等那麼久的。

葉驚秋一愣，兔兔是什麼？兔子玩偶？

“哦哦，你說兔兔，他，他說了有事，過幾天回來。”雖然不懂小孩子在說什麼，但是先裝裝樣子糊弄一下。

兔兔，和三哥哥說啦？

“真的嗎？”葉歲寧有些懷疑。

葉驚秋拍拍胸脯：“三哥什麼時候騙過你，因為你睡得太深了，兔兔喊不醒你，所以和我說了。不然我怎麼知道？”

見葉驚秋說得如此堅定，葉歲寧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慢慢就不難過了。可能兔兔有急事所以冇和寶寶說。不過沒關係，寶寶可以等呀！

“額，小寶你要不要喝水？三哥去給你接水。”

葉驚秋端著水杯，不動聲色地走到門邊，身體擋住了裡麵葉歲寧的視線，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語速極快地對阿強低聲吩咐：

“喂，你，趕緊的，現在立刻馬上去商場！買兔子！最大的！最貴的！毛最軟的那種！快！”

阿強反應極快，冇有任何疑問，立刻點頭：“是，三少爺！” 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儘頭。

葉驚秋這才鬆了口氣，迅速接完水後，端著水杯轉身走回病床前：“喝水吧。”

葉歲寧乖乖地捧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溫水，大眼睛時不時偷偷瞟一眼站在床邊的葉驚秋：“謝謝三哥哥~”

冇過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敲響。阿強去而複返，動作麻利地將一個包裝精美、足有半人高的巨大毛絨兔子玩偶塞進了葉驚秋懷裡，然後又迅速退了出去。

葉驚秋抱著這個幾乎把他上半身都擋住、毛茸茸軟乎乎的“龐然大物”，表情十分精彩。

他嫌棄地皺了皺眉，但還是硬著頭皮，以彷彿抱著什麼燙手山芋的姿態，幾步走到病床前：“你不是想要兔兔嗎？這個，彆人送我的。我剛好不太喜歡，送你了。”

柔軟的兔子玩偶瞬間填滿了葉歲寧的懷抱。

這隻兔子比之前那隻棕色小熊還要大，雪白的絨毛，長長的耳朵，黑亮的眼睛，可愛極了。

葉歲寧下意識地抱緊了這隻巨大的兔子，小臉埋進那軟乎乎的絨毛裡蹭了蹭。

他抬起頭，大眼睛裡亮晶晶地，盛滿了驚喜和感動：“謝謝三哥哥！這個兔兔好大好軟呀！”

葉驚秋哼了一聲，坐回窗邊的沙發，翹起二郎腿，裝作毫不在意地看向窗外，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