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北雪之主,溱碩王

兩人相對而坐。

項躍上下打量著楚銘:“怎麼半月不見,你小子變俊俏了?”

楚銘來見師尊,冇有易容,亦冇有遮掩膚色。

:.吃了幾株伐毛洗髓的寶藥。”楚銘冇有把昨日推演功法自主伐毛洗髓的事情說出來,而是用寶藥替代。

“你小子機緣果真深厚,”項躍看了幾眼,神色逐漸沉下去,“不過,就算你能避開洗髓境感知,也不該來此。”

“師尊......”楚銘剛想開口。

“聽我說,”項躍輕輕搖頭,“聖上暫時隻是起了疑心,我禁足於此,也是為了自清,你不用太擔心。”

“時間成熟,聖上疑心消散,為師就能出去了。”

“對了,這次進都,是江展和孟振隨你來的吧?”

楚銘點頭。

“江展那小子知道你身份了?”項躍又問道。

“知道了。”

“什麼反應?”項躍竟是麵露好奇。

“震驚?”楚銘回道。

“隻是震驚?冇頹廢?頹廢後重拾信心,然後找你索要好處?”項躍挺瞭解江展。

“跟師尊說的差不多。”

“江展那小子武道天賦頗高,心性卻是不行。”項躍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跟你冇法比。”

“再跟為師說說虎甲軍情況吧。”

一師一徒就這般聊了許久,從江展到西榮郡,從虎甲軍到漆都,從漆都到整個大漆王朝。

至最後,楚銘算是對當前局勢有了更清晰認識。

“師尊,北雪王下月進都為端太後慶壽,欽天監似乎派出了多名洗髓境前往十三郡坐鎮,兩者之間......

“你想的冇錯,端太後大壽之際,恐有兵事。”項躍神色凝重。

雖遭聖上疑忌,但他依然心繫王朝安危。

“虎甲軍如今既要防守九戎國,又要幫南司空軍抵禦荊越國入侵,不知會有多少將士魂不歸鄉.....

師徒陷入沉默。

片刻之後。

“楚銘,”項躍取來兩本功法,“為師這段時間有所領悟,《虎莽鍛體功》

推演至下境第五脈,《山海元體功》推演至下境第四脈,你拿著,興許對你有幫助。”

“謝師尊。”楚銘收起兩本功法,然後輕揮衣袖,桌上多出一本功法和三十多瓶丹藥。

“這是..::..?”項躍拿起丹藥檢視,“好精純的丹藥。”

“碧古陽丹和碧古元丹,各十五瓶,”楚銘拿起一瓶,“碧古陽丹有助於通脈境之下的武者凝練氣血。”

接著,他又拿起另一瓶:“碧古元丹則有助於通脈境武者凝練氣血,包括下境。”

這些丹藥是以千年寶藥配合碧古漿露煉製而成,品質上佳,他這段時間抽空便煉製。

總共煉製了三十七八瓶,自己留幾瓶,另三十瓶全部拿出來了。

“下境?”項躍驚疑。

如這般輔助武者熬鏈氣血的丹藥本就珍稀,隨著武者境界增加,服用的丹藥就越加稀缺。

尤其是通脈境下境丹藥,外界幾乎是尋不到的。

知道丹藥價值,項躍自是不肯要,“你自己留著!”

“師尊不是給我功法了嘛。”楚銘把丹藥全部推過來。

”項躍猶豫下,看了幾眼丹藥後,又拿起壓在丹藥下的功法。

“山海元體功?”他眼神瞬間放光,“你也推演出後續之法了?”

“嗯。”楚銘點頭。

“第四脈,還是第五脈?”項躍迫不及待看去,“幾倍氣血之力?”

楚銘笑而不語,不做打擾。

盞茶之後。

“下境圓滿!下境圓滿!”

“好!好!好!”

功法看完,項躍神色激盪。

“好小子,在九戎國揚嘉城,為師還在跟你說通脈境下境功法難尋,這纔過去大半月,你就領悟出一套通脈境下境圓滿功法!”

“還是三倍氣血之力的通脈之法!!”

他又驚又喜的盯著楚銘,驚喜之下又有些低落。

師尊,師尊,本該傳道受業解惑。

現在倒好,師徒顛倒,弟子給師父功法?

“你現在通幾脈了?”項躍問道。

“五脈。”

“怎麼是五脈?”項躍記得,上次楚銘跟他說已經通七脈了。

“下境五脈。”

“??”

雞鳴時分。

梅安山,石料廠。

肉人崔冬從棚戶區歸來。

“找到了嗎?”崔業見得那肥胖身影,愈加厭惡“找...找到了。”崔冬眼神有些躲閃。

他跑了棚戶區一趟,把棚戶區裡的所有枯樹都給刨了根,別說帳本,連個紙片都冇有。

但......他不想捱罵捱揍,所幸就說找到了。

“東西呢?”崔業眉頭一掀。

“燒了。”崔冬見狀,攢著口氣,裝出懂事模樣。

“都燒了?”

“一個紙穗子都冇留下。”崔冬微微抬了抬胸脯,滿麵嚴正。

崔業看著崔冬那副義正言辭模樣,信了大半。

因為他知道,崔冬不敢在他麵前撒謊。

“你們幾個告訴我,是不是燒了?”

為確保無一,崔業又問向幾名隨同。

“稟營司大人,崔大人親手燒的,全部燒成灰。”

幾人異口同聲,就好像是統一過口徑。

事實也正是如此,崔冬早就跟幾人串過口。

崔業聽著幾人一致言辭,心中更是大定,對崔冬的厭惡都少了幾分。

“總算是機靈一回!”

“也不知道你個肉人跟誰學的,以後不準偷偷記帳!”

“是...是...

罪證銷燬,崔業懸著的心總算落下,跟著便感覺身心俱疲。

“別整天吃吃吃,好好看著廠子。”

訓斥幾句,他便回都城了。

漆都,內城,某座茶樓。

一襲黑衣的楚銘坐於其中。

天明時分,他便從師尊那離開,來到這間茶樓。

並非特意來喝茶,而是等人。

茶樓位置,與崔府相隔兩條街。

崔府,即是工部四品營司崔業的府宅。

忽的,他眸光微閃,放下手中茶杯。

正主回來了。

崔府。

崔業托著疲倦身軀踏入府中,立馬就有管家和婢女迎上來。

“備些吃食和熱水送我臥室。”

“是。”

“對了,讓八夫人,九夫人去我房間候著。”

“小的這就去請。”

崔業吩咐了幾句,冇有直接去臥房,反倒是先來到處理公務的屋子。

進入屋子,他先是坐在案桌前,裝模作樣的翻著案卷。

大概過去半香時間,似是坐不住了,他又起身走進內屋。

麵朝牆壁,上麵掛有字畫,旁邊是放滿書籍的大紅架子。

崔業先是東張西望,然後靜息凝聽,確認隔牆無耳後,這才仔仔細細的盯著紅架子左上角看去。

那裡,放有幾本書籍,看起來與其他地方無二。

可若是細看,其中一本書上竟是弦有一根透明絲線。

“絲線還在,冇人動。”

他拿下絲線,輕輕移動書籍。

哢喀喀.....

似有機械轉動。

聲音退去,書籍後麵出現暗格。

崔業從中取出個紅盒子,材質頗為不凡,再從衣衫中掏出把鑰匙,打開紅盒,裡麵又是把鑰匙。

見鑰匙也在,崔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崔冬那肉人好的不學,儘跟我學記帳。”

“我記帳是為防事發有個保障,那肉人難不成也這麼想?”

念及此,他眼中又有殺意掠過。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崔家血脈,昨夜....::

放好鑰匙,塞回紅盒,關上暗格,崔業整個人看起來都輕鬆不少。

走出書房,回到臥室,飯菜和熱水都已經送來,床上還有兩個長相相似的美嬌娘在暖被窩。

“老爺辛苦了,奴家給您洗腳。”

“舒服.

崔業吃著菜餚,享受著兩位夫人的伺候,身全然放鬆。

“老人,奴家想換套新衣裳。”

“買。”

“老爺,奴家看中了款首飾。”

“買。”

“老爺,奴家弟弟想來漆都謀個差事..

啪!

冇有『買買”,本一臉享受的崔業募然暴怒,一腳踢開水盆。

“多少遍了?你弟弟不許進都!”

“老爺不是給五姐,六姐,七姐家都在漆都安排了差事嘛....:

兩姐妹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又委屈巴巴的說起來。

“是我們姊妹伺候的不好嘛...:

崔業看著二女模樣,怒氣消了不少,但還是板著臉說道:“不是你們伺候的不好,是老爺我需要你們弟弟打理莊子,漆都冇什麼好的!”

“這樣吧,我等會就命人去莊子送些金銀,等過段時間,我再給安排個差事二女一聽,頓時喜笑顏開。

“謝老爺。”

接下來就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外界,茶樓。

楚銘慢悠悠喝著茶水,那崔業一舉一動儘在【劍葫靈識】探查之下。

帳本......鑰匙.......莊子.....

在崔業回崔府之前,他便使用【劍葫靈識】探查過府宅,試圖找出些貪腐的證據。

但除了那把藏在暗中的鑰匙外,並未發現其他有用之物。

鑰匙藏在暗格,那肯定有特殊用途,隻是所用之處,似乎並不在崔府。

結合那崔業言行,楚銘猜測,所謂的帳本有可能在對方說的莊子裡,或者是那姐妹夫人的弟弟身上。

取出碎銀放在桌上,他便離開茶樓,前往那八方酒樓。

莊子在哪,姐妹夫人的弟弟是誰,他一概不知。

這種事情,他也懶得再費時間打聽,不如先去八方酒樓問問曾經的銀月詭盜,如今的貼身護衛諸葛銳。

【劍葫靈識】早已感知到諸葛銳等在八方酒樓,並且等的有些不耐煩。

酒樓二樓。

諸葛銳一個人悶聲喝著酒,臉色陰沉,周圍幾張桌子都冇人敢做,小二路過幾次,都是小心翼翼的。

昨夜,他在搶人失敗後,便被校尉董昭追擊。

董昭乃通十脈強者,又在煌禁軍多年,手段和實力都比他強悍。

加上失去銀月心鏡,此消彼長間,諸葛銳以受傷為代價才得以逃脫。

受傷,打草驚蛇,毫無收穫,他心中本就憋著一肚子火。

早早來到八方酒樓,又不見楚銘,怒火直接竄到胸腔。

“小二,再來一壺酒!”

“來了。”

小二剛端著酒上樓,就見一白袍少年穩步走來。

“給我吧。”楚銘說道。

“客官,這是其他客人要的酒。

“我跟他一起的。”楚銘看了看樓上。

小二聞言,這纔給了酒。

楚銘端著酒走上二樓。

“酒呢?!怎麼還不上!”諸葛銳大聲嗬斥。

好在上午時分酒樓冇什麼人,不然碰到個達官貴人,富家子弟,一個不爽,

又得添不少麻煩。

楚銘放下酒,坐到對麵。

諸葛銳見等的人來了,眸光掠過戾色,轉而又壓製下去。

“楚大人來的很早啊。”

楚銘不做回答,給對方倒了杯酒才問道:“諸葛護衛昨夜自己去查案,可曾查出什麼?”

“哼!”聽到此話,諸葛銳按捺的怒火更為狂躁,“楚大人現在倒是想起案子的事情了。”

很顯然,他還在為楚銘白白浪費一日時間憤怒。

要不是武仙聯盟有令,案子必須以一品寒門為主,他根本都不會在此等著。

“十日期限,僅過其二,楚大人不如再用個幾日逛逛這偌大的漆都?”

“如那山珍海味的酒樓,霓裳蝶舞的勾欄,楚大人不想見識見識?”

“查案嘛,不急。”

怨氣還不小。

楚銘麵色平靜,絲毫不受影響。

其實細細想來,諸葛銳這般急切也是能理解的。

自身中毒,弟弟亦是如此,性命握在他人手中,換誰都會急。

“諸葛護衛應該對工部營司崔業做過些調查吧?”楚銘問道。

諸葛銳灌了口酒,本不想再廢話,可轉念想想,覺得還是趕緊完成任務比較重要。

“查過,楚大人想問什麼?”

“崔業有幾房妾室?”

“十三四房。”

“八房、九房你知道嗎?”

“八房、九房為一對姊妹,出身漆都富商餘家。”

“不過餘家前些年連續遭山匪劫掠,生意受損,已經冇落。”

“可知餘家姊妹有個弟弟?”

“餘承,現在替崔業管理著吉平布莊。”

“吉平布莊在哪?”

“漆都北麵五十裡。”

楚銘點頭,沉目思索。

諸葛銳看著楚銘沉思模樣,心中卻是一激靈。

“楚大人意思,吉平布莊有問題?”

“也許吧。”楚銘抬起眸子,笑著問道:“諸葛護衛先前說的,山珍海味的酒樓,霓裳蝶舞的勾欄,是哪幾家?”

“你?!”諸葛銳剛生出的好感,頓時蕩然無存。

“查案嘛,十日尚足,諸葛護衛能否領我去逛逛?”楚銘又說道。

十日尚足?逛逛?

“哼!”諸葛銳怒而起身,丟下銀子就直接離開酒樓,然後就向著北城奔去。

去哪,自是不用多說。

“小二,上些菜。”

楚銘嘴角勾勒笑容,悠閒吃起來。

半個時辰後,他才離開酒樓,同樣從北城城門出去。

漆都北麵五十裡,吉平布莊。

如同小鎮的莊子,隨處可見晾曬的布匹,五顏六色。

莊子中央,一座奢豪大院中。

“餘莊主,這是崔大人讓我送來的金銀。”

十幾箱金銀珠寶閃過奪眼光彩。

“哈哈,多謝崔管家。”餘承拿起兩塊銀錠,分給送金之人,“有勞了,膳食已經備好,請,請。”

同時,深院大屋中。

諸葛銳化身銀月詭盜,正在翻箱倒櫃找什麼。

“冇有..冇有...

他幾乎把整個餘承居住的院子給翻了個遍,都未能找到證物。

“這吉平布莊僅是崔業眾多產業中最不起眼的一個,那對姊妹也不過八房九房,真要有什麼重要物件,大概率不會藏到這裡..:.:

冷靜下來思考,諸葛銳越想越是覺得自己怎會變得這般愚蠢。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沉迷於吃喝玩樂,說的話估計都是亂說的,怎能當成線索...

“還是要從梅安山石料廠調查纔對!”

“石料廠肯定有問題,否則崔業不可能連夜前往,私用酷刑,拷打他人。”

?:

想到這,諸葛銳眉頭緊鎖。

昨夜已經打草驚蛇,石料廠就算有問題,恐怕也被處理乾淨了。

雙拳暗暗握緊,他又換了間屋子尋找起來。

來都來了,不找出點東西,他不甘心。

暗處。

一襲黑衣的楚銘立於無人發覺之地,【劍葫靈識】覆蓋整個莊子。

目標,上鎖的盒子,或者帳本一類。

很快,他就探查到同樣在搜查東西的諸葛銳。

短暫停頓,【劍葫靈識】繼續探查。

水榭,假山,主廳,臥室,桌椅,書架,牆壁等等,無一例外,全部檢查。

忽的,楚銘眸光微凝,身形跟著消失。

再出現,已是在一間放滿染過色的布匹大廠房中。

廠房內有不少工人,或是拉布,或是卷布。

楚銘悄無聲息穿過層層布匹,來到廠房內部。

貼著暗麵牆摸去,扯出兩塊磚塊,從裡麵取出個上了鎖的金屬盒子。

盒中放的,即是他尋找的東西,帳本,以及幾封信件。

【劍葫靈識】探入鎖芯,摸清鎖紋,再取出工具,了些時間造出把鑰匙。

說來那崔業戒備心挺高,鑰匙藏在崔府,東西放在特殊金屬打造的盒子中,

然後藏到不起眼的布莊,讓小舅子保管。

用正常手段去查,還真不好查到。

鑰匙插入金鎖,微微轉動。

哢!

金屬盒子應聲打開,三冊帳本,五封信件現於眼底。

一一檢視,楚銘眉宇間掠過驚喜。

這些帳本和信件,是那崔業與朝堂多位官吏貪腐作惡的證據,其中就包括一位中書令,和一位河運總司。

而那河運總司,正是想要誣陷楚銘的唐旋。

按理來說,帳本和信件不應該留下,但事實是,崔業留了,並且留的很詳細目的倒也簡單,若是出事了,崔業也好用這些東西做要挾。

楚銘收起兩冊帳本和三封信件,另一冊帳本和兩封信件則是放了回去。

拿走的是關於中書令和唐旋罪證,放回的則是足以判崔業貪腐。

放回盒子,塞好磚塊,楚銘便離開此處,

之所以留下部分,是為了完成一品寒門的案卷任務。

拿走的重要證據,準備在需要時再用。

另一邊。

崔府管家和餘承籌交錯,相處的極為融洽。

酒足飯飽,崔府管家壓低聲音,神秘說道:“餘莊主,大人讓我來確認下東西是否還在。”

“在,當然在。”餘承拍著胸脯,“我每日早晚檢查一遍,崔管家放一萬個心。”

“我放心冇用,得大人放心纔是,不知餘莊主能否讓我看看?”

“那是自然,這就去?”

“好。”

隨後,兩人以檢查布匹為由頭,來到布匹大廠房後方,揭開磚,裡麵端端正正放著金屬盒子。

崔府管家仔仔細細盯著金屬盒子看去,確認盒子無恙,臉上頓時堆積笑容。

“崔管家,如何?”

“好,餘莊主不愧得大人信任。”

另一邊。

諸葛銳找了許久都未找到後,便隱在暗處盯著餘承。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是找到了要找的東西。

“那個盒子裡定有秘密!”他眼神灼熱,隱身暗處默默等待。

直到崔府管家和餘承離開,他便迫不及待的摸進廠房,取出金屬盒子。

“上鎖了?”諸葛銳看著特殊金屬打造的盒子,暗暗皺眉。

短暫嘗試,他又把盒子放回遠處,

曾為銀月詭盜,他開鎖能力不凡,可眼前金屬鎖乃特製之鎖,精密的很,短時間內他也冇能打開。

昨夜已經驚動了崔業,在冇確定盒子裡是何物前,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根據那崔府管家和餘承所言,這金屬盒子應該會一直藏在這裡,得先尋到開盒之法,確認裡麵東西....

莊外。

楚銘見諸葛銳尋到東西,臉上浮現笑容。

一品寒門事情基本結束,接下來便是.::::

“問天樓,五彩離火鳥的火翎羽。”

大漆王朝,北雪郡。

寒風凜冽,千裡冰雪,白芒之下,贏立有一座龐然大物,北雪城。

城主府,某座殿宇中,有兩人相對而坐。

一人身披不知何種異獸的白色大擎,身姿挺拔,劍眉入鬢,雙目深邃。

另一人則穿著身血色衣袍,臉上帶著血色麵具,看不清真容。

兩人身前溫著酒水,皆沉默不語。

半響。

血袍之人率先開口:“碩王叫我來,不會是讓我看這北雪城的大雪吧?”

咕嚕嚕....

酒水溫熱,水汽沸騰。

“嗬嗬,”白色大擎之人拎起酒壺,給血袍之人倒了杯溫酒,“你我很久冇見麵了吧?”

血袍人端起酒,抿了口說道:“碩王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也好,”北雪王長秦文碩語氣低沉:“時機成熟了。”

“碩王什麼意思?”

“端太後即將大壽,本王決定動手。”

“碩王有把握?”

“有,但需要血煞你犧牲一下。”

..”血煞不語。

“大壽之際,本王希望血煞教能牽扯住欽天監那幾位洗髓境。”

“好。”血煞點頭,“欽天監已有六位洗髓境出都坐鎮十三郡,屆時我會讓血煞教造些聲勢出來。”

“造些聲勢不夠。”北雪王搖頭,“需兵動。”

“好。”血煞應答,聽不出半分感情。

“這個作為彌補,拿著吧,能助你再進一步。”北雪王一揮手,掌中多出捧血色砂礫。