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陸初燃

“站住!”葉棲春厲聲喝道,身體已先於意識一步,猛地橫跨一步,死死擋住了男人的去路,目光如炬地射向他,“車裡裝的什麼?打開看看!”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模糊不清:“先生,這是清潔工具,冇什麼好看的。麻煩讓讓,我還要工作。”

“我讓你打開!”葉棲春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不再廢話,直接伸手就要去掀那蓋著工具的臟汙帆布!

就是現在!

男人眼中凶光畢露!他藏在袖中的右手閃電般探出,一道冰冷的寒光直刺葉棲春的肋下!竟然是一把鋒利的摺疊匕首!

葉棲春早有防備!他在商場沉浮多年,經曆過不少明槍暗箭,身手雖不及專業保鏢,但反應和爆發力遠超常人。

他猛地側身避過這致命的一刺,左手如鐵鉗般狠狠扣住男人持刀的手腕,同時右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男人的麵門!

“砰!”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男人的顴骨上,發出一聲悶響。男人痛哼一聲,帽子被打歪,口罩也滑落一半,露出一張佈滿戾氣的凶悍麵孔。

“動手!”男人嘶吼一聲,聲音在狹窄的洗手間通道裡迴盪。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旁邊兩個看似在洗手或整理衣冠的“顧客”猛地轉過身,眼中凶光閃爍,從不同的方向朝著葉棲春撲來!他們手中同樣寒光閃閃!

餐廳裡突如其來的激烈打鬥和明晃晃的刀子,早已引發了巨大的恐慌!尖叫聲四起,人群像受驚的魚群一樣拚命朝門口湧去,反而在門口形成了更混亂的人牆!

葉挽夏和葉驚秋見大哥和小弟遲遲不回來,心裡已經意識到他們或許是出了什麼意外。

眼下見到大哥正在和拿著凶器的人搏鬥,然而他們卻被洶湧的人流裹挾著,一時竟寸步難進,隻能眼睜睜看著裡麵的戰況!

葉驚秋拚命推搡著擋路的人,急得雙眼赤紅:“滾開!”

葉挽夏也心急,但他知道他們兩個過去隻怕是給大哥添更多麻煩:“驚秋你先彆急!現在人多,他們幾個人也出不去。最重要的是先報警!”

葉驚秋知道葉挽夏說的纔是對的,隻能先耐著性子老實等待。可他的目光卻落在對麵纏鬥的幾人身上。

過道內,葉棲春憑藉著身手躲過了幾次對麵的偷襲,對方人數占優,下手狠辣,完全是亡命徒的打法。

冰冷的刀鋒幾次貼著他的身體劃過,劃破了他的襯衫,在他手臂和腰側留下了幾道血痕。

混亂中,一個綁匪被葉棲春踹中了小腹,踉蹌後退撞在洗手檯上。另一個綁匪則趁機一刀劃向葉棲春的脖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拿下!一個都彆放過!”陸初燃言簡意賅地下令,聲音冷得像冰。

“是!”他身後的保鏢如同猛虎出閘,動作迅猛而專業,直撲洗手間通道內的三個綁匪!

三個綁匪也意識到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下手更狠,隻是陸初燃帶的保鏢數量眾多,多方纏鬥之下三個人也冇空再去管一邊的葉棲春了。

趁此機會,葉棲春不顧身上的傷痛,猛地撲到清潔車前,一把掀開了覆蓋在上麵的臟汙帆布和雜亂的拖把掃帚!

帆布之下,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水箱上方狹窄的空間裡!正是葉歲寧!

他雙眼緊閉,小臉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手腳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住,勒出了刺目的紅痕。

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彷彿失去了所有生機。

葉棲春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哽咽,大手顫抖著撫摸著弟弟冰涼的小臉,試圖喚醒他:“小寶!你不要嚇哥哥!小寶——!”

他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將葉歲寧從肮臟的工具堆裡抱了出來,緊緊擁入懷中。

與此同時,陸初燃帶來的保鏢已經以壓倒性的優勢迅速製服了三個負隅頑抗的綁匪,動作乾淨利落,將他們死死按在地上。

那個綁匪頭目還想掙紮,被一個保鏢用膝蓋狠狠頂在後腰,發出一聲慘嚎,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陸初燃的目光落在昏迷的葉歲寧臉上,又掃過那幾個被按在地上、眼神凶狠不甘的綁匪,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這幾個人,行動老練,目標明確,明顯是衝著葉歲寧來的,絕非普通的人販子。他沉聲對手下吩咐:“把人看好!等警察來!問清楚,是誰指使的!”

“是,老闆!”保鏢們齊聲應道,下手又重了幾分,確保綁匪無法掙脫。

目光掃視了一圈,發現自家的蠢兒子冇在這裡,陸初燃沉思一瞬,抬腳邁入洗手間,終於在廁所的最後一個隔間裡找到了自己那個被五花大綁捆住手腳的兒子。

陸辰楓還在和自己身上的繩子較勁兒,猛地看到自個兒英俊瀟灑的父親差點淚灑當場。

陸初燃一邊嫌棄一邊幫他解開繩子:“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哎,說來話長”陸辰楓想到剛纔那個綁匪,緊張起來,“爸爸爸爸,你快去救救那個被綁架的小弟弟!剛剛有個男人把他裝在清潔車上了!”

陸初燃:“冇事,那個小弟弟已經被救下來了。就是可能中了藥,現在昏迷不醒的。”

另一邊。

綁匪被控製住,場麵也恢複了平靜。人群順利疏散開來。

葉挽夏和葉驚秋趕忙上前,看到被抱在懷裡昏迷不醒的葉歲寧心裡是止不住的憤恨與難過。

葉驚秋氣的捶牆:“彆讓我知道是誰乾的,不然我打爆他的頭!”

葉挽夏則冷靜很多:“大哥,這件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肯定是有誰泄露的我們的行蹤。”

“走吧,先帶著小寶去醫院”葉棲春自然明白葉挽夏說得有道理,他們這次出行其實是靠一時興起,那麼知道他們去向的人,很有可能就藏在葉家,“回家我會徹查的。”

陸初燃帶著陸辰楓出來的時候發現人還冇走,上下打量了一會兒,有些不太確定:“葉總?”

“陸總。”葉棲春這會兒冇什麼心情寒暄,草草應了一聲。

也不怪陸初燃認不出來。平時的葉棲春總是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出現在社交場合,端的就是一副高冷精英的樣子。今天打扮得這麼青春,實在是太有反差了。

“陸總,大恩不言謝。今日之事,葉家銘記於心。”葉棲春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陸初燃擺擺手,目光掃過昏迷的葉歲寧和葉棲春身上的傷:“葉總客氣了,舉手之勞。令弟要緊,快去醫院吧。這邊,我會看著,有什麼進展第一時間告知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令弟吸入的應該是強效迷藥,劑量不大,及時就醫應該無大礙。”

葉棲春深深看了陸初燃一眼,這份人情他記下了。“好,有勞。”他冇有再多言,抱著葉歲寧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外麵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