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馴化野狗
然而,傷疤隊長靜立一旁,臉色陰沉,望著小鬍子冷冷道:
「克爾頓,這次的行動是你一手謀劃的,現在【深藍掠奪者號】的底盤塌陷,履帶也受到了損傷,恐怕需要數天時間才能恢復行駛,你最好先想想該如何向領主大人匯報此事吧,你要對此負責。」
提到領主,小鬍子克爾頓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
此時,他手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克爾頓,怎麼回事?一座【鎮級】的小城你都吃不下來,還讓我的掠奪者號陷入陷阱,我要你的解釋。」
小鬍子額頭冷汗直冒,但還是強行鎮定解釋道:
「領主大人!這次…這次情況有些特殊,這不是普通的陷坑!我剛纔已經親自檢查過下方了,那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機械鑿開的整齊紋理!這不是天然形成的,一定是有人利用極其精密的掘地設備,提前在這裡佈置了陷阱!」
「掘地設備?」
小鬍子咬牙,補充道:「是的!我猜,那座流浪者號上,必然藏有不屬於他們級別的技術!這說明……他們背後或許有秘密,我們必須捉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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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沉默了數秒,傳來冰冷的笑聲:
「很好……你終於說了一句像樣的話,勾起了我的興趣。克爾頓,你的這條命,暫時留著。但是你給我記住,如果兩週後你還追不上那座小城,我會親手把你的腦袋割下,掛在掠奪者號的外殼上。」
「是!領主大人!」小鬍子克爾頓聞言,猛然跪下,額頭重重磕在鋼板上。
「該死的流浪者號…」
位於城體甲板下的地下二層,是流浪者號的倉庫和地下監牢區域。
周昆和阿斯特站在一間被鐵鏈鎖死的鐵皮房前,門口站著兩名值衛戰士。
阿斯特透過房門上狹小的鐵窗,看到蜷縮在角落裡的異人,有些緊張地壓低聲音道:
「城主,你真的要親自進去嗎?聽說這些異人和異獸冇什麼區別,茹毛飲血,也會吃人……而且他看起來,很危險。」
周昆對阿斯特的緊張神情感到一絲好笑,輕描淡寫道:「異獸都被我們宰了,還怕什麼?你要是害怕,就陪我進去,你肉多,萬一他真的發狂,一定先吃你。」
說著,周昆示意戰士打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阿斯特一愣,還是硬著頭皮,緊緊跟了進去。
房間內的光線更加昏暗,那名異人坐在角落裡,鎖鏈緊緊綁著著他的四肢,地上散落著一些殘渣,看來是之前扔進去的食物,已經被他吃的乾乾淨淨。
他渾身皮膚淡藍,而且色素沉澱不規則,看起來十分詭異,並且手肘膝蓋等關節部分,似乎出現了角質化的硬化,整個人更像是一個人形怪物。
縱然身處昏暗之中,異人的眼神卻如同野獸一般,閃爍著淡藍色幽光,正死死盯著進來的兩人。
周昆無視了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平靜地開口道:
「喂,你會說話嗎?」
異人打量了周昆一番,片刻之後,他緩緩張開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聲音嘶啞:
「你…為什麼要買下我?」
既然能開口說話,那就好溝通多了。
周昆示意手下搬過一把鐵凳子,然後放在房間內,坐下繼續說道:
「當然是看中了你的價值,若是廢物,我連花一枚釘子去換都嫌貴。」
「價值,我有什麼價值?」
異人冷哼一聲,目露凶光:「我的價值,就是殺死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傢夥,為我的族人報仇!」
感受到異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一旁的阿斯特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周昆麵前,右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武器。
隻要異人稍有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擊斃。
周昆卻放鬆地拍了拍阿斯特的屁股,示意他退後。
他完全無視了異人充滿敵意的威脅。
因為在當前的環境下,這樣的威脅根本隻是野獸的無能狂怒。
「或許,你還有其他的價值?」
周昆的語氣平靜,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張地圖,指著上麵說道:
「我聽聞你們異人族世代生活在廢土之上,對異獸的習性和地形環境都十分瞭解。我正準備前往『鐵脊遺蹟』,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幫助我的移動城市,在這片區域生存下去?」
周昆剛說完,異人和阿斯特都愣住了。
阿斯特一臉不可置信:「城主?你……你確定要讓這種下等野人……加入我們光榮的流浪者號?!」
異人也用狐疑的目光審視著周昆,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地圖,似乎在判斷。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道:
「加入你們?憑什麼,你們人類要麼殺了我們,要麼賣掉我們。」
周昆點點頭,讚同道:「你說得冇錯,但你能活到現在,說明我看上了你的價值。我猜,你想要的不是憐憫,而是酬勞。」
說著,周昆將手肘支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說道:
「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異人惡狠狠的說道:「要你們死。」
「…」
嘖,真是犟種脾氣。
在周昆看來,眼前的異人,就像寵物醫院裡那些躲在籠子裡,齜牙咧嘴做著最後抵抗的小狗,看似凶狠,實則充滿了絕望。
周昆撓了撓頭,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目光變得銳利,死死地盯著異人的眼睛,沉聲道:
「這是最後一次談判的機會,好好說話。」
房間陷入了沉默,隻有呼吸聲。
終於,異人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
「自由。」
聽到這個答案,周昆淡淡一笑:
「自由不是空話,你可是花了我3顆幽藍石買來的,這筆帳我會記著。隻要你幫助我把流浪者號安全帶進鐵脊遺蹟,找到我們需要的獵物,我就給你選擇自由的權利,如何?」
異人完全冇有料到周昆的回答竟然如此爽快,甚至有些……不可思議。
他盯著周昆片刻,眼神複雜,低聲說:「…你和其他人類,不一樣。」
周昆收起地圖,語氣放緩了一些:
「冇錯,我和你一樣,是一名渴望自由的人。」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異人的眼神也不再像頭野獸,他微微低頭,低聲回答:
「萊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