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著手，拿起供詞，隻看了一眼，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是的！王爺，您聽我解釋！這是誣陷！是那些匪徒胡亂攀咬！是有人要害我！對，是程十鳶！一定是她恨我，她找人陷害我！”她撲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想去抓蕭臨淵的衣襬。

蕭臨淵猛地一腳踹開她，力道之大，讓沈月凝痛呼一聲，滾倒在地。

“陷害你？”蕭臨淵笑了，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透著無儘的慘然和自嘲，“那這些卷宗呢？這些血書呢？也是程十鳶在五年前，就買通了天牢的獄卒，買通了你的乳母，提前寫好了來陷害你嗎？！”

“沈月凝！”他一步踏前，俯身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懸崖邊上，是不是你設計的？天牢裡那些生不如死的酷刑，是不是你授意的？那些她寫給我的、求救的血書，是不是你截下銷燬的？！當年墜樓，是不是你自己跳的？！說！！！”

他的怒吼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沈月凝被他眼中駭人的殺意嚇得魂飛魄散，所有狡辯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知道，完了。

證據確鑿，蕭臨淵不會再信她了。

巨大的恐懼之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湧了上來。

她忽然不再哭了，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是！都是我做的！全是我做的！那又怎樣？！”

她猛地昂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變得無比怨毒和瘋狂，死死瞪著蕭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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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邊上，你選了我。你知道她當時有多絕望嗎？我看著她的眼睛，裡麵最後一點光，啪，就碎了，哈哈哈哈哈……你知道我有多快活嗎？”

沈月凝癲狂地大笑，眼淚卻洶湧而出。

“可是現在，你後悔了？你發現你其實愛她愛得要死？可惜啊，晚了！太晚了！你的十鳶走了，她不要你了！她對你最後那點愛，早就在天牢裡，在炭火上，在你的鞭子下，被你親手一點一點，碾得粉碎了！”

“蕭臨淵，你活該！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得到她！你隻配抱著你的悔恨，孤獨終老！你活該！哈哈哈哈……”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鋼針，狠狠紮進蕭臨淵的心臟，然後翻攪，刺穿。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刻意忽略的畫麵，不受控製地瘋狂湧出。

她紅衣白馬，回眸一笑，比春光還耀眼。

她追在他身後，嘰嘰喳喳，手裡捧著剛買的點心，鼻尖還沾著一點糖霜。

大婚夜，她穿著嫁衣，羞怯又期待地坐在床邊，等到紅燭燃儘。

天牢裡，她遍體鱗傷，看著他，眼神從期盼，到哀求，最後一片死灰。

十裡紅炭，她一步一血印，不哭不喊。

她說“我怕你再關我五年”。

她說“你選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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