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識破身份
不久之後,轟鳴的戰車重新鑽出地表,拖拽半截裂地蟲屍體緩緩駛回。
其餘的戰士們也紛紛來到地麵,齊心協力將戰利品固定,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車艙的另一側,幾名戰士攙扶著渾身是血的吉吉走了出來。
他的右臂已經斷去,大臂的止血帶勒得極緊,他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依舊堅定。
「把他送回甲板上,讓阿斯特他們給他急救。」克勞吩咐道。
可吉吉甩開他們的手,氣息急促,硬是站直了身子:「別管我!裡麵的人…他們還在等我們救!」
就在這時,周昆從甲板上走了下來,目光掃過那具龐大的屍體,最後落在吉吉身上。
他微微一笑,語氣平和:「放心,吉吉,他們很安全。」
周昆繼續道:「你的努力,爭取了最寶貴的時間。是你的行動,保護了他們。」
「現在,開始組織救援!」
周昆一聲令下,戰士們立刻行動。
鑽頭車再次轟鳴,頂開岩壁,碎石被一塊塊突破,穩穩鑽入塌陷的洞口。
不多時,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被打通了。
裡麵壓抑的哭喊和敲擊聲傳來,那是被困倖存者的聲音。
「快!往這邊來!」戰士們舉著火把衝了進去,將裡麵的人群攙扶引導出來。
吉吉眼前一亮,跌跌撞撞地迎上前,和其中一個女人抱在一起。
「莎拉!」
女人撲到吉吉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一個瘦小的身影也跟著鑽出來,那是個七八歲的男孩,正是他們的孩子,哭喊著撲進吉吉懷中,緊緊摟住他。那一刻,周圍的戰士們也忍不住鼻頭一酸。
當更多人從黑暗中走出,看清外麵那龐大的「流浪者號」,以及全副武裝、滿身血跡的戰士們時,卻本能感到恐懼與不安,站在洞口附近手足無措。
他們麵麵相覷,不敢靠近,而是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吉吉。
吉吉見狀,立刻大聲喊道:「不要害怕!是城主救了我們,是流浪者號救了你們!他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他轉過身,單膝跪地,望著高大的城體甲板上那個身影,眼神堅定:「這一切,都是城主大人的恩情!他收留了我們。從今天起,我們就是流浪者號的一份子!」
漸漸地,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跪倒在地,激動喊道:「願為城主大人效命,至死不渝!」
他們抬頭仰望周昆,那目光中已冇有一絲懷疑,唯有崇敬。
而周昆站在高處,微微一笑。
「很好,這下成員增加了不少,又省了一大筆開銷嘛。」
在阿斯特和克勞的帶領下,倖存者們被分批帶上流浪者號的甲板。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不要擁擠!」
阿斯特一邊大聲指揮,一邊吩咐著自己的手下,細緻地檢查每個人的傷口、身體狀況,嚴防任何潛在的傳染性疾病,這是對全體城民安全的負責。
傷者與病患被送進醫療室進行處理,而那些還算健康的人,則被帶到船艙中的就餐區。
不多時,當後廚的成員們端出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空氣中飄來淡淡的煙燻與肉香氣息,立刻讓人們的胃狠狠一抽。
「肉……是肉!」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度過了漫長而絕望的兩個月,倖存者們賴以維生的,不過是所剩無幾的罐頭、早已發黴的乾糧,以及在泥土中挖到的蟲類。
若不是周昆的救援及時,恐怕再過十天半個月後,倖存者們便要開始吞食那些死去的同伴屍體了…
此刻,麵對眼前的食物,他們不由得口水與眼淚齊齊湧了出來。
幾個孩子早已顧不上拘束,小小的身軀撲到餐桌麵前,卻又怯怯地不敢伸手。
「饞鬼!吃吧!」
阿斯特笑罵一聲,將幾條烤得金黃的肉乾直接塞進了他們手裡。
那孩子咬下一口,硬硬的肉乾在嘴裡慢慢軟化,鹹香的汁液溢位,眼淚立刻順著臟兮兮的臉頰流下。
「好吃……真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哭著,捨不得吞下去。
旁邊的婦人緊緊捂住嘴,細細咀嚼,太久了,他們已經記不得肉是什麼味道。
隨後,流浪者號的成員又從倉庫中拿出一些備用的舊衣物,分給孩子與婦人,他們在地下生活了太長時間,皮膚蒼白,衣物更是破損不堪,沾滿了泥土。
倖存者們跪坐在甲板上,抱著食物與衣物,感受著腳下久違的移動城堡,眼中滿是感動。
望著大家被安頓好,吉吉臉上滿是欣慰,全然冇有注意到,自己的斷臂處仍在不斷滲血,滴滴落在甲板上。
周昆在一旁冷眼望著吉吉,語氣平淡說道:
「來吧,吉吉,我親自帶你去治療。」
說罷,他示意阿斯特與克勞繼續留在甲板上,警戒四周,安頓好倖存者。
而他本人,親自將吉吉帶入了流浪者號的實驗艙室。
艙室的金屬門緩緩合攏,立刻變得安靜,隻餘下低沉的機械運轉聲。
冰冷的燈光從四周投射下來,照亮中央的醫療台。
「躺上去。」周昆吩咐道。
吉吉猶豫了一瞬,還是慢慢靠了過去。他的右臂被碾的隻剩下一小截。
周昆熟練地操縱著係統,隻見四根機械臂從上方「哢哢」伸展出來,精準地懸停在吉吉身邊。
緊接著,各種銀白色的針管、精密的噴霧器,以及泛著幽光的生物培養槽,也逐一從機械臂的埠展開,令吉吉看的目瞪口呆:
「這些是什麼?……移動城市的主機為何還有這種功能?」
周昆冇有回答他,而是全神貫注的操作起了手術,這一刻,他依舊把吉吉也當做手術檯上的動物,這種視角上的抽離,反而讓他感到心中可以放鬆很多,更專注於技術層麵。
隨著生物乾細胞的快速培育出的移植組織,竟像活物般蠕動著,與吉吉的斷臂開放性創口逐漸融合。
吉吉望著斷臂逐漸癒合成粉色,驚呼:「這…這不可能…我從未見過鎮級移動城市上…有這樣的技術…」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低下頭,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感謝您的救治,城主大人。」
就在此時,周昆忽然淡淡開口,聲音冰冷:
「不用這麼激動,吉吉。」
「或者說,我應該叫你,鐵堡城的『城主』。」
吉吉猛地抬頭,呼吸驟然暫停,臉上浮現出一絲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