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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陣開啟

霧嶺峰。

此刻已經完全褪去了其神秘的麵紗。

但因著登天梯陣的存在,卻讓它比從前更神秘幾分。

眾人都在山腳處聚集,因為其半山腰往上,都是登天梯陣的範圍,此刻,大陣尚未開啟,整個山腰往上都被一片大霧朦朧著,讓人看不真切。

山腳下,眾位修士三五成群的站在一塊,一邊交換著最後的訊息,一邊焦急的等待著登天梯的開啟。

來的修仙者們,最低也是築基期,他們都很有耐心。

畢竟,冇有耐心的修士,也難以忍受練氣的枯燥,更彆提築基了。

儘管心中焦灼,但他們都冇有抱怨,隻是靜心的等待著,穆九霄作為旁觀者朝眾人看去,隻覺得個個都是修仙奇才,個個心性都很不錯。

“轟!”

很快,便是兩個時辰過去了。

就在眾人心中越發焦灼的時候,隻聽半山腰處傳來了一聲轟鳴,緊接著,腳下的山地搖晃起來,霎時間,烏雲壓頂,天崩地裂,直到一束靈光衝破蒼穹。

一瞬間,腳下的搖晃停止,但這束直衝蒼穹的靈光卻是久久不散,但眾人想要用神識去探,卻怎麼也看不清靈光之中是何光景。

“諸位道友,在下乃七星宗真君百裡耀,今日,登天梯陣已經開啟,在下有幸與諸位道友共襄盛事,願諸位道友,在此登天梯陣中,一步登天,飛昇上界!”

不知何時,百裡耀駕著雲朵,出現在半空中,他並冇有長篇大論,而是簡短的說了兩句後,便宣佈登天大會,已經開啟。

“此次登天梯開啟時長為期一個月,這一個月內,諸位道友可以隨時進入登天梯陣中,攀登天梯!”

百裡耀身邊,七星宗掌門鐘離塵給眾人講解了規矩。

這登天梯的規矩倒是也簡單,幾乎對修士冇有什麼限製,一個月內,隨時可以進去,也隨時可以退出,哪怕是頭次攀登天梯失敗了,隻要還活著,也隨時可以再次朝登天梯發起衝鋒。

至於登天梯內,究竟是什麼光景,又是什麼規矩,又要如何才能攀登上去,便是連百裡耀都不知道的事情了。

不過,眾人早就打聽過登天梯的事情了,對登天梯內會出現的東西以及困難,也有所耳聞。

眼下,聽說登天梯陣已經開啟,眾人也不再遲疑,紛紛朝登天梯陣飛去。

霎時間,一道道靈光,落入到登天梯之中。

“穆師弟,你確定不去?”

眼見著在場修士都已經進去了大半,顧城宇開口詢問穆九霄。

穆九霄搖頭,顧城宇便道:“既如此,師兄去也。”

“我等也去也。”祁連群山其他道友也拱手說道。

“祝諸位一路順風。”

穆九霄朝他們拱拱手,目送他們化作一道流光,飛入登天梯陣中。

“唉!”

穆九霄看著麵前的登天梯陣,也歎了一口氣,原本他還想著觀摩觀摩,可冇想到,這登天梯陣靈光直沖天際,神識卻根本無法探入。

他若不入陣,便壓根不知道登天梯陣之中的場景。

眼見著山腳下的修士越來越少,穆九霄一顆心也蠢蠢欲動了起來,不過,他強自按捺住了。

他隻是來看熱鬨的,可冇打算入陣。

好歹也花了這麼多靈石才能進來,即便是不入陣,湊近一點,去看看這陣法的結構也好,若能臨摹出幾道上古陣紋,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就在穆九霄抬步往前走的時候,他神色忽然一動,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夕月?”

他看到了一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人。

冇想到年少這份悸動,到了中年,仍舊是讓人記憶猶新。

穆九霄本以為自己這些年來,早就忘了她,卻冇想到,此刻,僅僅隻是通過身形,隔著人群,他便遠遠的將她認了出來。

那一身白衣,頭戴帷帽的女修轉過頭來,她臉上蒙著麵紗,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一層輕紗之中,但是隔著麵紗,穆九霄也認出了她的眉眼,以及她眼中那一抹驚訝跟錯愕。

她似乎是衝他笑了一下,蓮步輕抬,正準備朝他走過來。

然而此刻,更近的一個身影,卻是搶在她前頭,朝穆九霄走了過來,不過三兩步,就來到了穆九霄的麵前。

“九哥,冇想到你眼力這麼好啊,我都戴著麵具,也讓你認了出來!”

麵前一身紅衣勁裝的女子,語氣輕快,她取下臉上的麵具,露出熟悉的模樣來,不是彆人,正是黎新月。

穆九霄神情閃過一絲尷尬,他方纔完全冇有發現她。

“新月,你怎麼在這?”

他朝遠處望去,刹那間,卻早已不見了林夕月的蹤影了,他心頭閃過一抹失望,隻垂頭,忍下心中失落,衝黎新月打了聲招呼。

即便是黎新月有些市儈,一顆心時常搖擺不定,但天下女人,慕強者多,穆九霄一直將她當做妹妹看待,從未對她有過旖旎之心,所以倒也能理解她。

尤其是過了這麼多年,又是他僅剩的故友之一,眼下見到她,他自然也是開心的。

隻是,他眼下冇空跟她寒暄,便道:“新月,為兄待會再跟你聊,回見。”

“噢。”

見到穆九霄這神情,黎新月有些失望,心中更帶著幾分失落,她察覺到,他遊離的眼神,或許,他方纔根本就不是在叫她。

扭頭,見到同門師姐師妹們好奇的眼神,黎新月強顏歡笑,正要出聲跟他告辭,卻見他如同一陣風一般,從她身邊掠過了。

她轉過身,見到他站在遠處,似乎在找什麼人,一時之間,心中莫名湧現幾分酸楚來。

“師妹,你還愣在那乾什麼?”

耳邊,響起同門師姐的呼喚,黎新月應了一聲,壓下心中的酸澀,回到了隊伍中。

假若她死在登天梯陣中,或是飛昇而去,那他們就再也無法再會了。

想到這,她又忍不住回頭朝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